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140章
  两人这天晚上说的挺好的,许元嘉也以为林宪怀必是要跟林叔珩说这件事的,这一提,就知道自己的态度了,事情就过去了。
  嘿!谁知道他把折子才送上去,林叔珩也上了折子。
  折子直接递给新阁,不是以兵部侍郎的身份递的,而是以伯爷的身份递的。她是以武封的爵位,参了自己一本,说自己:擅权!
  为什么这个折子自己能知道呢?因为兵部上的折子被打回来了,原因是林叔珩参奏了,证据就是那么一份申请款项的折子。折子中的数额来源,几乎包含了军中的每一项,这不是擅权是什么?
  许元嘉:“…………”都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呢。瞧!有什么话不能坐下好好谈,非得来这么一下。谁能知道林叔珩是个比小人还过分的女人呢?
  但新阁若是真以此责难自己,那自己也得弹劾了。新阁中,一个是林叔珩的亲爹,一个是林叔珩的公公,又有德姑姑是女官,她又与官家走的近,但不能因此就偏袒她。
  可林宪怀知道自家闺女不是小人,新阁都知道林叔珩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今,她突然上了这么一份折子,绝对不是跟许元嘉为一点小事做的意气之争。
  金镇北和陆玄这俩是军中出来的,这俩直接将林叔珩的折子批了,认为林叔珩说的对!陆玄更是直接提议:兵部若是这般行事,那便该考量裁撤兵部了。军中分五大区,直接受命于新阁便罢了,为何要过兵部的手?
  每个省都能直接归新阁,难道怕多五个大区吗?
  太失分寸了!这是讨价还价的事吗?
  而且,兵部多是文官呀!以文官辖军事,你们多能耐的!谁惯你这臭毛病。军中都没去过,知道怎么回事吗?那军中的损耗,都是你们坐在衙门凭空想出来的吧。
  真他娘的能扯淡!难怪他的折子林叔珩不签字,还回头参他一本,他不是自找的吗?
  于是,只是一个年底的抢果果游戏,事便闹大了。
  因为陆玄陆阁老真的上了折子,提议撤掉兵部。
  陆剑山都吓的不敢去当差了,他没法面对同僚呀。
  然后宫里宣召,京城四品以上的都来议事吧!针对这件事议一议。然后陆剑山就偷摸的跟在桐桐身后,“林大人,救命!”
  桐桐嗤笑一声,“他们还能吃了你?”
  “比吃了我还厉害!”陆剑山左顾右盼,然后对上许元嘉阴沉的脸,他尬笑了一下,一路上都悄默的。
  进去要入座,桐桐还得坐在兵部这一块,还得跟许元嘉挨着。
  许元嘉坐下就闭目养神了,不给桐桐一个多余的眼神。
  桐桐:“……”她恭恭敬敬的,“大人,早啊。”
  许元嘉的眼皮一跳,鼻孔因翕动而一张一合的,却始终没睁眼。
  桐桐也不在意,直接坐过去了。
  小皇帝坐在上面,左右看看:阁老的提议嘛,对吧!这得重视。
  新阁里,几乎是全票通过了裁撤兵部的决定。但是,自来就有六部,这要裁撤一部,还是得把范围扩的更大一些的。
  “都怎么想的,说说嘛。”
  许元嘉先道:“陛下,臣反对!这并非臣出于私心,盖因……并入新阁之后,许多的具体事务谁管呢?这里面牵扯到的不仅是军械的革新,更有日常的……包括军粮、军装,军中所有的所有物品的分配……这些事的琐碎程度,绝不是言两语能说清的。更有军中人员的简拔,这不能合并于吏部,而这些事务难道要交给各大区么?”
  他的话音才落,柳庄就在后面接话,“许大人所虑极事。军中事务繁琐,打仗打的是后勤,军中的奖惩也是重中之重。这还包含了退伍之后的分派,甚至于各大区农场等等军中产业。”
  许元嘉面色一松,到底是做过夫妻的人,这个时候还是肯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
  可才这么想完,就听对方又说,“因此,臣以为,在裁撤了兵部之后,独立于五大区之外,单设军备司和军户司,受新阁直接管辖。”
  许元嘉:“…………”
  他回头去看,柳庄坐的端端正正,回视他。好似在说:别看我!看什么呀?我说的是公事。难道不对吗?
