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明白,陆战和海战完全是两码事,你一旦转岗就是重新开始,更何况你和孟营长的婚事已定……”
  听到孟营长这三个字,我眼里闪过一丝苦涩。
  打断了院长的话:“维护祖国安宁,何谈儿女情长。”
  “院长,国家海防建设刻不容缓,我父亲也是海防的一员,我深知它的重要性!”
  重来一世,我绝不要为了孟煜尘放弃自己的梦想。
  也不会再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傻傻等待十年。
  我要继承父亲的遗志,为新中国的海防贡献余生!
  院长愣了下,看看烈士墓园的方向,终是接下了我的转岗申请书,轻声叹息:“我会替你提交转岗申请,流程下来估计要半个月,这期间,你还是要好好考虑。”
  我的心轻轻一颤:“谢谢院长!”
  我干脆地敬礼,转身出了门。
  离开行政大楼,我走在前往武装部的路上。
  路上青绿绕枞,新兵们正演练归来,各处都是“稍息”、“立正”、还有震耳欲聋的口号声。
  此时此刻,我终于彻底确信。
  我真的回到了10年前,回到了父亲刚去世的第一月。
  上辈子父亲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还在感慨:驱逐舰的反舰导弹还是锁定不了对面的船。
  他带着遗憾死在海上。
  所以,我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撰写转岗申请书。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鼻尖酸涩。
  回到家属院,孟煜尘不在家。
  屋里堆放着一堆贴着红纸的婚礼物件,那上面的喜字都是我花了十几天剪出来最完美的。
  我和孟煜尘本来在一个月前就要举行婚礼,但是因为我爸的去世,耽搁到了现在。
  而前世这一耽搁,就耽搁了十年。
  十年后,我收到了孟煜尘和宋阮阮的一袋喜糖,还有他那句:“对不起,但我不能欺骗我的心,也不能再耽误你了。”
  门咔嚓一声,我恍然转头,是孟煜尘回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问:“我回来没看见你,去哪里了?”
  男人边脱外套边说:“去接一个朋友了。”
  “什么朋友?”我又问。
  孟煜尘微微一顿,只说:“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没再说话了。
  其实我知道,他去接的人是宋阮阮。
  前世,我和孟煜尘在一起很久才知道宋阮阮是他的白月光,
  五年前,宋阮阮抛下了还是穷小子的孟煜尘,和别的男人南下,音讯全无。
  后来,宋阮阮被人抛弃后又联系上了孟煜尘。
  他二话没说就去接了人回来。
  今天,就是宋阮阮回京的第一天。
  上辈子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和孟煜尘十年的感情,为什么会比不上那曾抛弃过他的白月光分毫。
  这辈子,我突然就不想懂了。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想到这里,我起身开始收拾起那些婚礼物件。
  孟煜尘见状,不免奇怪:“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心口发涩,语气却平静:“放到杂物间,堆在这里太乱了。”
  孟煜尘怔然看了我几秒。
  我以为他要察觉什么了,谁知他却道:“也是……最近是不好举办婚礼,你我都太忙了。”
  我的手轻轻一颤。
  明明前几天,孟煜尘还在提办婚礼的时候请哪些人……
  而且之前要办婚礼时的时候,他刚刚升职,其实更忙。
  可现在,宋阮阮只是刚回来,就让他彻底歇了办婚礼的想法。
  我终于看清——
  宋阮阮在他心中的份量何其之重,而我与之相比,又何其之轻。
  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