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孟相,
怀安侯。
贪腐的官员,
叛乱的朝臣……
如今他一个都不会再放过。
这一刻,
我有些想笑。
真心实意的。
「我?我才不通透。」
「你知道的,我就是公报私仇……」
26
和父皇聊了许久。
从殿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夕阳西下,大片的火烧云染红了皇宫。
而满目的红里,两个身影一站一坐,
静静地等在门口。
听见脚步声,
四妹妹霍地一下跳起,
小跑凑上来。
「姐,
父皇没把你怎样吧?」
她紧张的模样有些可爱。
我没忍住,
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
「能把我怎样?杀了我吗?」
听我还能调侃,她也放下心来,
长舒一口气。
而他身后一直肌肉紧绷的叶鸣舟,也渐渐放松。
直到这时,
我才发现他的手腕上,蜿蜒着一条狰狞的伤口。
回想起裴砚礼要杀我时,他夺刀的情形。
我轻「啧」一声。
眉头不自觉皱紧了。
「废物,你没看见我有匕首?不知道躲?」
他支支吾吾:「看、看见了……」
夕阳余晖下,男人低着头不敢看我。
但他的脸颊和耳朵瞬间变红。
这一幕,
让我脑中画面一闪。
我瞬间想起来,他为什么眼熟了——那年我被马匪绑了关在茅草屋中。
曾有一个年岁与我相差不大,鼻青脸肿的孩子悄悄躲在门缝里瞧我。
那时候我说了什么?
对了。
我好像将人骂了一顿。
骂他们马匪有手有脚不知道挣,
只知道抢人家的。
骂他小小年纪就跟着马匪混,有那力气,
不如去挣个军功……
那年,京中同我年纪相仿的公子贵女们,已经被我呛哭过许多。
可那孩子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