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125章
  当然了,如果不信任朝廷,那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你们中谁要撤出,尽管撤出。若是信任朝廷,也叫朝廷信任你们的实力,就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要不然,我也担心有人弹劾我兼顾私情或是其他什么。不管谁接手,都有这样的顾虑。而且,这也是为大家好!因为,你们也不能知道彼此的底细吧!这保证的是才朝廷的利益,也是你们自己的利益。”
  这也是实话!佟胜丁心说,谭有义说他有一千万两银,可他要是拿不出五百万两来,谁信他有一千万两?可别真叫人鱼目混珠,空手套走了白狼。
  这么一想,就觉得朝廷这个想法,确实是最牢靠的。
  她第一个举手:“我赞同!可以拿保管金,就按照保管金的多寡来做利润分成。以后工程的其他开销,也按照这个比例另外出资。”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举手,就都举手,也都盘算着,拿多少银钱出来合适呢。
  四爷一看都答应了,就起身,“那今天就到这里,银子到位了,再说下一步。诸位考虑考虑,多少银钱合适。我在值班房等着,考虑好的进去找去,把数目写上,等保管金收全了,也该是来年了,咱们好好规划。”
  于是,他走了。
  值班房里,他往书案的背后一靠,将一厚摞子印出来的‘保管金同意书’往边上挪了挪,然后取了一张放在对面,笔也换了个方向摆好,又把印泥取出来,放在边上。
  佟胜丁先进去,四爷指了指对面的东西,“想好了,就添上数字,然后签字摁手印。当然了,若是想反悔,随时都可以!但一旦反悔,要么说明你的财力不够,生意中途出问题了;要么就是说明你不信任朝廷。此后,朝廷不再和你有任何合作。所以,请谨慎填写。现在不填,就当没这回事,并不会影响什么。”
  “填!我心里有数。”佟胜丁很豪气,出保管金八百万两,然后签上她的名字,也摁上了手印。
  四爷看了秘书丞一眼,对方将东西一收,直接放抽屉里了。
  那同意书上有缴纳保管金的时间限制,超过三个月不见银子运来,就当你违约了。一样是取消以后跟朝廷合作的资格。
  所以,一签下,就都急匆匆的往回走,他们得尽快运银两。
  四爷还很贴心,“你们可以找当地驻军配合押送,随后兵部会下发协理函,以解你们的后顾之忧。”
  这么一安排,越发显得朝廷有诚意。
  都把这些保管金同意书收齐了,他才亲自去了宫里,小皇帝拿着这么一摞子东西召集了新阁议事。
  不得不说,富商是真富呀,一百三十八家,除了林叔珩的姨丈家,象征性的拿了三十万两以外,其他的人家少则三百万两,多的如谭家,如海运的韩家、江家,他们的保管金金额在一千五百万两上下。
  这还只是保管,之后修路,他们还得往里砸钱。
  没人说话,对下一步怎么做,谁也不知道金肆晔怎么想的。
  小皇帝将这个东西又退回去,“修路……只你是内行,一事不烦二主,你主事你处理。”以你的脾性,朝廷不会吃亏的。朕也猜不到你这蜜糖里裹着什么毒|药!
  既然你都开始了,那就继续,事自你起,也得自你终。
  其他阁老点点头,就这么处理吧。
  四爷只笑:“既然是合作,那当然是要好好合作的。人无信不立,朝廷无信亦不能立……”
  金镇北看了儿子一眼:满嘴仁义道德,满肚子阴谋诡计。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呵呵!可你肚子里呢?怎么生吞了这些人,办法都能塞一箩筐了吧!
  老子的名号是战场上拼来的,是真真的英雄。
  你呢?你这名号……将来能有多好听?
  到头来,也不过是老子英雄儿混蛋!
万里扶摇(115)三更
万里扶摇(1……
  万里扶摇(115)
  这个年过的很热闹,银子被押运到京城,直接入了银库。
  那咱是不是能进行下一步了呢?
  四爷又召集这些人议事,说铺设铁轨的前期准备工作,“……虽然勘探需要时间,但有些路段,大致上是不走样子的。官道的修建,这其实就是常年来大家走出来的一条路。这条路被走成官道,那就证明地质灾害小,相对近便。那么,沿着这个走向去勘探,大致是不会错的。在诸位去运银子的间歇,我们的勘探人员已经出发了,现在已经在勘探了。他们认为可行的,诸位回去之后就可组织人手清理了。”
  首先,得平整;其次,得夯实。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又没有技术含量,干起来吧。
  “每个地方朝廷派人员大致在两百之内,他们不归诸位管。衣食住行,都不归诸位。他们只负责看质量,教方法……”
  明白!
