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我的手不稳,药粉尽数倒在了伤口上。
沈怀瑾浑身一紧,哑声嗓子道:「轻……你轻点。」
瞧着他这副模样,当真有些可怜,我莫名愧疚。
上好药,我刚要转身,沈怀瑾叫住了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梢瞬间泛红。
我歪着脸,笑问:「怎么了?夫君,你还有什么吩咐?除了伤口之外,可还有哪个地方不适?」
沈怀瑾幽眸微眯,用极致沙哑的音色,道:「给我穿上衣服。」
他的话,多少带着一些祈求。
我莫名爽了。
我微笑点头:「好,我这就给夫君穿上。不过,换药时,还得脱掉。」
我从箱笼里取出沈怀瑾的衣服,当我俯身下去,搂起他的上半身,开始给他穿衣时,男人果断闭上了眼,眉心紧蹙,仿佛在承受多大的耻辱。
13
「夫君,里裤已经穿了两日了,该换换了。」
未及沈怀瑾拒绝,我手下动作极快,直接扒了他。
男人重新变成了尸体,我慢条斯理给他穿上干净的短裤。
此刻,我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却一阵山呼海啸。
沈怀瑾,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子。
我已鉴定完毕。
那么,接下来,便是给他养伤,再生一个我自己的孩子。
等到给沈怀瑾穿好衣裳,他的脸已经滚烫潮红。
我装作没看见,柔声询问:「夫君,你饿了么?夫君身子骨强健,又是习武之人,好生调理几日,定可以下榻行走。」
沈怀瑾默不作声,就那么靠在软枕上。
安阳公主找上门时,我正喂沈怀瑾喝粥。
安阳公主是太后最宠爱的孙女,嚣张跋扈惯了,完全不顾及礼数,直接闯入屋内。
「表哥!表哥你还好么?」
她一看见我,脸色骤变:「你这个狐媚子!你设计嫁给表哥,定是有所谋!你离表哥远些!」
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
「公主,我与夫君是夫妻,我自是不会远离他。」
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待我达成目的,定逃之夭夭。
沈怀瑾一脸冷沉:「你是什么人?出去!」
安阳公主怔然:「表哥,你……不记得我了?你当真失忆了?」
沈怀瑾抬手掐着眉心,他大抵是觉得聒噪,低喝:「出去!」
安阳公主伤心欲绝,但看向我的眼神,又充斥怒意。
「表哥!孟卿就是个狐狸精!坊间都传,男子都会被她引诱,她会吸走你的阳气!」
关于我是「红颜祸水」的传闻,已经传得神乎其神。
沈怀瑾娶我之后,先是失忆,后又身受重伤,似乎验证了我是「祸水」的谣言。
安阳公主骂骂咧咧离开。
我扑在沈怀瑾胸膛,一番痛哭:
「夫君,我不过就是美貌了些,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不是祸水,我也不会吸你的阳气。」
「夫君,我是不是狐媚子,你比谁都清楚,不是么?」
我抬头,对上沈怀瑾漆黑如墨的眸。
他眼底竟浮现出一抹质疑。
「夫君?你说话呀!我是狐狸精么?我是么?!」
沈怀瑾:「……」
14
沈怀瑾的身子骨果真强健。
又过了两日,伤口竟隐有结痂的迹象了。
我驱赶了墨染,认真给沈怀瑾上药。
他本想拒绝,可我一口咬定,我就是他最爱的卿卿,他便无从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