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145章
  东叔不住的点头,然后叫几个年纪大的,“你们在里面卸货。”
  像是桐桐这种力弱的,东叔也不敢安排上下船,只叫他们,“你们把卸下的货往甲板上挪。”
  桐桐就跟瘦弱的少年一组,两人一起往出抬。
  这少年名叫王宝,力气倒是也不小。两人配合的挺好,一筐一筐就挪过去了。
  大太阳晒着,是受罪。
  但好歹活干的顺利。
  一个时辰稍微多了一点点,活几乎干完了。
  黄狗子领了多少钱桐桐不知道,反正桐桐到手的就只三个铜板。
  她扫了一眼,几个年龄大的,拿到手的是五个铜板。她和那个少年拿到的是三个铜板。
  其实谁也没比谁少干,这种活都是两人一组。他们负责转运的船舱,全都是他们转运的。
  第一天,她没言语。
  散了得吃饭吧,码头上有卖各种吃食的。像是她一样只挣了三文的,也只有王宝了。两人吃的当然要此一等,她就跟着王宝去买玉米菜团子去了。
  那边黄狗子要了猪头肉喝着酒,这边东叔端着一碗炸酱面,香气四溢。
  王宝蹲在边上咬着菜团子,“别看了……再看就吃不下去了。”
  桐桐问他:“怎的自己出来干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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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是我爹在这里干……上个月卸货被货架压断了腿……”
  “东叔赔偿了吗?”
  王宝摇头,垂下眼睑,“生死有命,谁管你这个。”
  桐桐当时没言语。又跟着耗了半日,歇了两船货,都是给人家别的人搭手的,都是三文三文的进账。
  晚上人家就不用他们了,一直等到月上树梢了,这才往回返。
  王宝家不远,就在码头附近一间土坯房里。这一片住的都是外人户!
  桐桐不远不近的跟着,其实不是跟着王宝,而是跟着这一拨人,尤其是东叔。
  跟到了附近,才要往里面去,就又跟王宝撞了个满怀。
  王宝背着个筐子,看见桐桐愣了一下,“你也住这儿?以前没见过?”
  桐桐看看他的筐子,“你这是要……”
  “刨点红薯。”
  红薯不到成熟的季节,但也长的差不多能吃了。周围有人见缝插针的种,也没甚稀罕。王宝在附近转,东家刨一窝,西家刨一窝,然后还分给桐桐:“你给你拿几个……”
  桐桐看着这红薯,问他:“家里没吃的了?”
  “钱要给我爹买药。”王宝往水沟边走,把红薯洗了洗,在草窝里扒了扒,便出现一个洞。将红薯用泥裹起来,然后放里面,点上火:“烤几个吃……”
  桐桐在水沟里洗了手,“你知道东叔家在哪里?”
  “知道!”
  “你带我去,你别进门。给我带到了,你回来这里烤着红薯等我……我讨要我今儿的工钱去,顺便讨要给你爹的赔偿……”
  “你可别闹!他家那大黑狗恶着呢。”
  “你放心,事成了,再说;事不成,我不牵连你。在这码头上我也看了,面儿都是自己挣的!越是怂,越是有人欺负。”
  王宝低着头,“你便是说我给你带路的,我也不认。”
  行!不用你认。
  桐桐又掏出五文钱,“给你,算是带路钱。只说我想找东叔疏通,央求你的。万一我没成,你就这么说。”
  王宝看了看那钱,“钱我不要,走吧。”
  这么说着,但并不会真的一直将桐桐往东叔家带。只站在巷子口朝里指,“门朝南的那一排,从巷子口往里数,第六户。不到门口就有狗叫,一推门就有恶狗往出扑……你小心点,那狗咬死过人……最后赔了八两银子了事……”
  咬死过人的狗还一直养着,那是够恶的!
  桐桐往里走,果然是有狗叫。她一推门,确实有狗扑过来。这狗一过来,带着一股子腥气。这必是吃了谁家养的鸡了,这是吃活物吃惯了。
  她手里的匕首直接戳到恶犬脖子上,恶犬唧唧了几声,没声了。
  东叔听到动静跑出来,问说:“谁呀?”
  桐桐反手将大门给关上了,然后直接朝里面走,“东叔,是我。”
  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把匕首,上面还在滴血。狗躺在门里一动不动……大门又被关上了。
  东叔朝后退了好几步:“是……是林三……林三哥呀!您请!里面请。”
  桐桐进去一瞧,桌上酒倒着,花生米猪头肉放着。
  边上站着二十上下白白净净的一媳妇,看样子尚在哺乳期,胸前鼓鼓囊囊,衣裳都湿了。可这也不像是家里有婴儿的样子呀!
  谁家有孩子,家里的狗那么叫唤可以呀。
  桐桐就看这小媳妇,“你是?”