  “但在这之前呢,咱们也该签署契约。契约一式两份,朝廷的契约盖玉玺,因此,不要担心朝廷不履约。”
  这当然是最好的了,毕竟保管金朝廷收着呢,就怕朝廷不认。
  然后又是一人一份,明确责权嘛。
  出现什么问题谁负责,一次性就列清楚。上面列着的绝对算是公平!像是工程不能完成怎么办?像是出现了工伤事故,谁的责任等等。
  做生意就是这样嘛,没问题。并没有严苛,觉得哪里对商人不公平。
  到最后真就是一人拿了一份盖着玉玺的印章,然后皆大欢喜。
  报纸上甚至把契约给拓印了出来,天下人都可见。若是朝廷反悔,岂能不失人心。
  于是,一个个的都回老家,得忙起来了呀。
  佟胜丁甚至去见了金镇北:“……我就说,事在人为!”
  金镇北:“……那就祝你顺顺利利,财源广进吧。”
  佟胜丁看向儿子,“跟娘一起回晋中。”
  金逸尘被放出来了,参政那些官员没关,罚没了贪污所得之后,一个个的都遣回老家,子孙也被连累了。他这种的,就是在灰色地带,那些人都没受重罚,那他更没事了。
  最近这些日子,他也在琢磨这件事。结果也是没看出问题在哪。
  可要说这事没坑,他不信。老四说话,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他之前是一个态度,现在又是另一个态度。
  真是你们逼的他改变了态度吗?未必!就怕他这次是真生气了,要拿你们做筏子。
  因此,他拿着那契书,“娘,千万谨慎!万万不可大意。”
  知道了!知道了,“你要不放心,跟娘走……”
  “我还是留下……”替您盯着朝廷的动向。
  朝廷有什么动向呢?
  四爷找了齐渭,跟他交代几点:“第一,咱们现在不缺银钱,工人的月俸按时发放。管吃、管住,待遇一定要好!顿顿都得有荤菜!”
  齐渭专门在边上记着,特意叫自己回来说,就证明事情大。
  “第二,从今年开始,全发工装。一月两身,要每个人的尺寸。全棉布,耐磨的!手套,每人每十天一双新的。”
  “第三,野外住帐篷,条件不好,补贴一部分银子。按照月俸的三分之一补贴。”
  “第四,若是家有急事请假探亲,来往差旅费用,朝廷全认。”
  “第五,每日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不可多,多了得记工,月底得支付这一部分的薪酬,不得扣除。”
  “第六,随队有医官,咱们的人员,瞧病、用药费用全免。皇家药局免费供药,医官的俸禄朝廷给开销。”
  ……
  齐渭手里的笔不停的记着,记着记着就觉得不对了。
  之前待遇就很优厚,而今更是专门嘱托,所谓何来呢?
  他懂了:这便是阳谋。
  这么一闹,那些商人还能干的下去吗?
  他问说,“有些干的好的,该提拔,就得简拔送入求真馆学带薪入学,而后授官。也该叫更多的人知道,本来修路的是朝廷,朝廷没那么多人用,就得招工。招去了朝廷做工,待遇便等同。”
  四爷朝齐渭一笑,齐渭将笔一放,两人心照不宣。
  笑完了,齐渭东西一收:“我明白金兄的意思了,这就去办!”
  四爷坐在书案后面,看着窗外:要是有良心的商人,知道朝廷怎么对待那些工人的,他们就学着对待,那这样的商人辅助的参与进来,自是不会叫他们吃亏的。
  但要是看不透这一层,紧着省银钱,把下苦力的人催的紧了,长此以往,你看那些人能不能掀翻了他们。
  逼迫朝廷?朝廷是那么好逼迫的?
