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不能保证。”桐桐看她,“你活不了了!我以为你跟我谈条件,会是争取你姐姐你妹妹不死,却原来不是呀!你们三个,你是主谋。不管朝廷怎么判,我以为到这个时候了,你会为她们争取一次呢!可惜,你没有!”
李修岸便笑了:“套我话的时候,你说一切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父母的错。而今,不用套我的话了,你便又来指责,想说我生来便是恶的,心中不存一丝善意与温情。”
她肆意的大笑起来,“林叔珩啊林叔珩,你莫要自以为是!我李修岸将话放在这里,你所忌讳的东西,它一定会蔓延的!利之所驱,不是你能阻拦的!你将我这样的人——杀不尽!”
桐桐回头认真的看她:“可像我这样的人,也会层出不穷。黑与白,善与恶的较量……从来没停止过,也永远不会停止!”
251.
万里扶摇(150)三更
万里扶摇(150)
黄千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牢门,问说:“还用审李修岸吗?”
“暂时别问她!越不理她,她越着急。下令,别叫人跟她说话。”
是!
鉴于这边是女牢,桐桐便不折腾了,先去见了六当家的。
进去之前,她叫人准备了酒菜:“我今儿的午饭在牢里用了。”
四菜一汤,两个酒杯。
桐桐给对方斟了酒,递过去,“你几次要置办席面,我一盖推辞了!今儿……我请你吧。”
六当家的上下打量桐桐,“我做了半辈子男人的生意,自问对男人够了解了。可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您是女子呢?”
“不是我扮的好,是你……自来以为女人要活着,不可依靠男人,又必须得依靠男人。”
六当家想了想,这话说的矛盾,但还真就是这样。心理是上吧,千万别把男人当回事!可行动上呢,哄着男人、靠着男人,以保证自己活下去,活的好。这个男人是谁没关系,谁给予的多,谁就是真丈夫。
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手底下那些姑娘,一个个的最开始还存着痴念头,总想着找个良人,托付一生,哪怕无名无分,终归是个归宿。我是最恨这样的人了,打我也要给打醒的。我唱的最好的一出戏便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您要听一段么?”
说着,她便站起来来,哼哼啊啊的唱将起来,“……妾风尘数年……自遇郎君,山盟海誓,白首不渝……”
一行唱着,一行眼泪流着,好半晌好半晌,才又坐回来,“我本名叫什么早忘了,只知道父死母亡故,跟着祖母过活了几年,祖母唤我丫头……五岁那年,祖母也没了,我婶娘便将我送给了杂耍班子……后来,一点点长大,杂耍班主见我生的好,便要欺辱于我……那班主娘子越发的看我不顺眼,背着人将我带出去,将我卖给了J馆。
后来,我遇一恩客。公子万千柔情,我们柔情蜜意恩爱过……我以为终身有托。受了多少打,耍了多少手段,才自赎自身……我不敢求他娶我,我也不要他养我。我就要一间屋子,我能自己过活。我会酿酒,自酿的果酒甚好!我会做菜,我做的南菜夸赞者众;我会调香,我还能做梳头娘子……我有很多办法养我自己个。
可他呢?他做了吏,为了攀爬,在家里招待他的上官的时候,装醉任由他的上官欺辱我!他就躺在边上,任我怎么叫他喊他……他都没动!可我知道,他醒着,他没醉……”
然后呢?
“然后,我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他那上司总来,我也总是好好的招待。他们对饮,我就作陪。灌醉了之后,撺掇他们去游湖,然后很不幸,他们双双坠湖,淹死了。”
桐桐点头:“干的好!办的漂亮。”
六当家的便笑了,“我也觉得办的漂亮,但是我杀人了!”
“朝廷找不到证据!你又是喝醉说的这个话,不能成为证据。”
六当家的更笑了,“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认不出您来了!因为您身上就是有一种江湖味儿。”
桐桐给她斟酒:“可是,为了那样一个渣子,你又何苦重操旧业呢?带着银子,换个地方,立个女户,找那没爹没娘的孩子抱养一个,安安生生的自己过日子,不好么?”
六当家的就笑,“我……这前半生,就没遇到过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钻了牛角尖,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桐桐点头,“你杀了那样的两个人,此罪不致死;朝廷不禁妓时,你做此业,也罪不至死。可我有几句话问你,你斟酌着答。”
好!您问。
“高利盘剥之下,有人将妻_女抵债。这些女子入了你的门,可都是愿意的?”
六当家的笑了一声,“没打没骂,但总归是我用了办法,说动了她们。是否自愿,问问她们吧。没人开始是愿意的,可能不能说服她们,那就是我的事了!不动鞭子,不叫挨饿受冻,不惩处她们,能劝动……那是我的本事。因而,是否为强迫,我定不了。”
桐桐转着手里的酒杯:“你与痒辣子的恩怨,起于你抢了她的人。此事,你作何解释?除了抢了她的人,还抢了谁的人?这样的事干过多少?”
