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妻刺心 > 第36章
  太子收回的手背到身后,目光深深看了沈星语一眼:“世子妃未免太过自信。”
  “孤只是事发突然,怕你惊慌之余跑出去,被人看到要疑心孤做了什么荒唐事,损坏孤的名誉。”
  “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有人送到孤床上来,何必去动一个已婚妇人。”
  沈星语:“……殿下说的是真的?”
  太子妃:“你认为你哪点值得孤置江山不顾,动一个大臣的妻子?”
  沈星语的心还是提着的,她并不敢因为外人几句话就放松了警惕,左右已经得罪太子了,她宁愿做一个恶人,也不想将自己置于险境:“殿下,后宅女子的清白关系到一个人的性命,并非是不信任殿下……”
  她并不敢交付自己的后背,而是倒退着往墙的方向:“臣女自知是个揣度君子的无知妇人,妄殿下不要同我这妇人计较,还清殿下打开门。”
  太子睥睨了沈星语一眼,走到门口,打开门,见外头没人,自己率先走出去。
  沈星语浑身失了力气的靠着墙倒下去。
  额上冒出一片冷汗,心中都是害怕,缓解了好一会心跳才恢复正常,用帕子擦干净簪子上沾着的一点血,掏出腰间荷包里的小镜子,擦干脖颈上的血珠子,好在她今日穿的是高领衣服,刚刚慌乱之中还记得往下扎,这会子衣服一档,别人也看不见。
  又将簪子插回鬓发中,整理了一会,看不出异样,悄悄探出脑袋,见外头没人才,这才探了脑袋出去。
  沈星语重新回到宴席上,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立刻看见了那个给自己领路的宫娥,她掩着袖子,找好角度,快速走过去,佯装撞到对方,将一枚玉佩塞进对方荷包里。
  “嘭”的一声,宫娥摔在地上,托盘里的茶具摔的粉碎,溅出水渍。
  这动静惊的宴席上的所有人都看过来,包括肃王妃走过来。
  沈星语:“王妃,我丢了重要的东西,怀疑是这宫娥偷了,能否将宫娥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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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仔细盯着肃王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节,如果这件事肃王妃本人知情,不会将宫娥交给她,相反,如果肃王妃如果不知情,那么应该会顺理成章的将宫娥交给她才对。
  那宫娥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俯下身子跪着,肃王妃略思忖了一下,如果这事情不是沈星语的底线,恐怕她也不会因着一点小事情向宴会主人家要宫娥,这宫娥现在恐怕是个烫手的山芋,她选择立刻丢出去,摘清自己,立刻道:“必是这宫娥手脚不干净,得罪了世子妃,这是本王妃调教下人不利,从这一刻开始,这宫娥是世子妃的人了。”
  能干脆利落的将宫娥送出来,说明这件事,肃王妃必然不知情。
  沈星语原本准备的栽赃首饰戏码倒也不必用上了,含笑致谢,领了宫娥便告辞。
  盛如玥好奇的抱着沈星语胳膊:“嫂子,这宫娥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沈星语不想告诉任何人,“没什么,一些首饰被偷了。”
  盛如玥意识到不方便说,便不再问。
  沈星语将所有下人谴出去,只留了阿迢,审这宫娥。
  “你该知道,我夫君统领大理寺,那里有的是能让人说真话的方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你同我讲真话,无论你是听了谁的命令,我都可以饶你不死。”
  “二:你同我撒谎,我将这件事同我夫君和盘托出,你被送往大理寺,受尽酷刑,直到你肯交出供词,愿意指认太子。”
  宫娥慌张跪地,头磕的比脑袋都响:“奴真的不懂夫人在说什么,做错了什么事情。”
  沈星语一个眼神,阿迢将炭盆端到宫娥面前。
  沈星语冷声:“你将炭火拿起来拿在手心,让本夫人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宫娥畏畏缩缩,最终还是将炭火拿了起来。
  沈星语看不出这宫娥目前有什么问题,便喊了丹桂将人带下去,找府医医治,然后立刻安置到庄子上去。
  关上门,阿迢这才细细问原委,沈星语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阿迢一阵后怕。
  那么大的肃王府,又是太子,怎么能有这样的纰漏。
  阿迢脸上都是担忧:“这宫娥什么也不说,那您要怎么办?”