  东叔推了这媳妇一眼,“死人呀!给林三哥斟酒。”
  这媳妇动了一下,战战兢兢的给斟酒。
  桐桐不客气的端了酒碗,又问东叔:“这是小婶子?”
  “嗐!就是以前手底下一个兄弟的媳妇……那小子短命,从船上摔下来死了。剩下个媳妇子可怜,我请了来帮我做做家事,好叫他们娘俩能活命。”
  懂了!欺男霸女嘛。
  她咕咚咕咚几口将酒水给喝了,然后抓了花生往嘴里扔:“东叔,你这个人可不地道呀!兄弟的血汗钱,你说扣就扣呀。”
  “真冤枉。”东叔摸出一袋子铜板来,“这就是今儿我挣的,你当有多少,三钱而已。大钱都被黄狗子那伙子给吞了。”
  桐桐看了看放在桌上带着血的刀:“东叔,我都这么来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上道呢。话非得往明白的说,你才能懂?”
  她说着,就将花生全塞嘴里,重新抓了匕首,“你觉得,兄弟上门就为了三钱银子的?你那狗皮扒了卖,都不止三钱吧。”
  说着,匕首猛的往前一送,贴在对方的脸上,将上面的狗血往他脸上抹。
  这血腥又冰凉的触感,使得东叔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林三哥……三哥,您要多少,您说话……”
  “我就想着,打晕,然后扛出去扔到野狗群里。被野狗咬几口,再给你带回来……回头我就说你是被自己养的狗咬死的……我为了救你,这才杀了狗……这么说,也不知道行不行?”
  “爷!三爷!林三爷。”东叔噗通噗通的磕头,“您要小的怎么,小的就怎样!您饶命……”
245.
万里扶摇(145)二更
  万里扶摇(145)
  桐桐坐回去,看着对方:“你的诚意……就是跪下磕头?你说……你磕头不值金不值银的……我要这个干嘛?”
  东叔急忙起身,然后往内室去。
  从里面搬出一个坛子,然后把坛子的东西都倒出来,大小碎银和铜钱,混在一处一大摊,“三爷!三爷!这都是您的。是小的孝敬您的!小的不懂事,还请您高抬贵手!”
  桐桐看向那一堆钱,然后看身边站着的缩成一团的妇人:“你去……将里面最大的一块金子挑出来。”
  这妇人挪过去,不敢看东叔,果然扒拉了一块最重的,然后递过去,像是在问:您是说这块吗?
  桐桐扫了一眼:“不错!这一块得有十两。”
  应该是的!
  “你的丈夫是跟着他做活把命搭上的?”
  这妇人‘嗯’了一声,“八个月前……死了。”当时自己怀里半个月了,孩子总得生的。
  “这金子你拿着,算是他赔偿给你的。人死不能复生,你跟孩子总还得过日子……”
  这妇人愕然的抬头,“给我?”
  “或是这里活不下去了,早早离开这里,身上有银钱傍身,也好过活。”
  妇人拿着金子不敢收,桐桐看她:“收着吧!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我知道你的难处,孩子小,走不了,路上颠簸怕丧了孩子的命。这才忍着……”
  妇人噗通往下一跪,哽咽有声。
  桐桐说她:“起身吧,帮我跑个腿……去水沟子边上找王宝来……”
  嗳!这就去。
  妇人揣着金子去了,不大功夫,王宝就被带进来了。
  一看这情况,王宝就愣住了,颤抖着跟着往下跪。
  桐桐说他:“找最大的一块银子出来。”
  王宝从里面挑了一个五两的。
  “那是赔偿你爹的,你拿着吧。”
  王宝赶紧揣怀里了。
  桐桐又说,“被狗咬死的人那一家,人还在吗?”
  “在!咬死的是个十一岁的孩子……爹妈还都在……”
  “把里面所有的散碎金子挑出来,在桌子上摆成一堆。”
  是!
  挑出来之后,估计有个二十来两。
  剩下的就是一些散碎银子和铜钱了。
  桐桐说王宝:“你把银钱放回家里,然后去跑腿!把之前受伤的,被欺负过的,平时干活被克扣过的人都喊过来,就说东叔要赔给大家。”
  嗳!这就去。
  人走了,桐桐才说这个妇人:“把你的大金块拿来给你换成小的和散碎银子,好花用。回去就藏着,别叫人知道。”
  这妇人千恩万谢,用帕子包了钱,塞怀里。
  桐桐又指了指铜钱:“抓一把,这几天在家日用吧。等风头过了,你再拿银子去远一点的地方花用。便是公婆……你也要藏着些。”
  妇人又磕头,这才转身走了。
  只留下东叔跪在地上不敢言语,就听这个林三说:“这世上为恶着,最叫人厌恶的便是欺辱孤儿寡妇。”
  “小的的错!小的该千刀万剐……”
  话说了一半,便有人登门了。
  进来一看这情况,吓的鸟悄的不敢动。
  直到人都等来,桐桐才指了白天一个干活机敏的,有个二十五六的,身材魁梧的小子。他干活不耍滑,几次桐桐和王宝抬筐子抬不到他们这些转运的跟前,他都率先走几步,赶紧把活给干了。
  王宝喊他‘桩子哥’!
