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旭缄默片刻:「你的崽,为什么长得像我?」
1
我在榻上躺尸了一天一夜,才勉强恢复体力。
一天前,我和死对头喝醉了酒,他竟突然扑倒我……
不!
换个说法!
是我把他给办了!
我和周子旭从小一块长大,两家府邸紧挨着。
从记事开始,我俩就没少干架。
我总害怕被人嘲笑是白斩鸡,一直以来,都以凶悍的面目示人。
然而,事与愿违,我越长越白皙秀气。
周子旭已经不止一次笑话我,说我比姑娘家还水灵。
这对一个男子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虽然,我是一个冒牌的男子。
此刻,我内心惶恐。
仔细回想着一天前的一切。
周子旭那时大醉,他未必记得我。
他还没成亲,身边也没有莺莺燕燕,要是被他知道,是我毁了他清白,他大概会杀了我吧……
而且,我绝不能暴露女子身份。
心腹去隔壁探查风声,他回来禀报道:「公子,周家那位也刚苏醒,小的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只听说,周公子苏醒后,发了一通脾气。」
嘶……
那家伙果然暴怒了!
他可是高岭之花呀。
这么些年相处下来,我当然了解周子旭。
他喜洁,容不得自己被玷污。
倘若他记得一天前的人是我,那可就糟了!
我立刻下榻,洗漱一番,穿戴整齐,去了一趟隔壁周府。
打探一下虚实!
见到周子旭时,他一脸阴沉,俊美的脸上还有指甲划痕,脖颈上也有可疑的红痕。
是我干的?
真狂野!
酒后乱性,诚不欺我!
我强颜欢笑:「周兄,你这是怎么了?病了么?可有哪里不适?」
该不会弄疼他了吧?
周子旭抬眸看我,他眼底似有晶莹闪过,细一瞧,手中还紧握着一锭银子。
那是我趁着他没苏醒,给他打赏的辛苦钱。
我那时身上只有十两银子,不然……定不会如此小气。
男孩子的清白,也是很重要的呀。
周子旭嗓音微哑:「我正要去找你。」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哦?是么?」
2
「前日,你与我一同吃酒,你可看见了什么可疑的女子?」
我兀自落座,忍受着腰疼,做出一副略加思索的样子:
「啊这……不瞒周兄,我酒量不佳,与你在画舫饮酒时,我已经招架不住,谁知你非要留下听曲儿,我只好先行一步。至于女子……好似不止一个。」
周子旭嗓音更沉:「不止一个?」
我点头:「对!我回头望了你一眼,就见你被四、五个美人围着,谈笑风生,好不畅快呢。」
语毕,我看见周子旭的脸色都黑了。
我挑了挑眉,问:「周兄,你艳福不浅呀。」
周子旭豁然起身,他一惯沉稳自持,此刻,却在堂屋来回踱步,一脸怒色。
见此景,我怎会那么暗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