  沈星语用手指抚平她眉上的折痕:“重点不是这宫娥是不是说了真话,我大张旗鼓将人带回来,还明显有用刑的痕迹,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人为的,那么真正布局的人一定会心虚。”
  “这样一个人证在我手上,对方还睡的着吗?这宫娥若真是清白的,不出三天,在庄子上必然暴毙,如果能活下来,那我应该便可以确认,这件事真的是意外。”
  后面的事情那就明朗了,如果是意外,那沈星语自然揭过这件事,如果是人为,沈星语也顾不得旁的,必然要告诉顾修,让他给自己查明真相。
  阿迢放心多了,“那我去庄子上观察她。”
  沈星语一弹她脑门,“你是不是笨!你去了,不是明摆着告诉人,这是我设的局?”
  阿迢只好作罢。
  沈星语掀开衣服,看着镜子里,颈窝上猩红的点子陷入为难,顾修向来喜欢点着灯,他是那样聪明,事情不确定之前,她不想告诉他。
  她心里也希望,这件事是她想多了,小题大做。
  她希望自己在他的心里是干净纯洁的,怕他觉得自己有了污点。
  若要不撒谎,沈星语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办法,在那个位置上画一朵花瓣,虽然在自己身上作画这种事很奇怪,但也只有这个办法。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
  她对着镜子,在颈窝上画了一朵牡丹,颜色干了之后躺到榻上,烦躁的滚了几个来回,豁的,下腹一阵凉凉的坠感,她来月事了。
  沈星语有点失望。
  这几日发现自己小日子过了两天,她心里还隐约生出一点期待,原来只是单纯的小日子推迟。
  她天生手脚发凉,小日子的时候肚子总有顿顿的下垂感,肤色比一般时候要更苍白,手软脚软。
  沈星语躺在榻上一下午,终于看见顾修披着夜色进朝辉院,欣喜的掀了毯子下床,“爷,您回来了?”
  软绵绵的踩到地上,身子不稳,顾修眼见她朝地上跌下来,伸手将人扶住,顺势捞到怀里,提着臀放到腿上,顺势一起到了榻上。
  一句话也没说,手指不由分说的解开领子,一眼扫到脖颈上鲜红的牡丹花,深深的颈窝里,拇指大的一朵牡丹,从凝脂一般的肌肤里开出来,刺在他的眼球上。
  烫人的热气随着舌头卷在她颈子上,沈星语慌忙出声,“我来小日子了,不能服侍您。”
  男人亲着软肉的唇舌僵住,手指在她颈窝上的牡丹花上轻轻摩挲,“故意的?”
  沈星语:“……我是画了之后才来的小日子。”
  顾修重重吸一口气,有些痛苦的样子。
  沈星语还是第一次看见顾修露出这种难受的表情,在她的心里,是愿意为顾修奉献一切的。
  妻子又乖又软,满眼都是心疼。
  顾修满意的摸摸她脸。
  过后,两人用了晚膳,沈星语肚子不舒服,早早去浴室洗漱,着了一间高领的寝衣出来,从背后抱住顾修:“我困了,我们早些睡吧。”
  顾修手里捧着一本卷宗:“你困了先去睡。”
  沈星语撇撇嘴,难道,他一点也没发现自己不舒服吗?
  浅浅的委屈,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指尖,沈星语又立刻按下心头的不舒服,安慰自己,顾修就是这种冷性子的人,并不是对自己不好,也不是对自己不在意。
  自己何必钻这个牛角尖,平白让夫妻生分?
  “我小日子肚子不舒服,可以抱着你睡觉吗?”她撒娇软声哄。
  顾修翻着页面,目光专注的落在书上:“你先去,这点看完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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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语撇撇嘴,压下想抽走他手里书的冲动,软身:“那我先去,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顾修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卷宗没说话,对着她的这半边侧脸背光,本就锋利的脸如岸岸悬崖。
  沈星语也不知道他这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唇瓣珉成直线,一步三回头的往窗边走。
  目光扫到床边的台阶,眼珠子动了动,伸出一只足尖在上面点了两下,然后惊叫一声,“啊!”
