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也差点没忍住,憋了好几秒,才重新整理好情绪,“嚯”了一声。
“品质不错啊!”
段小松有些怔愣:“真的吗?我看温莫以前种的菌菇,又白又嫩,我以为只有那种才卖得出去。”
老余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不不,那种又白又嫩的,一看就是用肥料催出来的,吃多了对人体有害。”
“现在大家都追求纯天然,你这种品质的菇在市场上更能卖出价。”
“段老弟,没想到你自己第一次种菇,水平这么好。”
段小松被夸得飘飘然,彻底相信了。
紧接着,老余给他开出高价:“二十块一斤,你有多少我收多少怎么样?温莫以前那种我都只收十五块的。”
段小松立马就答应了。
“你等着,这只是两个大棚的产量,我回去就扩建,保证下一个季度产量翻倍。”
段小松高高兴兴走了。
老余上楼来找我邀功:“怎么样,我戏演得不错吧?”
我朝他狠狠竖起大拇指。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坑已经挖好,就等段小松和村长往里跳了。
11
接下来几个月,我全身心投入青牛村的菌菇大棚产业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是老余给我打电话,我都快忘了段小松的事情了。
老余说,上次段小松尝到甜头,回去后,就号召村里人和他一起扩建菌菇大棚。
由村长和段小松牵头,去银行办了好几十万的贷款,把整个村子三分之二的地都建成了菌菇大棚。
蘑菇长出来后,大家又掏空家底凑钱买了一辆货车给段小松运货。
段小松给老余发微信,说再等两天就把新长的菇送过去,让他准备好钱。
“温莫,咋办啊?真送来了,你说我是收还是不收?”
我给老余转了五万块钱:“给你放个长假,把仓库门关好,带着老婆孩子出去玩一趟吧,钱不够开好发票回来找我报销。”
老余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于是,段小松满心欢喜拉着一车菌菇来的时候,看见仓库大门紧闭,当即就懵了。
他给老余打电话,先是关机,发微信,没人回,结果转头就看见老余发了个在三亚带着老婆孩子看海的照片。
他气得要死。
可车里的菌菇拖不得,时间一长烂了不说,村里大家还都等着他卖钱回去还银行贷款。
必须得想办法卖出去。
他在手机上搜索好几个集装仓库和大型批发市场,忙不迭把货拉过去,可人家老板打开一看,就连连摆手。
“你这菇,长得又黄又老,拿到市场上根本都没人买。”
“这种品质,我要是收,那不纯纯亏钱吗!”
段小松梗着脖子和人家犟:“你懂什么,又白又嫩的都是化肥催出来的,我这可是纯天然的。”
那老板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就走。
连续碰壁好几次,段小松跑得口干舌燥一肚子火,一大车菌菇还是没人收。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可是没办法,东西卖不出去,前面投资的几十万就全打水漂了。
最后转了两三天,才终于找到一家做菌菇酱的食品厂,愿意两块钱一斤收购他这一车菌菇。
12
成功坑了隔壁村一把,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之前他们这么对我,这下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再加上我的菌菇大棚越长越好,简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五晚上回城里陪老婆孩子,一高兴还喝了两杯小酒,晕晕乎乎睡到半夜,突然被电话铃声惊醒。
摸出手机一看,是村长。
村长有些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温老板,大棚里进贼了!”
我火急火燎往村里赶。
办公室灯火通明,好些村民都围在院子里,我心里咯噔一下,仿佛看到了之前和上一个村子闹翻时候的场景。
走进了一看,才发现,有个人被绳子捆成粽子一样,按趴在地上,被人围在中间。
村长儿子手臂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地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