  桐桐就叫他:“桩子,各家的情况你了解,干活的情况你也知道……把这钱给各位分了吧。”
  桩子愣了一下,先把赔偿款给了被咬死孩子的父母。
  这才分其他的,谁老实干的多,分的时候吃亏了,这次就给多一点。谁耍滑,那就少给补一些。剩下的人,几乎就是平分了事。
  最后,单独给桐桐留下一份:“这是您的。”
  “我今儿,少拿了六文!我也只要那六文。”说着,数出六文来,装兜里了。然后说大家:“就这点事,都散了吧。”
  钱一装,都赶紧跑了。
  桩子走在最后,犹豫了一瞬,还是道:“三爷……东叔……怎么办?”要是就这么放了,迟早是祸!至少得撵走吧,要不然,大家这吃进去的,迟早还得吐出来。
  桐桐起身,拍了拍桩子,带着他往出走,多余的解释一句都没有。
  王宝和桩子都回家了,桐桐一个人在一条路上等着。
  一个多时辰之后,有人过来了。
  这是去火车站必经的一条路。两边都有深沟,路上藤蔓铺上,东叔一脚踩上去,脚上的藤蔓便动了,他猛地一惊,人便朝沟里跌进去了。
  只听得惨叫一声,这必是胳膊断了或是腿断了。
  桐桐这才从树背后出来,下到坑底,果然,这孙子背着包裹,此时抱着右腿在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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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来人是谁,对方哪能不知道呢,今儿只要一块石头朝自己脑门上一砸,死了也就死了。这是真会要命的主!
  桐桐点了点包袱:“我就那么傻,你拿出那么银钱,我就会信那是全部?你这个年纪了,也不少挣,却不带老婆孩子在身边,我能信你不留后手?”
  她拍了拍对方的脸:“跟我玩心眼?嗯?”
  “三爷!三爷饶命。小的混账……就是出来混口饭吃的!都给您……都给您……您放小的一条活路。”
  “行!我这人一向慈悲,放了就放了!你只要告诉我,那个九叔……家在哪就行。”
  啊?
  “九叔啊!你只要告诉我九叔的家在哪,我就放了你!你看呢?你是今晚上命丧这里呢?还是……留条命赶紧逃!我提前告诉你,我见了九叔,就会告诉他,是你告诉我他的地址。你猜,九叔能不能叫人砍死你?”
  东叔真哭了,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人呀!杀人都不带自己动手的。
  他赶紧说了,“……我说的句句属实,真的!我这腿,走不远,你定是能撵上我。我若说了假话,就会丧命。因此,真不敢再骗了……”
  行!你说,我听着。
  东叔说了一个地址,桐桐拎着这家伙的包袱就走,“赶紧逃命吧!别等九叔的人追上你。”
  秦敏晚上都不敢睡,一直等着。
  大人一大早出去,就再没回来。
  正着急呢,门一响,人回来了。跟走的时候没两样,只是多了一个包袱。
  秦敏接了,一打开,除了两身男装之外,有银票和银子加起来四百多两,“这是?打家劫舍去了?”
  那要不然呢?干啥来钱能这么快?“有吃的吗?叫我吃口饱饭。”
  有!有吃的。
  面条用水煮了,过凉水,拌了从外面买的肉酱:“这么吃……成吗?”
  嘿!真难吃。秦敏干其他辅助都挺好的,就是这做吃的,真不成。
  她胡乱扒拉着吃了,然后漱口之后就走人,“你睡吧!别等我了。我今晚出去办点事!”
  人走了,秦敏看着这银子,然后记账,回头这一天天的干啥了,都得对上的,要写折子给朝廷的。
  九叔住的距离码头不远,他就靠这个吃饭呢。
  高大的院墙,厚重的大门,院子里隐隐的有狗叫声。
  只怕也有护院守着的!这些人……若是不护周全了,估计也怕晚上被人给捅了。
  桐桐去周围挖了红薯,埋起来点上火,这里是一片路边的荒地,枯草灌木极多……她给伪装成烤红薯失火的样子。
  这个方向上点火,烟火气只会吹到那宅子里。
  果然,任由火起之后,那宅子里便有动静了。狗叫的更大声了!
  这证明惊动了人了,里面的人必是要出来查看的。
  果然,人牵着狗出来了,门口有人守着。桐桐洒下药粉,隔绝了狗的追踪,这才翻墙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