  猪油蒙心了,敢那么揽权?那你不让位谁让位?
  赵迁直接举手:“臣赞成柳大人的提议。”
  许元嘉:“……”柳庄是前妻,赵迁是亲家,结果这两个最先表态,将自己一把给推坑里了。
  他扭脸看向坐在那里还在抠手指的林叔珩:你是吃谁的饭砸谁的碗呀!
  在书院念书,念完书把吴广知掀翻了。
  考举业,跟常青莲有师生之谊,而后你把常青莲干掉了。
  去了东北一趟,回来军机就废了,金镇北的实权也被收缴了。
  在兵部任职,你才有机会去统领水师打仗,结果回来你就把兵部拆了。
  林叔珩啊林叔珩,你过分了!
357.
万里扶摇(135)三更
  万里扶摇(135)
  快过年了,朝廷大事件:裁撤兵部。
  不知道谁那么损,送桐桐一绰号:林踢圏!
  啥叫踢圏呢?就是牲口关在圈里,但就是不好好呆呢,不是把门顶坏了,就是把围挡给掀翻了。动辄就从圏里窜出来!
  谁家要是遇到这种关不住、栓不住的牲口,那谁家都要头疼的。
  关哪个圈毁哪个圈的这种人,哪个衙门欢迎呢?
  反正官场中,私底下都这么叫林叔珩,说她呀——那是个踢圏的!有名的林踢圏。
  德阁老听秘书丞说的时候还呵斥了几句:对于一个女官而言,这么叫好听吗?人家说犟驴、叫驴,都是这个德行!嘿!这些人的嘴真损,非得用在林叔珩身上。
  桐桐在家,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周碧云都发愁:“肯定是出去又着凉了!说了半年,你就休养半年,急什么?这一天天的,喷嚏就没停。”
  说着就喊丑妮:“拿一盏姜汤来。”
  桐桐揉了揉鼻子,“没着凉。”就是背后骂我的人多了吧!
  兵部衙门的人怎么安置,这是个问题。虽说会另外设置军备司和军户司,但那得熟知军事的人方可,也就是说,需得从军中抽调。而且,这些人虽在衙门任职,但却是实打实的军职。
  不是一个体系的!这也就意味着,在兵部好容易混到了如今的份上了,然后突然就不知道将来要被安排到什么地方,什么样的职务。
  别小看这一调整,这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之前的人脉都用不成了。有些人还计划过几年能升一升呢,现在呢?换个地方从头开始,升官谁知道是牛年还是马月的事呢?
  但这是吏部的事,并不关自己的事。
  桐桐还是接了姜汤,浓浓的喝了一碗。
  周碧云问说,“我听你爹提了一嘴,说是你接下来最好的任职便是去
  桐桐就笑,“我怕是暂时主政不了一方。”
  为何?
  “最近妓|馆的事闹的沸沸扬扬,那么些学生喊着‘德行’和‘礼义’,要‘廉耻’,要‘教化’,朝廷不能再反对了取缔的事了!若是反对,岂不是满朝上下都不要德行和礼义,没有廉耻,不教化百姓。”
  周碧云:“……”你给顾玉娘出的好主意。
  桐桐摇头,“所以呀,闹不好,得砸我手里。刑部尚书明年就六十五了,到了不退都不行的年纪了。这种事一出,以老人家那油滑的性子,他必是要提早病退的。只要扛到过年,他就能充六十五了。不看功劳也得看苦劳吧,顺顺利利往下一走。这个刑部尚书的位子就腾出来了。”
  为什么小皇帝不提升官的事呢,越往上走,位置越少,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如今还被自己把兵部的坑给埋结实了,位置就更少了。
  比如地方能按部就班的治理,但接下来刑部的职责更重:“其一,强行取缔需得刑部配合;其一,事涉女子,非女官不能处理。其,我这么一个刺头,用在这个地方正好。因而呀,您没发现了,我这两天又不出门了。没用,等着吧!等到过了年,任职就下来了。”
  周碧云:“…………”还真就尚书了?
  嗯!还真就尚书了。
  周碧云问说,“那你看,你跟肆晔的婚事……”
  “急什么?”
