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素素说了这件事。
素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冥思苦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常来讲，标书的内容经过律所的几位主管共同商议后，会定下大部分具体事宜。
但是标底到底是多少，都是林凡在办公室里亲手写在标书上，而后才封好递送的。
除了林凡自己，没有人会看到。
那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叮叮叮”，素素的电话响了。
是林依婷打来的。
她说，照片的事，她有点线索，大概可以知道是谁送来的照片了。
“衣帛”服装店的监控视频里，这两天内，有三个女人试过这件衣服。
一个是和男朋友逛街的小姑娘。
她试完这件衣服后，她男朋友说，这衣服显得她过于成熟了，于是她就买了另外一件。
一个是和闺蜜一起来的白领。
她试完这件衣服，本来是想买的。她闺蜜说，她们的一个朋友，有一件类似的，怕穿上会撞衫。
于是，她也买了别的款式。
一个是戴着口罩穿着无袖连衣裙的女人，独自一人来的。
她到店里，选了半天，试了好几件，最后试了这件衣服。然而，她哪一件也没买。
这并不是林依婷怀疑她的原因。
林依婷怀疑她的原因，是因为那张床照。
床照里的女人裸露的后背上，在左肩，有一个纹身，是一朵红色的火焰。
店里的监控视频里，那个戴口罩穿无袖连衣裙的女人，左肩也有一朵同样的红色的火焰。
林依婷特意将它们进行详细比对，纹身是一模一样的。
这似乎可以说明，照片上和视频里的女人，基本是同一个人。
即使不是同一个人，也一定有着密切的联系。
可是，她到底是谁呢？
素素把林依婷发给她的照片放大来看。
照片里，清晰地看到那个女人的左肩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纹身。
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给林依婷那样的照片？
素素实在是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再想到律所竞标屡屡失败的事，素素感到很憋闷，很郁闷，有点想要发火的感觉。
算了，干脆什么也不去想了。
她走出办公室，去茶水间喝杯咖啡。
她看到白鹿刚好从茶水间出来。
白鹿问她，“夏主任，你想喝点什么？”
素素说，“喝杯咖啡吧。”
白鹿说，“我帮你弄。”
素素说，“好，谢谢你。”
素素看着白鹿娴熟的手法，很快就沏好一杯醇香浓郁的咖啡，心情好了许多。
“白姐，你的咖啡沏得真不错。”素素称赞道。
“这么多年，就练出这点手艺。”白鹿自嘲说道。
素素笑了，说，“白姐，你家姐夫最近身体还好吧！”
白鹿说，“他呀，还是老样子。”
素素说，“女儿多大了，大学毕业了么？”
白鹿说，“毕业了。”
白鹿看了一眼茶水间墙上的钟，“哎呀，差点忘了，林主任每天这个时间要喝一杯普洱茶，我得给他送过去。稍后聊，夏主任。”
素素点点头，示意她去吧。
【第105章
出洞】
第105章
出洞
素素的手机又“叮叮叮”地响了。
原来是表弟小路回来了。
他以前是林凡的助理，后来去国外进修了一个学期的国际法项目，刚到家就给素素打了电话。
素素和林凡请他晚上来家里吃饭。
吃完饭后，林凡、素素、小路在书房里商量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小路才回家。
小路这次回来，仍然在律所里担任林凡的助理。
上班一大早，小路就替林凡宣布，今天，是“金石”律所成立满半年的好日子。所有员工，不管有没有业务，大家都不用加班了，到了下班时间就都回家去。
最主要是，每人还有一个大红包。
这可是个好消息。
一整天，各个业务部的员工都兴高采烈的。
红包不红包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心里有这些辛苦工作的小伙伴们。
白鹿给林凡送来下午的普洱茶。
她笑着说，“林主任，今天大家看上去都挺高兴的呢。”
林凡说，“是呀，跟着我辛苦半年了，给大家点福利。”
白鹿说，“嗯，您心里总是有我们大家的。”
“对了，林主任，小路进修回来了，他还继续做您的助理吗？”
林凡看了白鹿一眼，说，“嗯，他进修回来也是助理，想做业务还太稚嫩，这里轮不到他。”
白鹿说，“那您的办公室的清洁工作，还是我来做吧，他大小伙子，毛手毛脚的。”
林凡说，“当然。白姐，我这里有一些文件，属于商业机密。我不在的时候，除了你做清洁之外，不要让任何人单独进来。”
白鹿说，“林主任放心，只要我在，谁也进不来。”
素素来敲门，“阿凡，要不要下楼吃个点心？楼下新开一家法式田园风的小店，他家的提拉米苏很不错，我想尝尝。”
林凡站起身，说，“好呀，等我两分钟，我把这份文件收起来。”
素素说，“哎呀，你快点好么？这个让白姐帮着收吧！”
“白姐是你最尊重的大姐，你还信不过她呀？”
林凡犹豫了一下，说，“你先去拿包，在电梯口等我。”
