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暴露,将计就计,果真看到陆霆笙为她忙前忙后,恨不得捧出一颗真心。
真可笑啊,上辈子她求了一辈子的爱,直到死后才能得到。
她这一世已然不期待了那些东西。
她不要爱了,那爱廉价又脏污,甚至沾染了她孩子、她母亲的性命,荒谬得像三流爱情故事。
无论陆霆笙如今对她有多么痴缠,阮念始终坚定着一个想法——一只金丝雀是只能附庸于主人的宠爱,而真正能翱翔天际的,唯有鹰隼。
这才是她所求的东西。
第二十一章
阮念好生安抚了母亲一段时间,才让她犹犹豫豫勉勉强强地同意了护工照顾。
随即她便打电话,感谢了陆霆笙给她母亲请来的护工,对方一派温柔,让她觉得好陌生。
“你放下心就好,”陆霆笙说,“发现的及时,又能得到好好的照顾,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陆先生,”阮念的声音有些娇怯,“请问我要给你多少钱?我知道我妈妈的医药费也是你垫付的。”
“没关系,都会从你工资里面扣的,”陆霆笙怎么可能会要她的钱?“你尽管来上班就好。”
短短两天不见,他的思念几乎要压抑不住,流向阮念了。
他偶尔还会做梦,梦里的阮念依旧是眉眼温和的模样,对他说:“霆笙,我要走了。”
他想上前去阻拦,可只能看着女人渐行渐远,转身的那一瞬,她脑后霍然一个巨大的创口,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淌着血。
鲜血打湿了她雪白的脖颈,洁白的衣服。
像一个不会醒来的,永恒的噩梦。
淋漓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和额发,他总是在午夜时分清醒过来,很久以前他会站在玻璃窗前想念赵梦儿,如今却对高空敬而远之。
他害怕自己再看到一次那样的场景,虚虚实实,难以分辨。
所以在阮念穿着一身简约清爽的工服站在面前的那一刻,陆霆笙的脸上竟是流露出了难言的庆幸。
“陆先生,”阮念温声道,“真的很感谢您,我妈妈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那就好,”他由衷地笑了起来,“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这段时间让她好好休息,你需要去看她,和我打个招呼就好。”
“谢谢陆先生。”
她的目光落在陆霆笙的脸上,满是感激与憧憬,神色却突然变了变,有些担忧道:“这段时间休息得不好吗?”
“怎么了?”
“您的黑眼圈好重。”
陆霆笙笑着摇了摇头,他想今晚的自己肯定能睡一个好觉了。
人事带领着阮念去办理入职,她是陆霆笙特意打过招呼的人,自然不会有谁为难半分,她笑眯眯地说:“阮小姐,你的办公区域就在陆总办公室的旁边,工作流程慢慢就会熟悉的。”
“好的,谢谢您。”
只是她没注意到,她背过身去的时候,阮念的目光冰冷。
张特助,阮念心想,她永远会记得这张脸,这个名字,那带着嘲讽的表情,和母亲的死去,一同深深刻在心里。
如今的她却那么和善,好似曾经所有都是错觉。
让阮念心中冷得像是结了冰。
她不动神色地咬紧了牙关,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在对方转过身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张特助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掩藏得很深的不屑。
她是赵梦儿的好友,又怎会不知道阮念的底细?无非是总裁如今找的替代品。
这份友善只是她的伪装罢了。
两人各怀心思,却相视而笑,美好又友善。
第二十二章
等阮念回到办公室时,眼尾已然有些发红,陆霆笙从忙碌的工作中抬起眼,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了?”
阮念只是摇头。
她看上去有些难堪的纠结,眉毛轻轻皱着,目光落在自己的桌前,又瞅瞅陆霆笙,对方已经被她那温软的眸光看得心中发疼了,有些焦急地上前一步。
“阮念,”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来,很温和,“告诉我,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他明明早就敲打过公司里的员工了。
“没有。”阮念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陆先生,赵小姐是谁?”
陆霆笙心中一惊,他顾不得其他,伸手去握住了阮念的胳膊:“谁跟你提起这人的?”
阮念摇摇头,不说话了。
公司里和赵梦儿最亲近的人无非是张特助,陆霆笙只是略微思索便想起了这件事,他眉宇间浮起淡淡的厌烦,转头对阮念说:“你相信我吗?”
“陆先生帮助了我,”阮念却顾左右而言他道,“我会好好回报陆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