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开口,宁清栋已经主动上前来朝程亦骁伸手:“你好,我是宁清栋。”
“宁清栋?”程亦骁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神色一变,拧起眉头来,“你不是已经……”
宁清栋收回手笑笑:“我大难不死,但跟念秀总归还是有缘无分,这次是正好碰上才送念秀回来,希望你别误会,也祝福你们能百年好合!”
解释过后,宁清栋自知不宜久留,很快骑车离开。
程亦骁则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旁的叶芸香却又一次开了口:“嫂子,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前夫?之前你说他去世了才改嫁,现在他回来了,你们这不会是要重归旧好吧?”
我脸色一白,程亦骁却先一步推开了叶芸香。
“芸香,这是我的家务事,你先回去吧。”
叶芸香脸色微僵,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
门口只剩我和程亦骁两个人。
安静片刻,我目光落在他头上的纱布,上前搀扶住:“你伤怎么样了?”
“小伤而已。”
程亦骁侧身躲开了我的触碰,眸色沉沉望向我,却是问:“你前段时间想要离婚,是不是因为你前夫?”
心口涌来细细麻麻的酸楚。
我凝视着面前的男人,眼眶泛了红:“在你心里,我难道连夫妻间最基本的忠诚都没有吗?”
程亦骁的眉头却并未舒展分毫:“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总要回乡下去?”
我喉咙瞬时发堵:“我跟你说过,我是去看我妈,这次我妈一个人晕倒在家里,要不是我发现及时,还不知道后果怎么样。”
我跟他无声对视。
半晌,程亦骁转身踏入屋去:“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刹那间,无尽涩苦涌上心头。
我静静在原地吹了许久冷风,才迈动脚步进屋。
……
由于程亦骁受了伤,我又请了一段时间假在家照顾。
直到半个月后,他拆完绷带,我总算能销假正常去上班。
而此时,上头已经提拔了另一名同事做组长,升职的机会与我终究还是失之交臂。
我心里有些失落,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是我自己多次请假在先。
忙碌了一天,正要下班回家,我的胃里当即一阵翻江倒海。
跑到洗手间吐了一阵,新组长陈姐狐疑问:“念秀,你这是不是有了啊?”
“怎么可能?”我下意识否认,毕竟自己前世十多年也没怀上过孩子。
然而话出口,我却突然记起来,自从上次和程亦骁同房过后,我到现在还没来过月事!
可我那次分明吃了药……
我心里不免生气惊疑,低头抚上自己的腹部。
身为女人,我心底里总归还是期待能有个孩子的。
思来想去,我还是去了趟医院。
可是时间太晚了,我拿着检查单去看结果时,妇科医生已经下班了,护士说:“明天再来看吧!”
我只好揣着那堆看不懂的检查单先回去。
刚走到医院走廊,却正好撞见叶芸香,叶芸香目光在我的检查单上掠过一眼,神色微僵:“嫂子,你来查怀孕?”
我神色一顿:“是,但医生下班了,我明天再来看结果。”
闻言,叶芸香伸手:“我也是医生,我帮你看看。”
我犹豫了下,还是递了过去。
只见叶芸香看了看,随即很快说:“嫂子,你只是月经不调,不是怀孕,我给你说几种药,你回头自己去药店里买调理一下就好。”
我不疑有他,低落点头,我早就知道,自己不该抱有期望的。
……
从医院出来后,我去旁边的药店自己买了药。
活了两辈子,我如今也该认清自己命中注定没有子女缘。
回到程家,程亦骁正在院子里陪着程母和程露芝聊天。
然而他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在我进门的那刻戛然而止。
前世,我花了十多年也没能真正融入这个家,今生依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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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心口的酸涩,我进了屋里,将调理经期的药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