素素朝白姐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白鹿笑着说，“林主任，你快去吧，一会夏主任等急了。”
林凡说，“嗯，白姐，这份文件是咱们下个项目的标书，马上要封存递交。我把它放在桌子里，等我回来处理。”
他看着白鹿，再一次说，“白姐，别让人进来。”
白鹿说，“放心吧，林主任。”
林凡站起身，路过白鹿身边，想了想，说，“白姐，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难处，有的话和我说。”
白鹿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瞬间又恢复正常，“没有，都挺好的。”
林凡看了她一眼，说，“那就好。我先出去一会。”
“帮我看好这里。”
白鹿笑着说，“好的，林主任。快去把我，一会儿夏主任等急了。”
外面夏日炎炎，办公室里的空调开的好像有点大，林凡从心里往外感到有点冷。
刚才桌子上那杯热腾腾的普洱茶，在一点点变凉。
【第106章
底价】
第106章
底价
楼下这间咖啡小店叫做“遇见”。
木质的法式复古风家具，蓝色花纹的花纹瓷砖，精致的灯具和餐具。
在这里喝下午茶，好像是在法国庄园里面。
坐在这间温馨治愈的小店，素素安静地吃着刚出炉的甜品，搭配着半糖咖啡。
林凡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阿凡，也许，不是她。”
素素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他说。
林凡说，“素素，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
“我办公室的指纹锁，只有我和她能打开。”
素素说，“也许她有难言之隐。”
林凡沉默，没做声。
半个小时后，林凡和素素回到律所。
林凡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自从白鹿来了之后，林凡的办公室一直由她亲自做清洁和整理。
林凡坐在椅子上。
他看向那个放着文件的抽屉。
他打开抽屉，取出那份文件，打开。
文件的第一页夹着的一根头发，不见了。
林凡“啪”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
素素进来，投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他朝素素轻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素素的脸色也变了。
她上前拿起那份文件，重新合上。
她说，“将计就计。”
林凡“嗯”了一声。
三天后的竞标会上，“金石”律所以低一个点的标价，拿下“云之初”演艺公司三年的法律顾问项目。
曾经连续胜过“金石”律所拿下几个大项目的“诚朴”律所意外出局。
看到“诚朴”律所的老板任诚新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林凡的内心既痛快又复杂。
任诚新以为自己拿到了“金石”的最低标价，没想到，那只是虚晃一枪。
他想到自己为了得到这个底价付出的巨额代价，心里怒不可遏。
他立刻拨出一个电话。“喂，你怎么弄的？不是说给我的是底价么？”
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任诚新气得“啪”地摁了电话。
回到律所，林凡和素素看到白鹿似乎闷闷不乐的表情。
林凡和素素回到他的办公室，小路跟着进来了。
小路向他们汇报了他这两天调查的结果。
是的，“金石”的内奸是白鹿。
去年，她丈夫病情恶化。不仅仅是半身瘫痪，他的脑部里还发现了肿瘤。
治疗需要一大笔钱。
而他们家里的积蓄是远远不够的。
她进了“金石”律所后，账户里先后进了几笔钱。
进钱的日期都是前几次竞标的前后几天。
这足以说明，她是为了获得巨额报酬而选择背叛了林凡的律所。
素素和小路的意见，是打算报警。
林凡说，他想去白鹿家里看看。
他始终觉得，白鹿是一个好女人，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
她照顾卧床的丈夫十年时间，不离不弃，这本身就令人尊重。
她应该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
林凡说，如果，她真地是因为遇到了经济困难而铤而走险，他愿意帮她家度过难关。
素素同意了他的想法。
是的，有些时候，给别人留一分余地，就是给自己留一个生机。
让别人有路可走的人，自己也有退路。
【第107章
意外发现】
第107章
意外发现
周末，小路带林凡和素素来到白鹿的家。
白鹿的家，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三楼。
林凡和素素敲开她家房门的时候，白鹿明显感到很震惊。
“林主任，夏主任，你们，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