“唯一一次,也吃够了教训,之后再没有过。”
“为何抢了人家?”
“投眼缘!那姑娘跟着他们是土匪,可我们好歹是良民。我们从贱业,但确实是良民身份。一个姑娘在土匪窝里,会比跟着我更坏吗?我会强迫她吗?她若不愿,放她便是了。
我知道伯爷跟金家的关系,在您眼里,痒辣子是好人,我是妓……可您忘了,之前她是匪,我并不是!您觉得我在抢人,可我觉得我分明是在救人。
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我没想到她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土匪,而她也不知道,我并非只知道狠辣的强迫人的老|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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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点头,又问说:“……那么,当年被金阁老清缴的土匪……”
“是土匪,也是土匪,是真的土匪!”她就道,“痒辣子实在是欺人太甚,骚扰的我都没法做生意了。道上的规矩,我若收拾不了她,我也不用混了!那怎么办?我能找谁?经常来光顾我们生意的,就有个占山为王的,人称山魁。山魁手底下好几百号人呢,他们经常伪装成镖行的人,押着皮毛。
会挖坏道路和河流,挡住做生意人的去路,趁着人家不备,在饭食里做手脚,把人迷晕了之后,财货带走六成,剩下的四成不带走,他们需得伪装杀人现场。
将人和货都扔到河里!水这个东西最好了,能将痕迹清理干净。就像是我将那挨千刀的扔到水里一样,最终也不过是意外而已。但这些人确实是谋财害命的。”
“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给我镇场子的那些……有七个就是当年那一拨人。他们本来是被留下看寨子的,可后来,山魁带人去灭痒辣子,却被官兵被剿灭了。他们便不敢在山上呆了!正好我要打听结果,就带着他们回来了……”
桐桐看了黄千蕊一眼,黄千蕊利索的去办去了。
只要有人证,那就是说,金镇北当年的事能说清了。他剿匪没剿错,只是被另一拨匪头子给戏耍了而已。
他有过失,但没有罪!
桐桐这才问说:“那这些年,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事,你还干过什么?”
六当家的失笑:“我本就不是个好人,许是天天都在干坏事。可非要叫我说我干过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我还真想不起来。我是觉得我没干……当然了,许是我本就很坏,别人以为的十恶不赦的,在我这里只当平常吧。”
她又喝了一杯酒,“伯爷,我不辩解,也没什么可辩解的!我就是这么一人,一个被人不齿的人。您要审讯的人很多,她们说我有什么罪,我就有什么罪。我这样的,判死罪叫死有余辜;要是侥幸不死,那是老天开恩。怎么都行!”
桐桐便什么都不问了,“吃饭!”
六当家的愣了一下,“吃饭?”
桐桐看她:“你一个人能吃完?”
啊?
桐桐认真的吃饭了,夹了烧豆腐放在米饭上,菜和饭一起往嘴里扒拉。
六当家的看着这位以前光是想想,都叫人觉得高不可攀的女伯爷,真就在这大牢里陪着自己用饭。她吃的很认真,菜和饭,一□□叉着一口,绝不干咽白饭。其实,这也还是个年轻的姑娘,是个还有点讨人喜欢的姑娘。
这么想着,她也抓了筷子,吃着喝着,两人将桌上的饭菜吃完了。
桐桐问说:“吃饱了吗?”
“饱了!”
“那就呆着吧!今天是我请的,饭菜比较好!但其他时候,大牢里的饭……粗粮较多,忍着吧。你我相交一场,若是实在馋肉了,告诉牢头一声。我会给你账上放点银子,想吃肉了,偶尔给你加一餐是可以的。”
说完,她起身,摆摆手,“判案不是我的事!你是什么罪,等结果吧!走了。”
六当家在她要出去的时候喊住她:“伯爷,你确实是个有义气的人。你我相交一场,我也不能辜负你的情分。告诉您一件事……”
嗯?
“大当家说的证据,真有!他若是要藏,一定藏在义庄里。”
“义庄?”
“是!”六当家的道:“道上的兄弟若是因着各种原因死了,很难有祖坟葬他们。于是,便建了一个义庄,说是给客死异乡之人修来用的……可其实,那地方修的偏僻,除了内部的人,没有安置过别人。
人人都说大当家的重情,每年都要去几次祭拜一番。可……我猜着,那里一定藏了什么东西,很要紧。那是个常被人忽视的地方,您就算在大当家身边藏了这么久,想来也没听过吧。”
确实没听谁说起过!桐桐朝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此算主动交代,对你的判决会有好处的。但是,你不会在意判决,你在意的是,“谢了!这对我很重要。”
牢门关上了,从女牢里出来,桐桐回头又看了看,交代秦敏:“给账上放一百两银子,给她用吧。”
黄千蕊问说:“要格外关照吗?”
