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妻刺心 > 第17章
  沈星语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这位大人,我真没打架!你看我这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泥印子也没有。”
  “他打了,我被他踹了一脚。”
  黑衣纨绔一眼认出沈星语就是一口将价钱加到一千两的人,立刻攀咬上,能多拉一个就拉一个。
  “这人打了。”
  “我这里就是被他给踹的。”
  这些人竟然明目张胆的乱污咬,沈星语好气:“大人,他们撒谎,我真的没有参与,你看我这身板,要真参与了打架,伤势肯定比他们重,我和我奴仆的身上却是干干净净的。”
  袁心打量了一眼,目光停在她不辩雌雄的脸上:“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逛青楼,能是什么好人!”
  “带走!”
  沈星语:“!”
  她有种喝凉水都塞牙的感觉。
  绿翘差点晕过去,好在被沈星语眼疾手快扶住。
  压低声音安抚她:“应该没事,大抵就是晚些回去。”
  一盏茶的时间,沈星语和这群闹事者就被转移到了大理寺,之后所有人排队到一个做文书记录的官员那里逐个陈述案情,想来是要根据损失商量赔钱什么之类的。
  “大人。”
  “大人。”
  “出了何事?”
  冷硬的声音,是水珠落玉盘的清脆质感。
  沈星语被这声音听的头皮发麻,忍着不让自己抬头,余光感觉到周边人的目光都看过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脑袋不动才突出!
  缓缓抬起头,顾修照旧一件黑色外袍,革带将腰肢掐的劲瘦,头发用玉弁整齐的束在头顶,好像是外出才归来,腰间跨了一柄宽刀。
  刀裁的五官,本就冷硬的气质,这会子愈加高深莫测。
  沈星语心跳漏了漏,放轻脚步,无声往后头走了两步,借着男子挡住自己的身型。
  “在月影楼,争着竞拍花奴姑娘打起来了,这个月的第五起了,红颜祸水啊!”文书禀报到。
  “月影楼?”
  “花奴?”
  顾修淡淡的疑惑问声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沈星语心上,自己嘴上贴了胡子,又变了男装,人又多,不一定能认出自己吧?
  头又垂的低了些。
  “是啊,花魁,最近很火,喝一杯茶就要上千两。”文书调侃。
  “将他提出来,这个案子我来审。”
  心脏重重跌下去,沈星语抬起头,烛火勾着一截修长的指节,笔挺的指着她的脑袋。
  文书很费解:“这只是个小案子,大人何故要审这个人?”
  顾修:“重刑犯。”
  “我亲自审。”
  沈星语“……”
【25】
  “我亲自审。”
  顾修的声音落下,
紧跟着响起一道女子的柔弱声音:“公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廊芜下立着一妙龄一女,水蓝色轻纱勾勒出曼妙身姿,
手臂轻挽素色批帛,玉璧若影若现,
鬓边一只流苏坠子贴着面颊坠下来。
  莲步款款走过来,
停在沈星语面前,
美眸含着盈盈水光,
上下将面前的人打量了一遍:“公子,
您无事吧?”
  声音婉转,语态关切,十分像关切情郎。
  沈星语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有事,
还是没事。
  但是,书娴姑娘为什么会跑来这里?
  “应该是无事吧,你来这是?”
  书娴道:“奴家以为您已经走了,
不知您掺和进了这打架的案子,一听闻您也被牵连进来,想来您需要保人,
便过来相看。”
  沈星语:“书娴姑娘有心了。”
  书娴走的有点近,顾修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翻,
拇指砖都着手上的扳指:“还挺熟悉。”
  沈星语摇头:“没有!”
  书娴的声音比她大:“大人,我和这位公子是老相识了,
他是我的恩客,
我最是知晓他,
从来秉公守法,
不曾掺和进今晚的打杂。”
  “大人您就放了她吧。”
  顾修拇指在在玉扳指上敲击三下,“老相好。”
  这冰冷的声音砸进耳里,
沈星语心尖直发颤:“不是您想的那样。”
  “公子,”书娴身子靠过去,抱着沈星语的腰肢:“公子,奴知道自己身份低贱,您不想让人知晓同我的这场情分,只是如今大人对您有误解,您就别瞒着了,咱们早些离开这里。”
  书娴又看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腹语道:“公子,这刑部大牢不是什么好地方,先出去要紧。”
  顾修的目光落在她被人抱着的腰肢上,晦暗不明。
  被顾修的目光圈着,沈星语脑门上都是薄汗,再误会下去,书娴姑娘怕是要被砍了,拿开她的手:“书娴姑娘,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不会有事,你先回去吧,改日我亲自上门致谢。”
  说着,跑到顾修面前:“大人,我们去审案子吧。”
  顾修一身深色官府,腰间配着的刀很大,冷冰冰的淡漠神色,比这大理寺都恐怖。
  书娴感觉沈星语似乎很怕这个人,但这个人,似乎的确不好说话,眼眸中全是担忧,不知她是不是落了什么把柄在这位大人手上。
  咬牙走过去,“这位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见顾修不动,又补一句:“是关于这位公子的。”
  顾修扫一眼沈星语,沉沉看了一瞬,终是抬脚走了两步。
  书娴放柔了声音,眼波流转:“这位大人,那位公子真的是一位至纯至善之人,若是您能放了她,大人想对奴家做什么都可以。”
  “不必了。”
  顾修没了听下去的兴致,脚尖转了方向,“过来。”
  沈星语脑袋一个激灵,就听见他杀伐果决的狠厉声音:“重刑犯!”