  谭有义的儿子亲自跟到工地上,看着朝廷的人按点的来,按点的走,多一会子都不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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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大包子一人三个,一人一碗包谷红薯粥,稠糊的很,香甜的味儿飘的到处都是。百姓家没人馋粥,就是瞧那个热乎劲。
  吃这么好了,那边的管事还在喊:“诸位,对不住啊!鸡蛋没采买够,今早没给大家供上。”
  中午就在边上搭灶做饭,大锅炖一锅的酸菜白肉粉条子,二合面的馒头一人一斤的量,然后蛋花汤一人一大碗。
  晚上鸡蛋打卤面,用盆装的那种。这个可没加玉米面,就是纯小麦面做的面条。然后还得一个炒素菜,一人一块烧肉块。
  自家这边呢,银钱押给朝廷那么些,人工当然是要俭省的。而且,做工不管饭,住的话也是自己想办法。
  出来做工的嘛,背着铺盖,自己个搭个窝棚。从家里带点粮食,随便做熟了,凑活两口得了。
  天刚亮就开始干,中午吃饭能歇个什么?人家吃了午饭能在帐篷里睡一觉的,他们还得接着干。晚上实在不是黑的看不见了,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人家干四个时辰,他们得干六个时辰。
  人家一月拿多少俸禄?他们一月才得几个钱?
  人家每天吃的什么,他们每天又吃的是什么?
  人家把活干坏了,管事严厉,但也就是高声说几句,保证下次注意就完了。他们要是把活干坏了,监工就得动鞭子,打的你抱头鼠窜,还得骂的你狗血淋头。
  天慢慢暖和了,好家伙,人家的新衣下来了,粗布的衣裳,但干粗活,就得这种衣裳,耐磨呀!还专门有护手的东西,怕伤着手了,十天给一副新的。
  这边帮工的人用人家淘汰下来的,啥滋味呢?
  天一暖和,夜短天长。干活的时间更长了,人家暑热的时候不干,中午午休时间特别长。晚上下工了,精神头好,距离县城近的话,还都处处逛逛。
  有人帮忙干活,多干了一刻钟,还给记了三文钱的账,月底真给。
  着凉了,拉肚子了,医官把药给送到帐篷里,看着吃下去。想去干活都不行,强制性的,休息。饭照样免费吃,只是少了一天的出工钱罢了。说实话,病好了稍微晚点收工,挣也挣回来了,耽搁什么了?
  接触的时间长了,大家混的熟了,在一起干活,也听朝廷的工人说他们的情况。
  “……我们年龄大,肯定不如你们。我们是从军营里退下来的。真要干活,还得多一些你们这些年轻力壮的。朝廷本来就说今年开始从各地招,可你们不是不让吗?
  到处捣乱,都信你们这个东家,信他们是善人。你们都信,那朝廷能不信吗?皇上能不信吗?做生意的人嘛,人家是为了挣钱的。
  朝廷怎么办呢?不叫他们干,他们就到处跟人说朝廷的坏话,路就修不成了。没法子,只能这么着呀。”
  这些人还说,“我们又不是上了战场的,不能对我们也那么好?”
  “怎么不能?我们这里面就有三个原来是码头上扛大包的,他们可机灵了,没活就跑来帮忙,最后就留下来了。”说着就指着一个瘦高个,“瞧见了吗?他是识字最多的,说是要选去学开火车……那一个月三十两银子都不止!”
  这么老些呢?
  然后,矛盾就积攒开了,从心态上的不平衡,一点一点的积攒,积攒到因为一件不大的事,彻底的爆发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拉土方的时候,车轱辘一偏,车子一倾斜,车翻了,翻带
  说实话,这种事在工地上太常见了。
  下去几个人,把车子弄上来就完了。车子肯定会有耗损,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监工暴躁啊,因为工程进度太慢了。朝廷那边的人卡的很紧,硬度不够,绝对不行。不能按时完成的话,他们只能再往下压,压着雇工死命的干。
  像是这种的,出个事耽搁好几个人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监工一鞭子下去,彻底的点燃了怒火。这些人不仅把监工们给打了,还把谭家的儿子给扣押了:“为富不仁,欺压良善。”
  这些人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个词,反正就这么嚷嚷开了。
  扣押了人,这就变了性质了。
  谭家报了官,可衙门要是强硬,这可就激起民变了!
  新明为官第一条——抚民!
  不管发生了什么,最要紧的是安抚百姓。
  为你谭家撑腰,我的官帽子不要了?
  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反应,那一定是你们没做好呀。
  但人家也没治罪谭家,他是两头安顿,然后上急折回京。因修路的事险些引发民变,此事怎么重视也不为过吧。
  至少他这个官是没有过错的。
  四爷等的可不就是这个!
