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吧!”纪淮洛翻身上床,将漫画抽走,“睡觉!”
李小星往他睡衣里钻。
纪淮洛眉心跳了跳:“我这领口都被你撑变形了。”
“我喜欢这样,”李小星温声,“我怎么没看见你蜡笔小新的睡衣?”
纪淮洛覆身:“我看你是太闲,还有空想东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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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星几乎从不发脾气,最严重的一次就是纪淮洛送她上班,她没给他告别吻。
纪淮洛在车里坐了几秒,给周琮打电话:“要不,你还是把漫画书还回来吧。”
周琮看热闹:“哟,你老婆跟你闹了?”
“她会闹吗?”纪淮洛火大,“小琮当1就当1,拿回来,我付费!”
周琮:“撕了。”
“......”纪淮洛不敢置信,“不可能!”
周琮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我被我爷爷打了一顿,我老婆一心疼,主动毁了。”
纪淮洛:“。”
他在得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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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放年假前,李小星完成了手上的工作。
助理送了个信封进来:“小星姐,一个男的送来的。”
“好,谢谢。”
信封鼓鼓的,李小星拆开,一沓照片吧嗒掉落。
看清上面的人和内容,李小星目光一敛,快速将照片遮住,塞回信封内。
桌上还有张纸条,有地址和时间,让她带五十万过去。
照片是宋秀美和她上一任男朋友的床照。
大约是知道她嫁了人,纸条上威胁她,如果不给钱,就会将照片散出去,让纪家丢脸。
何止是让纪家丢脸,连纪氏都会被连累。
李小星闭上眼,有些恨这个糟烂的环境,她以为自己足够努力,已经拼命爬了出来。
事实却总在她摸到幸福时,又狠狠一把将自己拽下去。
雷姹来敲门,问她分红打哪个账号。
李小星睁眼时,瞳孔已经平静无波:“打我老公的号吧。”
“行,”雷姹点头,“连同之前放我这里的,一块打过去吧。”
“好。”
雷姹打量她:“怎么了?”
“......”李小星仔细沉思,“要不,你先转50万给我,剩下的都给我老公。”
“没问题,”雷姹狐疑,“你要买大件啊?”
李小星吐了口气:“有点事要用。”
雷姹戏谑:“你挺相信你老公啊。”
将这些年的积蓄,一次性全交托到对方手里。
“在你之前,”李小星温软了表情,“他曾给予了我第一份纯粹和无条件的信任。”
她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纪家,影响到纪氏。
影响到纪淮洛。
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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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星按时赴约。
提着那五十万。
地点在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周围荒山野岭,枯草蔓延。
一个比她还小点的男人翘着二郎腿等在那里,他叫宁峰,宋秀美的上任,李小星前阵子才见过。
装着钱的袋子落到地面,砸起灰尘。
李小星平静道:“底片。”
宁峰嬉皮笑脸:“要不,你陪我睡一觉,我不要这钱了...”
李小星不耐:“底片。”
“急什么,”宁峰迈步过来,油里油气,“我总要检查下里面是钱,而不是砖头吧。”
李小星用脚踢了踢钱袋,踢远半米。
宁峰蹲下,拉开拉链,拿出一叠纸钞掂了掂。
似乎很满意,宁峰起身:“我才查清楚纪家,是那个纪家,五十万少了点。”
李小星安静站着。
宁峰想摸她的脸,李小星啪地给他打掉:“我数三声...”
“哈哈哈,”宁峰狂笑,“你真有意思,孤身过来,还敢威胁我。”
李小星清冷:“三...”
宁峰身体倏地晃了晃。
李小星:“二。”
宁峰眼前忽然起了白雾,视线一片模糊。
李小星:“一。”
“砰——”
宁峰晕倒在地。
仓库死寂,能听见野外的孤鸟在叫。
李小星平视前方,静静道:“妈,不用躲了,出来吧。”
仓库夹缝里,宋秀美眸中的错愕还未消失:“你对他干了什么?”
“装钱的包里喷了点药,无色无味,”李小星说,“瞬间吸入会昏迷两个钟头。”
“......”