“不用!人情归人情,律法归律法,不能混为一谈!留银子,这是合规的;而格外关照,这是不合规的!她是囚犯,那就是囚犯的待遇。不多一分去关照她,也不少一分去鄙薄她。”
这就足够了……
252.
万里扶摇(151)一更
万里扶摇(151)
从女囚室转到男囚室,好几拨人等着她。
四爷带着齐渭来了,不用说都知道,是为了齐二的事。
另一边坐着罗君如这些监察的官员和几位吏部的官员,关于五城兵马司,这个事非常着急,不能能把人这么控制着。
所以,给这些人定性才是要事中的要事。
可五城兵马司在京城中这么些年,他们背后还牵扯到什么人没有,谁知道呢?就是吏部这些人,是真的都靠谱吗?别周庆还没审呢,就直接给我弄死了。
所以,对于周庆的关押是最严密的,非她的手谕,谁都不得见。明见司卡关很严,他们除了正途接触,别的可能几乎没有。
因此,她先说罗君如:“不是不配合,实在是事情复杂。需要诸位协助的时候,刑部会发公文的。所以,罗大人还是不要为难……等着刑部的结果吧。”
罗君如朝那边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她倒是不强求,只问说,“我知道事涉漕运司……因此,想跟我们的案子并一起,与刑部共同审理。”说着,递了公函过去。
这个是可以的!
桐桐喊人:“安排监察大人们。”
那边便过来一四品官员,帮着接待了,把这一拨人给带走了。
桐桐这才看吏部:“……暂时还不行!周庆有自戕之举,之前还想着咬舌……这种状况,谁审也没用。还是那句话,时机合适了,刑部会发函的。”
然后不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喊秦敏:“帮我送送诸位大人!若是大人们都没用饭,就帮我招待着诸位吃个便饭吧。”
愣是把人给搓出去了。
等剩下四爷和齐渭了,桐桐才像是卸了骨头,往椅子上一摊,说齐渭:“齐兄,这事……也出乎我的意料。”
齐渭嘴角起泡了,想来是得了消息之后紧急赶回来的。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这做兄长的,自觉对他尽心了。他不是小儿了,二十多岁的人了,做兄长的该怎么管呢?我常年不在京城……”
桐桐叹了一声,“这样,我先去审,你与金大人在外面等等我……”
齐渭还没说话,桐桐起身先去了。
齐二是被提审的,自有刑部的官员在边上记录。
首先可以笃定,齐二没用那个东西。怕不是因为那个东西挺贵的,没舍得砸在齐二身上?
但是齐二对此的说辞是:“……我觉得李家妹妹说的很有道理!就像是火车,当年没造出来,现在造出来了,这就是变化。一如那个乌金,它本就是药材。用的合适了,就能治病;用的多了,就能要命。砒|霜还是毒|药呢,可用的合适了,它是不是可以止咳平喘。尤其是对于寒痰喘咳不止,久病不愈的有奇效!它就是能叫病人把肺部深处的痰给排出来。”
桐桐没言语,例子是没错。这东西不仅能平喘止咳,还对痔疮有奇效!用一点在外痔上,它能致使外痔‘死亡’脱落,达到治疗的效果。更不要提杀虫等作用了。
齐二见林叔珩没反驳,眼睛一亮,马上就又道,“那能因为砒|霜有毒,就不用它吗?其实,药材这个东西,用的合适了才是药,用的不适合了都是毒。这总归是没错的吧。”
然后呢?
“不能因着Y片这个东西有|毒,容易上瘾,容易叫人依赖,就将它定性为坏的东西,一定得禁止吧!您想想,抽旱烟还上瘾呢,也没见有多大的害处;喝酒喝的多了,更上瘾,喝了之后脾气暴躁、胡乱摔打,那也没见把酒禁了。祖娘娘说这个东西坏,那就一直不用?可祖娘娘还说,世易时移,变乃是亘古不变的。这个话怎么又没人听呢?”
“于是,李言默跟你提了这个事,你怎么做的呢?”
“我觉得得想办法叫朝廷允许!我已经想好了,要找更多的人来联合署名,引起朝廷的重视。只要朝廷允许,我觉得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所以,这家伙跟李家姐妹想的还不一样!李家姐妹想利用他来运输,拉他入伙。可他呢,用他那一如既往天真的脑子想着:我得把这个当大事来办!我得通过这件事展示我的才能。叫他那李家妹妹看的起他。
要知道,不管是学生领袖还是读书人中的佼佼者,都挺有社会地位的。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闻达于天下。
而反对朝廷在某一方面的政策,这并不违背律法。
黄千蕊都皱眉,打岔问说,“李言默跟你提此事,你为何不向朝廷揭发。此有包庇之嫌!”