  “不是急!就是说……这成了亲……跟不成亲还不一样。”周碧云磕磕巴巴的,还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往透的说。
  桐桐想了想,然后点头,“那就明年吧!明年我尽量。”这才踹了兵部的窝子,紧跟着再踹金镇北,这不大好!缓一年吧,“我往心里去了!明年我尽量……”
  行!给了准话就行。
  周碧云心里踏实了,回去就跟林宪怀显摆:“看吧!还是要催的。这一催,她就给准话了,说是明年……尽量明年。”
  林宪怀:“……她说尽量明年?”
  嗯!应承我的。
  林宪怀:“…………”他摸了摸鼻子,尬笑一下,有些心虚,“那就明年吧。”
  周碧云絮絮叨叨的,问说,“那叔珩的嫁妆……”
  “她要什么嫁妆,她又不出门子。有那么大一个伯府,谁管她要嫁妆?”
  可不是!谁管她要什么嫁妆?
  金镇北看着年底了,老部下给送来的虎皮狐狸皮之类的好皮子,跟管家说,“都收起来,将来老四下聘要用的。”
  管家才说要带下去,金镇北又叫住了,看着那虎皮,咬牙道:“叫老四回来,把这皮子给那臭丫头送去。”又是泡了海水,又是失血过多,必然体虚。体虚之后,必然畏寒,这东西保暖最好,干脆叫直接用去了吧。
  于是四爷被叫回来,就为了叫他拿这些皮子的。
  “您是真不忙呀?”四爷扫了一眼,“留着您用吧!上了年纪了,早年战场上受的伤……也该保养吧!她用什么,我会看着办。”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跟老子废什么话?”金镇北瞪着眼睛,“老子将来等着抱孙子呢,你当老子为了你们呀?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入老子的眼了,更别说那臭丫头了,有哪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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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行吧!回头弄张熊皮给送回来吧。
  他把这个带去伯府,桐桐一瞧,瞬间心软:“得给……争取个好爵位,叫好好的退下来。”
  四爷:“……”就是踢下去的时候
  桐桐就笑,走一步看一步呗,金镇北这个人怪有意思的,谁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叫他长久的留在那个位置上真不是好事。
  打胜仗的将领该给晋升的,他占据的时间长了,真不合适。
  桐桐将虎皮摸了摸,四爷就说她:“以后出远差带着吧,这玩意隔潮保暖。”一旦接了刑部的差事,她还是少不了去
  那都是明年的事了!
  桐桐憋了这么久了,她缠四爷:“买年货去呗!去京城转转……”
  想出去?
  “嗯!穿朴素点,没人认出去的。”
  行!那就穿朴素点。
  于是,四爷穿了大黑粗布棉袍子,桐桐穿了一件碎花的棉袄,下身穿着靛蓝的粗布裙子。头发也只梳成大辫子。
  结果一出门就碰见小皇帝。
  这小子穿着棉袄和大裆棉裤,打着绑腿,穿着棉布窝窝鞋,还专门戴了一顶大黑帽子,帽檐和帽耳朵放下,遮住了半张脸。
  这一走到面对面,他倒是先笑:“想到一块去了!京城大集,听说可热闹了。”
  桐桐:“……”我难得出门,就想两人玩的!熊孩子又凑上来了。你叫谁陪你不行呀,你哪天来不行呀,非得今儿。
  得!那就走吧。逛大集是吧,那就走吧。
  大集不在城里,城里带铺子的东西都特别贵,小老百姓就喜欢集市上的,货品多就不说了,便宜呀。
  人就这德行出门,手都得袖着,混迹在人群里,谁能知道这是谁。
  小皇帝是见着什么都稀罕,许是真冻着了,许是闻着味儿又饿了,看人家卖肉丸子汤的就走不动道儿了,“……这个好吃,尝尝!”
  只喝汤怎么行呢?喝的一会子想方便也找不见茅房。
  四爷就问说,“有肉饼和柿饼,吃不吃?”
  吃!
  四爷叫桐桐先跟着小子去坐,又吆喝着叫两边卖这两样的各拿一个来。
  小皇帝还问:“你们不吃吗?”
