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家仰头，抬手。随着指挥棒挥动，音乐一声声响起。
鼓点恰到好处击打，唢呐强势引领。钢琴如流水潺潺……
一场听觉盛宴就此展开。
一个主题曲，录制一整天。
导演挑选最好的版本剪辑，成为节目的固定开场。
录完主题曲，每个人准备第一次登台亮相的曲目。
服装、妆容等一一与工作人员确认。施露早已返岗，被调来为大家化妆。
表演以乐器为主，人画舒适的妆容为宜，搭配得体的衣物。
有投资，虞梦不吝花钱。每个参赛者可在衣库中挑选，也可交表格借用。
公司里有相当全面的表演服仓库。参赛者们进来挑选，镜头跟随拍摄。
选完离开时，他们经过走廊听见引人入胜的歌声。
有人好奇探头，有人想结伴去看看。或者还能伴奏，合作一场。
盛起拿着保温杯边哼歌边过来，看到摄像头和众人有一瞬慌神。
他微笑颔首，转身进最近的房间。公司什么时候来这么多人？
盛起耳朵贴在门口，他们走了没？
回头一看，他进的是杂物间。
一场小插曲无关紧要。
虞梦特意让人保留这段，也好为盛起出道做个预热。
这边如火如荼拍摄。虞悦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直播对各项要求更高。表演时长增加，她背台词背到怀疑人生。
第一次挑战话痨人设，虞悦看见密密麻麻的台词就头疼。
不光背台词，还要在台上练走位。她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台词一多，念上句想下句。想完下句，记站位。
虞悦一拍苏吉秋的肩：“抱歉，我尽力了。直播时如果我临场发挥，请你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跟上。我太在意台词，全身僵硬。只有让我自由发挥，才能轻松。”
“……”
苏吉秋捏紧剧本，来了，又来了。
钢板姐三大任性：改剧本、自由发挥、随时创飞人。
他艰难挤出一个笑：“好的，我会努力跟上。”
虞悦松口气，顾虑没了，恢复往日懒散的模样。
苏吉秋全身紧绷。就算他学成归来，也不用这么考验吧。
困难副本升级为地狱副本，他才想戴痛苦面具。
江不息送上水：“辛苦你了。喝点水休息一下，轻松演好啦。”
苏吉秋灌下一口水，深呼吸调整心态：“没事，只当磨炼。咱遇强则强。”
竖起大拇指，江不息鼓劲加油。
最后一期，挺住！
不远处。
虞悦翘起二郎腿坐着喝奶茶，该死的综艺终于要录完了。
累得要死。
再也不做常驻嘉宾，要命啊。
她再看看剧本，很有意思的剧情。扩写的话适合拍成电影。
轻喜剧商业片，有市场，老少皆宜。
虞悦想想先发消息问编剧老师，得到肯定回答再联系三妹：“电影，拍吗？”
“……”
虞梦愣住三秒。
电影是她想拍就拍的吗？
姐啊，想想公司的能力啊。步子一下迈太大，收不了场怎么办？
虽然姐夫、妹夫钱多，也架不住这样烧啊……
下一刻，虞梦看到剧本。
“拍！必须拍！”
第101章
公司的老板亲自面试他
不就是电影嘛。只要资金到位，人手充足，有什么不能拍的？
虞梦马上联系编剧老师，商量扩写和修改。剧本出来，后面的事看她的。
等网剧出效果，自然有底气给电影拉投资。
然后赚得盆满钵满，盆满钵满……
虞梦正畅想未来，人事部负责人打来电话：“谭先生来面试了。”
“好，我知道了。”虞梦唇角上扬。
终于来了，等好久了。
她起身过去，敲门走进会客间。
边上的一名员工迅速让出位子，虞梦坐下。
对面坐着一名颓丧男人，无数次无疾而终的面试让他失去往日自信。
他正是当初因妻子撒泼闹腾，丢掉工作的经纪人，谭德朋。
“谭先生，你的履历很出众。以往我们这种小公司，出面挖你就是自找没趣。可你如今在业内的口碑不怎么好，想必之前你已经遭到很多公司的拒绝。我不怀疑你的能力。”
“但我怀疑你的人脉。众所周知，你的事情闹得很大。你能保证之前的人脉，现在还可以用吗？你的事情带来负面的影响。请你明确回答我，你会保护好艺人吗？”
保护艺人，这个问题实在讽刺。
谭德朋背又弯了几分，心下知道希望不大。
“我不知道，应该很难。我没自信做好，我想从头学过。”
他的回答不算好。说真的，要不是老板有交代这表现铁定拒绝。
“谭先生，你太太不是个善茬。对公司来说是个隐患，你有处理方案吗？”
谭德朋皱眉垂头：“我们已经正式离婚，结束夫妻关系。”
“但不代表她会安安静静不是吗？想闹的话，不管什么身份都能闹。”
无法否认。
谭德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身心俱疲，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
空气安静，当事人一直沉默。
虞梦开口：“谭先生，希望你诚心回答我一个问题。无疑你之前发生的事带来负面影响，可以说让你的职业生涯受到重创。归根结底是你前妻闹出来，你为什么没把事情全推她？”
“你承受谩骂，公司的辞退，合作艺人的索赔。甚至断送职业道路。大家都是圈内人，明白什么情况下做什么最有利。你有机会口碑逆转，为什么没做？”
在利益面前，把所有过错推给妻子。塑造受害的人设，抛弃婚姻紧抓事业。
谭德朋垂眸发呆，许久后回答：“夫妻关系出现问题，不可能是一个人的错。她变成那样有我的责任，可惜我已经无力去修补。她很崩溃，我不可以把她往死里逼。”
