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怕，哪里是斯文儒雅的周家大少。
“在、在靠近医院后门那边的红绿灯……”
没人知道这一瞬间周生衍心中有多害怕，那就是监控里虞清歌离开的方向。
他不敢去想如果真的看到她倒在冰冷的地上，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伤害了她。
不……
不！
第十四章
另一边，钟茜茜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周生衍回来。
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他，却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原本钟茜茜没有放在心上，往往没多久周生衍就会立即拨电话回来给她道歉。
她对自己在周生衍心里的地位坚信不疑。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始终没有显示她想看到的三个字。
钟茜茜脸色越来越差，又打电话拨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钟茜茜的心里变得不安，不祥的预感在空气里蔓延。
这是回国以后，男人第一次没有回应她。
虞清歌到底做了什么？！
……
冷，呼吸过肺变成白雾散在空气里。
周生衍奔跑在路上，那么的慌张狼狈，不安又恐慌。
这一刻的他把所有抛在脑后，一心只想找到虞清歌。
叫她的名字，看到她清澈的双眸。
听她喊出生衍两个字。
他不敢去想那张曾经挚爱的脸颊，变得冰冷无声，在元旦的跨年夜，就这样孤独寂寞躺在火海里。
五年前虞清歌就经历了一次。
艺术楼的大火是这么的炽热可怕，仿佛能吞没所有的美好，把所有希望都收割干净，就像地狱里收割性命的死神。
那时候的周生衍是那么爱虞清歌，怎么能站在外面，忍受着爱人被火海吞没。
他推开周母冲了进去，在烟熏火燎中，找到了她。
虞清歌抱着一个孩子，紧紧护着她，自己受伤了都没有放开。
她眼睛一看到周生衍，立刻亮了起来。
“生衍！”
那次他很及时，把她们带了出去。
是啊。
周生衍的眼泪不知不觉被寒风刮跑，消失在身后。
他那个时候也曾幻想过，如果能跟虞清歌组成一个家，有一个孩子，他会有多幸福？
什么时候这个念头变得不清晰，甚至被他抛掷脑后。
周生衍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喘着气跑着，却觉得这条路太黑太远，像望不到头的终点一样令他绝望。
忽然脚下一绊。
周生衍狼狈摔倒在雪里，哪还有泸市首富的样子。
男人伸手扣着刺骨的泥地，拼命抑制内心的崩溃，却无法掩盖痛苦愧疚的痕迹。
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曾经有多么在乎虞清歌。
那股热烈真挚的感情，怎么会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这样波涛汹涌的倒出？
雪还在下，一点一滴把他来时的脚印覆盖。
周生衍缓慢起身，全身上下都冻得麻木刺疼，眼中也只有一个方向。
虞清歌……
他逆着人流往闪灯的方向走去，离得越近，警铃声也越来越大声。
周生衍看到那辆裂成两半的出租车，真的是监控里相同的配色时。
他感觉像是被一片片冰冷的寒霜笼罩，最后一丝希望冻结，只剩下无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