齐二一脸的愕然,当时就对黄千蕊拍了桌子:“……她只跟我提了这件事,说是从别处知道的,知道有人在做这方面的生意,具体是谁又没说。她将见闻告诉我,像是在问我的建议。我更没有见过你们嘴里的货,那我揭发人家什么?”
黄千蕊:“…………”此人还真是狗屎运,距离李氏姐妹那么近,竟是没沾染上。
桐桐看他:“你得谢谢李言默,她……没有害你!你的一份怜惜,情分没有白白付出。”
齐二:“………………什么意思?”
“本意是想利用你和你哥哥的关系,通过铁路帮他们夹带运货!她的任务应该是掌控你,叫你离不了那个东西。但是……因着你的情分是真的,她没有对你下手。甚至对你隐瞒了实情!若非如此,你便是不死,也得有半生的牢狱之灾。”
齐二吓的当时就结巴了:“利用我……朝廷不叫干,要是干了……律法修改之前,那可是条条死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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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死罪,“所以才恭喜你,死里逃生了。”
桐桐说着,将问询记录递给去,“你看看吧……若是记录的没有问题,签字画押。”
齐二签字画押了,然后冷汗都下来了,“别……别告诉我哥。”
桐桐没理他,拿着问询记录就出去了,递给齐渭:“问题不大,没染,没掺和,只想着叫朝廷改改对着方面的管控。”
齐渭接过去就看,翻了一遍,一字一句的读完,他苦笑摇头:“谢了,林大人!”
这种的,就是再从其他人嘴里验证一下他说的是否是实话,若是实话,那他就没什么大事,能放出来。
桐桐将问询记录拿过来,这才道:“他老这么着……肯定不行!”
可叫当兄长的拿这种人怎么办?
齐渭问说,“我能见他吗?”
没什么大罪,见吧!得有刑部的人在场才行。
然后齐渭就去见了,齐二当时就吓的白了脸:“大哥。”
齐渭‘嗯’了一声,问说:“朝廷要往西边移民,不若,我给你报名吧,你迁到西边去……去了也就没人知道你是齐二公子……”
“不!别……别……我一定听话,您别把我给迁走……”
“听话是吧?”
“嗯!听话。”
齐渭上下打量这弟弟,“……我一个新交的朋友,他有个妹妹,十分能干。一直想找寻亲事,跟我谈了好几次了!他这妹妹呀,对别的没要求,就想找一容貌好的……”
啊?这是什么癖好?
“谁都喜欢好看的皮相嘛!我也不瞒你,她之前有过一个未婚夫,可惜,那小子有眼不识金镶玉,自恃长的英俊,非说人家姑娘配不上他……”
“这种混账东西,要他作甚!”
齐渭‘嗯嗯嗯’的点头,“这话还像回事,长大了,到底是成熟了。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了!”
那是!早知道了。
“那我把你的情况跟人家说说,之前呢,他们家想撮合你们的婚事,我给拦了。既然你不介意,我再跟人家说说,看看你出了这样的事……人家还能不能再看的上你?”
说给我的亲事?
“那要不然呢?你迁去西边去?你也知道,我常年不在家,你也不是个安稳的能干活的,便是庄子上那点收益,能养活谁呀?我是想着,你迁去西边……”
不不不!别!不就是叫我听话吗?我听话!叫我娶谁就娶谁,“您催催林大人,快点放我出去吧!我真没胆子干别的。”
“行!那你先好好呆着吧!回头能回去了,哥亲自接你……”
好!
齐渭满意了,转身就走!婚事你答应就行,这种东西,就得有人辖制。
等齐渭出来了,桐桐才知道齐渭的主意:“娶亲?”谁家好姑娘看的上你家这位。
齐渭就说,“从牢里出来的。”
啊?
齐渭‘嗯’了一声,“那姑娘之前定过亲,那未婚夫在外面不肯老实,这姑娘便给把腿打断了,然后去自首。结果被判了关押十日,赔偿对方汤药费。她父母让她去男方赔礼道歉,并且服侍汤药,她也去了。只是男方故意刁难,还对她动手动脚,又故意叫嚷的人尽皆知,好似她刻意勾引……于是,便闹了起来。混乱的打斗中,这姑娘失手打死了未婚夫……”
桐桐:“…………”过失杀人?
“嗯!”齐渭面无表情,“打死未婚夫的时候这姑娘十五岁,当时判了十年。三个月前才放出去,今年二十有五了。家中父母不接纳,家乡也无容身之所。他家兄长跟我一起共事,提起过婚事!我还以为他兄长一厢情愿,人家姑娘未必乐意嫁。谁知道偶尔碰见了,她倒是乐意的。齐二若不是这样,人家也不好提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