结婚前，妻子爱撒娇爱笑。
他们恋爱时十分甜蜜，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结婚后要面对很多现实问题。他尽可能保护妻子，却没法面面俱到。
他是经纪人，一天24小时一个电话过来就要处理手底下艺人的问题。
有时候忙到没时间吃饭，没空回家。
错过一个又一个纪念日，也丢下满怀期待的妻子。
日子长了，妻子变得疑神疑鬼，歇斯底里。
一直闹一直闹，让彼此身心疲惫。
妻子不是结婚后才粘人，他也不是结婚后才忙成狗。
而是结婚后，需要顾及更多现实问题。恋爱时只追求浪漫，认为有爱可以战胜一切。
一旦结婚，父母、孩子、车贷房贷等等不得不考虑。
第一次的意见不合在孩子上。妻子想早点生孩子，而他打算晚一些。
生孩子不是生下来就完事，而是生下来才开始。
养一个孩子，要从出生后思考一切。
吃食、衣服再到上学，一眼看未来几十年。
他掰碎跟妻子说，现在太忙没办法照顾娘俩。再过几年，他不那么忙了……
妻子不听，单方面开始冷战。以前都是他妥协去哄，这次也是。
可他不答应生孩子。两个人的问题没解决，就这样过下去……
旧问题还在，新问题又出现。他手底下的艺人有男有女，总有很不安分的。
不是被拍，就是爆出什么丑闻。他半夜爬起来处理，一次又一次擦屁股。
那段时间，妻子变得一天比一天敏感。每每电话响起，她就死死盯着。
他当面接通，费尽心思撤热搜，压新闻。
本来只是经纪人的分内事，在妻子眼里变得不一样。
她感觉丈夫在乎艺人胜过自己，对方不高兴了哄，贴心准备礼物。
一旦出现这种想法，再也压制不住胡思乱想。嫉妒在心底如疯长的藤蔓。
如同火山般，压抑越久爆发越猛。
妻子怒扇过他手底下的艺人，在公司闹得不可开交。
他处理了一次又一次，两边都焦头烂额。他高估了自己，家庭和事业做不到平衡。
终于，最严重的一次出现。他没了事业，回头婚姻也千疮百孔。
那天喝醉被送回家，妻子默默照顾一夜。早上起来，顶着红肿的眼做早餐。
两个人相顾无言，明白这段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他们不合适……
当天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妻子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他把能给财产都给了。
搬出那个家，重新租个房子打算再度打拼。
事情的影响很大，许多公司拒绝。
蒋策时不时发来关切的消息，他想起这家公司。
最后的希望，暗淡的希望。
谭德朋苦涩一笑，不当经纪人，还能做什么呢？
他好像看见浑浑噩噩的下半生。或许他的人生大抵这样了……
虞梦看中谭德朋的能力，不急着邀请也想看看人品。把一切推给妻子的操作当然不算错，利益至上。
可撑住一切，让外界对妻子的伤害降到最低。这种品质难能可贵。
盛起心思单纯，交给这种人才放心。她微微一笑：“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谭德朋错愕，几缕光芒破开黑暗。
虞梦对几个面试官点头：“给他办入职手续吧。”
“好的。”
老板发话，当然没问题。本来就是早早看上的人才，当然要抓紧。
谭德朋死寂般的心鲜活起来，他无措站起：“我，录用我会有不小麻烦。”
虞梦起身走过去，微笑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虞梦，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不敢置信握手，谭德朋脑子开始运转。公司的老板亲自面试他？
第102章
我到时不会同手同脚吧？
办理好入职手续，虞梦将艺人的资料发给谭德朋：“谭先生以前带歌手，我打算继续发挥你的长处。他是个新人，你的任务是捧红他，保护他。资源方面你不用担心。”
盛起的资料很简单，除了外形看不出什么东西。
谭德朋思索片刻：“他嗓子怎么样？”
嗓子决定一个歌手的上限。好嗓子走实力派，一般的走流行派。
虞梦赞赏点头：“我觉得很不错。现在他应该在练歌，我们一起去看看。”
两人走出办公室。
虞梦挺高兴看中的人才振作起来，无论之前多颓废，进入工作状态十分专业。
她把做好的职业规划发过去：“这是公司打算让他走的路线，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谭德朋打开手机查看，越看越心惊。从出道开始的各项资源，到OST大户。
毫无意外的话，一顿操作下来这个人能跻身一流歌手。
嗓子允许的话……
他有些好奇：“万一他做不到预期呢？”
“实力不足，自然换人。”虞梦转头一笑，“但我相信他可以。”
练歌室。
两人推门进去，悄悄的没打扰里面的人。盛起投入练歌，高音嘹亮，低音深情。
谭德朋眼睛一亮，终于明白公司为什么要不遗余力捧一个新人。
好嗓子！
一曲唱完，掌声响起。
盛起才注意到他们。他绽开笑容，奔上去：“你来了。这位是……”
毫不掩藏情绪，大大方方展示。
谭德朋看一眼老板，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