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半巡,正想寻个借口离开。
忽然瞧见孟晚棠端着酒盏,款款朝我走来。
「殿下。」
她站定,唇角的笑容恰到好处。
「之前接风宴上你我之间有些误会。」
「今日借此机会,我敬你一杯,希望之前我有什么让你不快的地方,你能原谅我……」
余光里,裴砚礼端酒的手微微一顿。
太子也停下手中动作朝这边望来。
我忍不住挑眉。
哟。
终于来了。
还以为他们今天要当一天哑巴呢……
14
孟晚棠的话,还是和上次一样。
乍听滴水不漏,毫无错处。
但细品却处处是坑。
既是误会,又提原谅。
这杯酒我若喝了,岂不是告诉旁人,上次就是我小心眼,故意刁难?
看着低眉顺眼的孟晚棠。
我勾唇笑笑:「不好意思,我身子不好,不会喝酒。」
闻言,她微愣。
视线下垂落在我手中的酒杯上,表情忽然委屈。
「可是……殿下不是正在喝吗?」
没有回答她。
我将酒水往身后一泼,放下空酒盏。
「哦,现在不能喝了。」
这明目张胆的举动,令她猛然瞪大眼睛。
她眸中凶狠一闪而逝。
但眨眼间,又变得楚楚可怜。
「果然,殿下还在怪我……」
她说哭就哭的本事挺厉害。
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瞬间就吸引众人的注意。
太后皱眉,一脸心疼。
「棠儿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丝乐声也骤停。
眨眼间,场上便落针可闻。
孟晚棠慌忙解释:「太后,没人欺负我,我只是沙子进了眼睛……」
话虽然这么说。
但她却飞快瞥我一眼,表情慌乱,哽咽想藏又藏不住。
瞧上去委屈巴巴,好不可怜。
不出所料,太后怒了。
「陆时锦,今日是哀家的寿辰!棠儿是哀家请来的贵客,于哀家有救命之恩!」
「众目睽睽之下你都敢欺负她,是不是太没把哀家放在眼里!」
一个搭好的戏台,从来不缺唱戏的戏子。
太子几乎立即接话。
「皇姐有什么不敢的?」
「祖母您不知道,前些时日皇姐她不仅大骂重臣子女、掌掴怀安侯世子、大张旗鼓退婚,还怂恿父皇废了我这个太子呢……」
「废太子」言论一出,场上瞬间沸腾。
妃嫔们面面相觑。
太子的母亲端妃也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皇上,此事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