  这种折子一来,就直接入新阁。
  这三五天之后,已经收到十三个类似的折子了。
  还有什么不懂的?金肆晔在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之前,他们以百姓逼朝廷;而今,朝廷也以百姓逼他们。
  引发民变,这是个什么罪过?重则能要你们全家的脑袋;轻则,花钱买命,伤筋动骨。
  而今,还想要路,还想要挣银子,先保命再说吧!金肆晔只怕正等着,等着看谁是那要钱不要命的!
万里扶摇(115)一更
万里扶摇(1……
  万里扶摇(115)
  蝉声阵阵,叫的人心烦气躁。
  谭有义上了彭家的门,彭家就是姨丈家,“彭兄呀,还得请你再随我进京一趟。”
  彭姨丈一脸的为难,“谭当家,之前我就说了……那位伯爷是个冷面人,难打交道!东西没收,情分已经耗上了,内子在家将我好一顿埋怨。此次实在是无颜面登门呐。”
  “可彭兄呀,你那三十万银还在朝廷手中呢。你这作坊攒下这些银钱可不容易,这是把一半家当都押在了京城。你不去……这银钱怎么办?若是大家的都拿不回来,或许朝廷能对你网开一面?”
  彭姨丈看了谭有义一眼:这分明就是威胁。
  他的银钱放在这个大盘子里确实是不算什么,都不够塞牙缝的。但这也确实是自家的一半家当。再加上,当初填这个数额的时候,谭有义很讲情分,他说:“老兄,你只管把能拿出的现银都往出拿,后续的花费我替你出了,将来利润不少分润你。”
  自己当时真就认下了这个事,家里留下了不足十万两的现银,剩下的全押了。
  这工程开始了半年,谭家确实没从自己要过一文钱,不知道是谭家替自己出了,还是他们几家把自家的平摊了。
  当时真就是为了多占一点点股的!现在却拿人手短。
  彭姨丈只能说,“去京城可以……可我的面子不好使。”
  “尊夫人……”
  彭姨丈叹了一声,沉默了半晌,只能再去找妻子,“你看……事成了这样,咱家押进去那些……”
  “那总不能只押咱们的。后续咱们什么可没参与……这半年该咱们付多少工钱和开销钱,咱们认了就完了。回头朝廷必不能怪罪,这银钱自然就能要回来。”
  周姨妈不去,她转过身子,搅着手里的帕子,“你先别把自己弄的跟他们一样,用鞭子打人,欺压良善的事你又没干,你怕什么?他们要算后账,叫他们算便是了。咱就当是亏了几万两银子,彻底的撕扯干净,岂不两厢便宜?何苦现在去趟这浑水?”
  “你倒是说的容易,可他们若是反口,一口咬定有我,那能干净的了么?”
  “他们又不蠢!明知道咱们跟林家的关系,还敢诬陷?若真实那样,那我外甥女必不会不管。你不给她添麻烦,需得救命的时候她自会救你;你若给她添麻烦,那你就是最大的麻烦,她岂能容你?”
  彭姨丈问说:“那……我不能去?”
  “去……那就去!去了就实话实说。”
  到底是妇人见识,“若是如此,那以后咱们可怎么在本乡本土过日子?做生意?”
  周姨妈就说,“不做便不做,将作坊交给其他房头经营,一年怎么还不分几万两银子。咱们手里那么些银钱,只管往京城去便是了。买了私宅,再买个几个铺子。京城的营生差的了?
  咱自己的纸,选了好的只管往京城送,焉有卖不出的道理?不说别的,就只……那报纸你就没觉得那是上好的生意?不管说全叫咱们贡纸,就只有一成是咱们贡的,每天得赚多少?更有衙门里的用纸。这需得衙门采购!只要东西好,只要价钱合适,这营生做不得么?
  叫我看呀,这生意便是做生不如做熟!就像是那修路,谁也不懂,就觉得朝廷不能怕骗百姓的银子,就真敢往里砸。觉得那就是千秋百年,给子孙后代留下的聚宝盆?也是利欲熏心了的。
  就没想着,朝廷是不骗百姓的银子……可一旦胁迫了朝廷,那跟反贼有甚区别?就像是作坊里的帮工要造东家的反,你能留?”
  彭姨丈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受了谁的指点了?”
  “那你可小看我!”周姨妈白了他一眼,“族里就这点产业,家家都有作坊,对外都是彭氏。可咱自己知道,为了生意的,族里也没少相互排挤。这次,我妹夫和外甥女不可能再卖你面子。若是族里知道你没这个面子,咱们的作坊怎么办呢?生意还能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