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什么也没提。
「好香啊，这不是去年火的要排很久的那家包子吗？
「安阿姨我能在你这吃早餐吗？早上出门没来得及。」
我接过顾临手里的袋子。
「你们俩一起进来吧，正好童童刚起床。」
童童见到他们特别开心。
她昨天出院的时候顾临和赵医生一天都有手术，只来得及跟秦医生道别。
昨晚到家还在念叨着，没想到今早就见到了。
陆及知道顾临就住在对门后，人就跟挂在顾临身后似的。
「顾医生，我寒假能借住你家半个月吗？
「我可以付租金，我还可以做家务，洗衣做饭擦窗扫地我都会的！
「我也绝对不会打扰你，就晚上回来洗澡睡觉，有个小床就行。」
顾临睨了他一眼：「你小叔……」
陆及立马眉眼一耷拉，看起来很可怜：「现在小叔连我都防着，奶奶这几天已经打算把我送去南方过几年再回来了。」
顾临沉吟片刻，同意了。
「家里刚好还有个小房间空着的，你直接搬进来吧。」
吃完早餐顾临带我们进他家转了转。
他那边的户型比我们这边要大些，房间也多一个。
他也是几个月前回国工作才搬进来的，如他所言，有间屋子里面除了一张床和衣柜，其他什么都没有。
下午我和顾临带两个小孩去了附近的商圈，准备采买些生活用品，以及给陆及的房间定一套桌椅。
一路上童童和陆及凑在一块叽叽喳喳讨论起要怎么布置房间。
我发现陆及只有在童童面前像个六岁的小孩。
之前病房里另外两个小孩想和他一起玩弹珠玩手机游戏，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他能和童童因为选哪个图案的书桌和床单叽叽咕咕半天。
陆及本来选了一个灰色蚕丝的四件套。
童童一看，显然是觉得丑极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
最后委婉地说，上面一个漂亮图案都没有。
陆及于是不舍地放下灰色蚕丝，随手指了个灰太狼图案的全棉儿童床单，问童童怎么样。
谁知童童眼圈忽然红了。
我连忙解释道。
「她有两只兔子玩偶，昨天就说想送你一只。
「你要是买灰太狼的床单，她怕她的兔子被吃了。」
陆及挠了挠耳朵。
「可是这只狼是吃羊的……」
话没说完，看到童童泪汪汪的表情，他立马改口。
「我忽然觉得还是那个胡萝卜图案的床单好看一点。」
最后从超市里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陆及的桌子要明天才能到。
顾临提议在外面简单吃一餐，吃完顺便送陆及回家。
然后他开了一个小时的车，七拐八拐找到一家位置极其隐秘的私房菜。
「童童刚做完手术，很多东西还不能吃，这家口味清淡，煲汤的食材火候也好，你们尝尝。」
……
等送完陆及回到小区，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抱着童童下车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汗毛竖起。
我猛地回头。
顾临立马察觉我的不对：「怎么了？」
过了很久，地下停车场依旧静悄悄的。
「没事，可能是我的错觉。」
坐电梯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