  顾修果然搁了书走过来,“怎么了?”
  沈星语抽着眼泪,伸着右足,“脚撞到台阶了,好疼……”
  顾修捏捏眉心,掀了直裰屈膝蹲下来,捧起她的右足在掌心,她足很小,只有他掌心大,线条流畅漂亮,足尖颗颗圆润,像葡萄是的,足甲一点涂着艳丽的红色蔻丹。
  因为刚沐浴过的关系,触感是温热的,足心特别细腻白嫩。
  “哪里?”他捏着问。
  沈星语抽咽着:“脚趾头。”
  顾修捏起她大脚趾动了动,“应该没事。”
  沈星语腿往前伸了伸:“脚腕也疼。”
  顾修又给她捏捏足腕。
  “小腿也疼。”
  顾修目光抬起来,审视的看向她,沈星语干脆从床上扑到他怀里,手臂紧紧抱着他脖颈;
  软乎乎的嗲音:“撞到是骗你的,想你抱我是真的。”
  被眼泪滋润过的水眸泛着洇洇的的湿润,下眼睫的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下,珍珠似的垂着,要掉不掉的,梨花带雨这个词就有了具象。
  顾修从没见过,有女人哭也这么漂亮的。
  提着臀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你小孩?”
  沈星语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脖颈一起倒下来,腿架到他腰窝上,“我肚子不舒服,你身上好暖和,就想你抱着我。”
  顾修没办法了,把她腿拿下去,“我去沐个浴再来。”
  沈星语鼻子深深埋在他颈子上嗅:“不用洗,你身上还很香。”
  顾修没话说了,一挥手,灭了灯,屋子里陷入一片昏暗。
  翌日,沈星语告病假,没再出席任何一家的宴请,一律让下人奉上厚礼,让沈星语欣慰的是,三天过后,那宫娥在庄子上好好的,并未曾遇到任何风险。
  沈星语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有时候下人一时犯糊涂弄错了也是有的。
  不过她为了谨慎起见,倒也没立刻放了那宫娥,准备再过几个月,赏她一笔丰厚的银子,再免了她的奴籍。
  如此这样,到了初九这日,沈祈的排位正式移进太庙,同大庆的诸位皇帝一样,享香火供奉。
  沈星语对着她爹的牌位跪了很久,又说了许多话,表明自己在这边生活的很好,让她爹安心什么的。
  到了初十,顾府再次迎来大事,皇宫总管太监携了一道御赐圣旨进了镇国公府,盛如玥被赐婚指给九皇子做正妃。
【39】
  东宫良娣给太子新添了一位小女婴,
沈星语想借着这个机会,送一份合适的礼物给太子,表达自己的歉意,
如今盛如玥成了九皇子妃,入皇家,
这里头的关系就得掂量清楚。
  沈星语来向曹氏请教。
  曹氏说:“如玥眼看着下半年便要嫁出去,
管家之权你确实也该慢慢接过来了,
这京都的局势,
各家的牵扯,
你确实也该慢慢学起来。”
  沈星语点头。
  曹氏又道:“太子虽说是储君,但生母早逝,他本人的才干也并不突出,
又没有嫡出皇嗣,圣上对他向来只有宽严,并无多少父子之情,
只是太子出声显贵,外祖是一等护国公裴家,手中兵权强盛。”
  “最得盛宠的是九皇子,
生母是兰贵妃,兰贵妃专宠多年,
连带着九皇子从一出生开始,便很得圣上欢心,
这些年圣上一直有意扶持九皇子,
九皇子在朝中势利不一般,
和太子有分庭抗礼之势。将来究竟谁是这江山之主,
一切还不好说。”
  沈星语柔柔额角:“那如今如玥成了九皇子妃……”这算不算参与夺嫡站队?
