「你应该清楚，我无论如何一定会和你离婚的……」
「我告诉你为什么。」
陆元络忽然打断我。
他俯身按着我的肩膀。
我一惊，刚要挣开，但他下一句话直接把我定在原地。
「——因为、你喜欢顾临。」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像是一道惊雷炸开在我脑海里。
「你很喜欢顾临。」陆元络不管不顾继续道，「喜欢了十年，喜欢到小心翼翼，同桌那么久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看他一眼。
「喜欢到宁愿拒绝他，也舍不得让他和你在一起误了前途。
「喜欢到这些年每天都会关注德国的天气，却从来不敢向我问起他半句。
「你最初之所以轻易答应和我假结婚，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所以和谁领证都无所谓，不是吗？」
陆元络眼尾一片绯红，掐着我肩膀的手不自觉用力。
「你放开！」我吃痛用力挣扎，但没有用，他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你们当局者迷，不敢猜对方的心意，可当初我就坐在你们后面，我怎么会看不清楚？
「顾临知道我骗他了对吧？但他不敢想我为什么只骗他，又为什么会对他提防至此——因为你喜欢他啊！
「我也希望童童早点好，除了你，应该没人比我更希望她快点好起来了，多养一个小孩对我来说多容易的事啊，可她的病就是迟迟不见好转——你知道顾临告诉我他要回国的时候，我有多恐惧吗？」
他像是在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
「所以阿雅，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为什么童童偏偏得的是心脏病，为什么顾临刚好又是心外科呢？
「他又为什么不能永远待在国外不要回来……」
忽然，陆元络被人从身后揪着衣领狠狠甩开，脸上还挨了一拳！
「你怎么在这！」
陆元络看清来人后，脸色一冷，转头就要和顾临扭打在一起。
我来不及震惊顾临的出现，下意识挡在他面前。
顾临的手是要治病救人的。
如果受伤甚至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会有不知道多少像童童一样的患者失去救治的希望。
陆元络愣愣地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自嘲一笑。
「你看，阿雅，我怎么敢让你来京城，怎么敢让你见到他呢。
「你和他才重逢不到一个月，我就已经一败涂地。」
「你怎么会在这……」
顾临像是一路从医院跑回来的，刚出现时气还没喘匀，这么冷的天额角还有汗意。
他深呼吸两下，指着我走廊另一端的门：「这是我家。」
我不太相信有这么巧。
直到顾临当着我的面，用指纹打开了对面的门。
……
这栋楼一层就两户。
我看着门内和我租的那间一模一样的沙发，沉默了。
怪不得。
看房的时候就觉得怎么这么巧，窗帘地毯家装都是我喜欢的颜色，而另一间卧室还是配备齐全的儿童房。
顾临摸了摸鼻子。
「那个我说这是巧合你信吗？
「这两套房确实是我一起买的。
「我想着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的，不如租出去赚点租金。
「没想到刚好租给你了……真挺巧的。」
……
不知道为什么，胸腔里闷闷的，眼睛也有点胀。
其实刚刚陆元络说得也不全对。
我确实喜欢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