  “受审。”
  沈星语:“!”
  顾修脚尖转了方向,在前头走。
  油灯挂在壁墙上,青色的挺括石阶往下延伸,幽暗闭塞的压抑感扑面而来,森寒的冷意渗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凄惨的叫声震在墙壁上荡出回响。
  好像是有犯人在受审,看着像是往监牢去。
  “重刑犯”沈星语腿都发软,耳膜被凄厉的叫声环绕在耳膜,胆子都要吓破了,偏眼前头的男人大步流星,已经离她十来个台阶。
  他不会是跟自己认真的趴?
  咬咬牙,小跑着追上去,拽着他的衣袖。
  男人好像没察觉到衣袖被她拽着是的,没拍开,也没有多余的反应,缎面靴子连个停顿也没有,大长腿依旧走的很快,端的是公事公办的陌生人架势。
  沈星语一颗心七上八下。
  下完宽长的阶梯,顾修“嘭”的一声,一脚踹开一只破旧的木门。
  “进去。”冷冰冰一声。
  沈星语撇着嘴巴,慢吞吞走进去。
  各种不认识的锋利刑具泛着冷幽幽的银光,沈星语不太看的出这些刑具的用法,只认识像十字架,皮鞭这些常见的,空气中泛着一股子恶臭的血腥味,地上铺了厚厚的稻草,有血迹干涸在里头,因为在地表之下,到处都泛着潮气,阴风嗖嗖。
  妥妥的人间地狱。
  “嘭”的一声,沈星语惊的心脏一跳,是顾修将牢门关了起来。
  咣当几声,他还用铁链缠上三圈给锁上了!
  他这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沈星语九分的胆子,只剩三分了!
  “姓名。”
  顾修坐到审讯官的椅子上,拿起笔墨,头也不抬。
  光是声音,沈星语都听出一股子凶狠,心很慌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手里的帕子都要搅烂了,“我……我叫什么?”
  “……我叫张五?”
  惊堂木拍在桌上,“咣”的一声。
  “依我朝律法,对朝廷命官撒谎,受鞭刑,一句谎话一鞭子。”
  沈星语:“……”
  “咦!”牢房走廊上,路过提审犯人的袁心大人吓了一大跳!
  他们家世子大人可真狠呀,那样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少年,逛个青楼而已,也下的去这样的手。
  “看看咱们顾大人,这点子小案子都亲自过问,难怪人家如此得圣上重用,统领三个衙门呢,你们啊,都学着点,每一桩案子都用心查,不要抱怨,迟早会有出头之日。”
  属下们深以为然:“是啊,顾大人就是咱们的榜样。”
  “属下这就去提审犯人。”
  -
  顾修薄唇又吐出两个字:“姓名。”
  沈星语只想早点走出这个鬼地方,嗓子都带了哽咽了:“镇国公府世子妃,顾沈氏。”
  顾修:“性别。”
  “女。”
  顾修搁了笔,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唇上的胡子:“女?”
  沈星语抖着手把嘴巴上的胡子给拽了。
  顾修:“怎么证明你是女子?”
  沈星语咬牙,将头发挽发的玉簪抽了出来,缎子是的长发瞬间倾泻下来,铺在腰际。
  羊脂白玉一样的美人颜色,眼中蒙着一层泪雾,要掉不掉的泪珠子挂在眼尾,凄凄哀哀的美眸惊慌的瞪着他,贝齿咬着的唇瓣轻颤,在这破败腥臭的牢房里,像一株娉婷水仙落在山野残垣。
  凄楚的美,勾出人心底最扭曲的暗,想折断在掌心,吮吸鲜美的汁液。
  顾修曲着的指尖漫不经心敲着:“看不出来。”
  沈星语:“……”
  她是不是女人,他不知道!
  她移步走过去,靠近他。
  顾修看着她的眼睛说:“区别不大。”
  沈星语:“!”
  他这是嫌她的身材不够圆润吗,每次同房的时候,他也没客气。
  “也够您的手用的。”
  顾修:“我看你是胆子肥了!”
  他长臂一伸,将人捞住。
  他修长的直接一钩,衿带滑落,这里又黑又冷,连个窗户也没有,刑具阴森森,沈星语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个坟墓,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摁住他的手,“你带我走吧,这里好吓人。”
  男人的目光自下而上一路略过平坦的平地,不点自红的唇,琼鼻子,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慌张,又哀怨的祈求,像是在控诉他的不体贴。
  这柔弱美态怜人,偏生又穿在一件小公子的衣服里,雌雄莫辨,别有一翻韵味。
  少女的慌张,像惊慌的小鹿,误入人间,柔弱惹人怜的瑟瑟模样,看着太好欺负,钩起人心底最深处的心魔。
  想往死了的欺负她。
  男人便这么做了。
  “爷。”她惊慌的摁住衣衫,脸都气红了:“这是监牢,您做什么呀?”
  她又不是那些妓子玩意,几上好歹是在卧房,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也不是急色的人,何苦非要在这里。
  他一定是故意跟她做对。
  “本官验证一下你有没有撒谎。”
  指尖沿着脊柱往下一钩,轻松解开束缚,掌心躬成龟壳,沈星语一张脸红透了,她的尺寸,他何时不知了。
  沈星语以为这样就能放了自己,没成想,这人的手又探了别处,“你!”
  美眸在剜他了。
  “流氓!”
  “您到底要做什么。”
  男人看着她眼底的微红,轻佻一笑,“用刑。”
  沈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