  “不必担忧,”曹氏安慰道:“历代圣上在朝中都喜用制衡之术,
这一次亦然,同九皇子沾亲的不止是我们一家,太子不会连这点也看不懂,修儿心中一切有数,我们一切行事按照规则来办,不出错便是。”
  沈星语一想也是,顾修自然比自己考虑的全面。
  她给太子选定了一盆兰花,亲自将这盆花送到宴席上。
  “芝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兰花品行高洁,正如太子殿下高洁不染,这盆兰花是臣妇费心跑了好几家花圃购买到的珍品,望殿下喜欢。”
  太子指尖拢了拢叶子,目光在沈星语打量一圈:“世子妃有心了。”
  上次沈星语保持警惕是为了抱住自己的小命,这次来就是想着拍好马屁,让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别记着那点小仇:“上次宴席之上,臣妇被宫娥领错了路,冲撞了殿下,搅了殿下用茶,虽殿下宽宏,不同臣妇计较,但臣妇这几日一直惶惶不安,寻了几家花圃,才终于找到这最称您的兰花,幸好殿下喜欢。”
  太子:“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世子妃有心,这兰花本太子甚是喜欢,来人,赏世子妃玉如意一柄。”
  玉如意是御赐物件,手臂长的一只通灵尊玉,本身便是价值连城,再加上太子钦赐的光环,这是极大的荣耀,这绝对是要传到子孙的传家宝贝。
  太子似乎也是在传递一种信号,表明自己并未曾记着那件事,沈星语觉得这位太子旁的不说,这心胸还是可以的。
  满意的摸了摸这玉,这肌理,她还是头一次见过这样的绝世珍宝。,尽在晋江文学城
  睿贝子从垂花厅一出来,看见的便是沈星语拿着玉如意宝贝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蹿起一股子怒火。
  “这玉如意,一般只有立下大功的人才会被赏赐,世子妃几句话却得了这样重的赏赐,好伶俐的嘴。”
  沈星语抱着玉如意看过来:“本世子妃的嘴的确伶俐,不如贝子猜一猜,我现在准备喊点什么?”
  “登徒子,还是变态,睿贝子你挑一个?”
  “你!”
  睿贝子耳根子红的发烫,这女子怎么这样轻浮,谁想轻薄她了!
  “算了,本贝子不跟你这妇人计较。”
  甩了袖子转过身又回了厅堂,沈星语才懒的理他,彻底解决了这件事,心中很轻松,又去看了看太子妃。
  她给太子妃带的是温补身子的药材,太子妃早已经想开,并无任何不开心的地方,一如既往的和蔼,同沈星语说了好一会子贴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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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天生有一种浪漫的情怀。
  二月初一是顾修的生辰,这个日子在沈星语心上转了很久,衣服鞋袜很早之前沈星语就一针一线准备了,总觉得这些还不够别致,还想送一件他爱好的东西,于是想到了宝剑,打听了好多人,才找到一位铸件大师,只是人家早隐退了,沈星语还是嫌徒弟名气不够大,携重礼上了三次门,师傅被缠的没办法,这才终于点头。
  她又突发奇想,决定自己亲自设置剑柄,偷偷背着顾修观察他的刀,自己设计了剑身,花纹,并在剑柄上设计了一颗宝石。
  生辰前一晚,沈星语偷偷去剑铺取了宝剑,神神秘秘的将下人都谴了出去,独留了阿迢,她宝贝是的拍着剑盒:
  “你来帮我看看,爷会不会喜欢。”
  阿迢亮晶晶的盯着剑盒,沈星语细长的手指掀开剑盖,里面一只长长的宝剑,剑面明亮,平滑的陨铁比西洋镜还明亮,闪着摄人眼的光芒,剑刃锋利。
  “真正的宝剑能吹毛断发,是真的吗?”阿迢很好奇的打手势。
  “我们来试试。”
  沈星语拔了一根长发下来,搁在剑刃上,呼一口气吹上去,竟然真的断成两截。
  沈星语两只手拿起宝剑在灯光下看,锋利的剑桥折射着烛光,银光逼人,已经能想象出来,顾修拿着它挥出来的气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