“妈,”李小星弯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第281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样做,并非李小星所愿。
可她好害怕。
太怕了。
那个大雨夜,李海德一点捕风捉影,就要去纪家要钱的阴影始终盘旋,从未有一日淡去过。
李海德是个雷,宋秀美同样是。
李小星好恨啊。
若非大伯、大伯母和姑姑的养育,她连读大学都很难,可偏偏作为她的亲生父母,一个比一个想吸她的血。
她嫁了人,嫁了爱的男人,她开始有明媚的生活,重新有了一对疼爱她的父母和家人。
她过得好开心,每天都不舍得离开纪家。
她喜欢钻进纪淮洛的睡衣内,贴着他,让他拥着自己睡觉。
她喜欢纪淮晨抱她大腿,用奶声小大人似地唤她嫂嫂。
她喜欢许枝俏把周琮和纪淮洛气到跳脚的刁蛮。
她喜欢李姐、喜欢二德,喜欢院外的那棵柚子树。
这种日子,她才过了几天。
连一个月都没有。
“你总说我天生冷血,”李小星说,“爸爸酗酒,你男朋友不断,我出门,同学都躲着我走,他们说,我是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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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酒精和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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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的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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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品种,他们嫌我脏。”
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同桌。
哪怕老师帮她辩解,有热心的同学愿意跟她坐,回家被家长知道了,第二天也都会搬走。
怕被她沾上,怕被她的父母沾上。
直到大伯和姑姑看不下去,花钱花力气将她调到深城,看在眼皮子下面。
可李海德和宋秀美还是跟来了。
李小星的噩梦从未停止过。
她的血,又怎么热得起来。
高二初见,纪淮洛跟老师闹着要和她坐,是李小星第一回知道有同桌的感觉。
谁都不能伤害他。
“你、你...”宋秀美怕了,“你怎么知道...”
李小星极为平静:“你的床照,除了你,就是他,我太了解你了。”
“......”
“利用自己的丑照,”李小星讥诮,“伙同别人来威胁自己女儿。”
宋秀美怒了:“我只是想要点钱,你嫁了有钱人,给你妈一点又怎么了!”
“不怎么,”李小星一步一步靠近她,“我不给。”
宋秀美怕了,她看见李小星眼中的狠意,她知道自己女儿有多狠。
李小星摊开手,掌心躺着白色药丸:“这个不会有痛苦。”
“...不,”宋秀美后退,惊恐,“我是你妈,你亲妈...”
李小星:“我知道,所以我陪你,咱们一起走。”
宋秀美想尖叫:“我不...”
李小星死死拽住她,将药硬摁了进去,又捂住她嘴巴。
宋秀美挣扎起漫天灰尘。
李小星气喘吁吁,松开她:“我不需要你了解我走到今天有多难,但我要让你明白,我有多爱他。”
说着,她掏出水果刀,寒意从宋秀美眼中滑过。
“你...”宋秀美体力用尽,跌坐在地,“你...送我去医院,送我...”
李小星用刀比划到脖颈,大动脉位置。
她喘息,扯出笑:“咱们一起死,都死了,就没有烂人缠上他了...”
话未讲完,仓库大门被人砰一脚踹开。
明亮又刺眼的阳光扑洒。
宋秀美匍匐往外爬:“救命...救命...”
李小星回头,眼中充斥着血红,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男人身影高大,脚步疾风,是她记忆深处最留恋的模样。
“李小星!”纪淮洛嗓子哑着,“刀放下!”
“救命...”宋秀美抱住他腿,“她喂我吃了药...救命...”
纪淮洛踢开她,眼尾逼出绯红:“老婆,刀放下,爸和阿姨让我接你回家吃饭。”
李小星眼神空洞。
她好怕,她好不容易爬上来,却总有人想把她拽下去。
有时候,她都不想挣扎了。
她累了。
无时无刻的防备与算计,她累了。
“你忘了还有我吗,”纪淮洛盯着她,“以后有我,刀放下,我来解决,好吗?”
李小星怔怔的:“这些都是烂人。”
“我知道,”纪淮洛慢慢靠近她,耐心道,“是你说的,你教我,有些人很烂,不要把自己搭进去,是你教的。”
李小星反应迟缓。
纪淮洛握住她腕,她没闪躲。
纪淮洛扔掉那把刀,悄悄松气:“我坐过牢,我知道该怎样对付烂人,你别怕。”
李小星目光朝下,看向宋秀美和宁峰。
“没事,”纪淮洛吊儿郎当,“都死了都别怕,牢我能坐一次,就能去第二次,这不一回生二回熟...”
李小星抬眼,睫毛挂着湿气:“你要帮我顶罪?”
不等他开口,李小星补充:“没死。”
“嗯?”
“晕了,”李小星力竭,“我妈是过期的维生素。”
纪淮洛:“......”
李小星抿唇:“我只是想吓吓她,让她回老家。”
纪淮洛:“。”
李小星看向宋秀美:“老家房子还可以住,你回去,一辈子都不要出来,我会找人看着你,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