  桐桐给屁股一样尝一点,前面再有吃的,再买吧。”
  行!
  肉丸汤好香啊,生姜葱末再撒点香菜,点上香油,香气往鼻子里窜。
  桐桐心说,这能比宫里的更好?
  可小皇帝觉得比宫里的吃着新鲜,还有一股子炭火味儿。
  肉饼酥脆,完了再分一个柿子面饼吃,甜香甜香的。
  边上还有吃着的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再加上到处搭话的小贩,吆喝的那叫一个热闹。
  先是一个卖糖葫芦的扛着一把子糖葫芦站在边上跟卖糖人的搭话,说讨老婆的话。
  一个说:“做这个营生赚的真不如去运沙石赚的多……那玩意虽是苦力,可干了就有银子拿。哪里像是这个活计,走街串巷的,一天挣不了几文!就这个,娶哪个呀?哪个也不肯跟。”
  卖糖人这个嘴就比较贱了,说人家,“这不愁!朝廷不叫那些姐儿接客了,她们靠啥活呀?还不得找个男人养着。不要钱领回去,别说你养她了,说不定她还能挣钱养你呢?”
  周围有那爱开这种玩笑的,就哄笑成一片。
  这个说:“以前那个娘们可贵了!别说睡一回了,就是喝杯茶,瞧一眼……那价儿咱一年也挣不来。现在呢?回头领回去,想咋瞧就咋瞧,想咋弄就咋弄?不听话,往死了抽……”
  那个就道:“少过嘴瘾!那些娘们富着呢!说不得各个都有杜十娘的百宝箱……”
  桐桐慢慢的擦着手指上沾染的油,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没错!这种女子的安置成了一个大问题。
  取缔这一行,从根子上是想叫她们被人尊重的。
  可一旦脱离了这一行,她们得被万人践踏……那时又当如何?
  换种说法吧:对于这些女人而言,只怕要恨死朝廷了。是朝廷剥夺了她们的饭碗,是朝廷叫她们没有了活路。
  小皇帝坐在市井之中,听着这些混账话。可怎么办呢?这些也都是子民。
  他们许是过过嘴瘾,并不是心里真那么想的。可这也正说明:不读书,很多人真就粗鄙的很。
358.万里扶摇(137)一更
  万里扶摇(137)
  年一过完,刑部老尚书盛运告病,然后体面的退了。住到了山上,朝廷建的养老宅邸,颐养天年去了。
  他只一个女儿在两江任上,已经做了两任知州了。女婿是个医官,两口子也没分开过,属于丈夫跟着妻子走。妻子在哪里任官,丈夫就在哪里做医官。
  桐桐跟这位老大人的交集仅限于细作案,她是督办,刑部的配合度高,完成的很顺利。中间又有黄千蕊这样的官员交接,她跟这位老大人直接的接触倒是真不多。
  但是,当时那些细作案,把官员的底子都差不多过了一遍,刑部内部却几乎是没有问题。当时就觉得这位老大人做官还是有能为的。尚书位置上已经两任了,愣是又坐了几年,年龄到点了,这才退了下来。
  做官的,平安着陆,这可是大能耐。
  这边他一告老,自己的任命便下来了——刑部尚书。
  上任之前,她想去见见这位老尚书,这对掌握刑部的情况是有好处的。
  她特地将水师那边捎带来的海鲜干货给收拾了不少,然后就上门了。
  京城附近的山上,有驻兵守着,依山而建的别院隐在林间。此时,白雪皑皑之中,也是别有风景的。
  秦敏陪着往上走,低声道:“大人,将来您怕是也会住这里,等咱们都老了,到时候我得空了,还上来陪您。”
  桐桐就笑,“想住这上面……那可不容易。”
  山上确实安静,一户不挨着一户,谁也不干扰谁。半山腰里,一处白墙灰瓦的院落就在眼前了,秦敏敲响了大门,里面有人应答。
  大门一开,秦敏忙拱手,“是您呀!”说着,就递了帖子,“林大人来访,劳您帮着引荐。”
  原来是老尚书的老秘书丞,也是很大年岁了,怕是相伴的时间长了,跟着住上来了。
  这人接了,看了看外面站着的桐桐,忙将大门大开:“贵客!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