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阶段性的东西当真理,有人却不以为意,于是,碰撞就产生了。
这世上就是存在小概率事件,且是阶段性的东西无法解释的小概率事件。可若是有人拿这种事要涵盖全部,去做他们理论的支撑,还真不知道从哪去反驳。
四爷就说:“求真馆会放一些别的猜测!”
这东西只能慢慢的引导,做一些其他的报道,来推翻之前那个结论。
可是偏巧有人沉不住气:罗君如直接发了一篇文章。
她应该是信了用猪做实验的阶段性结果,因此,她的文章里是认同‘子肖先父’的,但她同时又提出了,既然牲畜与人能比,那么,人与牲畜也能从别的方向对比。
比如,为什么野兽总是选择强壮的交|配呢?这是不是为了生出更强壮的后代?如果是这样,那么,如果真出现了子肖先父,那这一定是第二任弱于第一任,于是,自然淘汰了第二任,选择了更优的来继承。
桐桐当时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眼前一黑:你这是点了一把火呀!
她推出的观点是——优胜劣汰!
我的乖乖呀!优胜劣汰这没毛病,但放在这里,支撑一个错误的结论,这是很危险的。
于是,火迅速蔓延起来,吵的沸反盈天。
学堂、酒楼饭馆、茶馆戏楼,到处都是争论声。
桐桐注意到,有一个署名曾远的人,在报纸上从历史的角度去反驳‘子肖先父’。他说,在元朝以前,并没有子肖先父的说法。是因着元朝时期,汉人被外族统治,每个村都有元人监管。这就导致了,汉人家女子大婚,先送至元人那里。
他们认为,只有如此,汉人家生的孩子才像他们。
而这种说法,不过是为了加强统治的自欺欺人罢了。这话流传下来,意思与当初已经相背了。它说的是元时的统治者的一种思想,并不是真相。事实上,元朝的民间一直有‘摔头胎’的做法,为的就是保持血统的纯洁性。由此也可证明,‘子肖先父’这个说法就是无稽之谈!
顾玉娘将此人的文章放在第一版,字体给放大。
德阁老跟桐桐坐在值班房里,她问说:“你觉得呢?真相是什么?”
桐桐摇头:“不知道!这许是后人才能替我们解开的谜团!无法解释,也没有证据证明什么,只能说明我们的能力没到那里……”
“但这两个不同的观点,已经影响女子了。”德阁老叹气,“我跟罗君如谈过,她认为人应该尊崇自然法则,优胜劣汰。且人也应该接受这种自然法则,承认优胜劣汰。”
桐桐:“…………”可能认同她的人还不少吧,“我再去跟她谈谈。”
这也不是为官的分歧,更不是对一件具体事务处理的分歧,单纯就是思想意识上的分歧。
桐桐约了罗君如去家里,谈这个事情,“人与兽,有相同的地方,但更有不同的地方。首先,人有思想,有意识,有伦常……”
“子非鱼呀!”
“那鱼也非我呀!若就按照你说的优胜劣汰,你告诉我,什么是优,什么是劣?聪明的是优,强壮的是优……那敢问,若是如此,儒家的‘宽’在哪里?‘仁’在哪里?尊老爱幼,不能舍弃幼,那便当舍‘老’,因为在兽群里,‘老’便该被淘汰?”
“可咱们若不强起来,他们就会永远拿女人的贞|洁说事!我得叫人知道,女人也在优选男人!男人不够优,他的血脉就活该被淘汰!”
桐桐:“……”咱不搞对立成吗?
277.万里扶摇(175)一更
万里扶摇(175)
四爷回来的时候本就晚了!
只要他在京城,一般下衙之后他会有一半的时间先回金家,跟金镇北一起吃个晚饭,而后说说话,等他睡下了,他才回来。
今儿就是,跟金镇北聊到很晚了,看着他睡下,到家的时候想着桐桐也该歇了吧。
结果丑妮说:“罗大人没走,还在书房呢。”
四爷摆手叫人家早点去休息,这才往书房去。可还没到跟前呢,就听到高一声低一声的争论声。里面的灯亮着,书房的窗帘没有拉上,能从窗外看见里面的情形。
桐桐坐在主位,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罗君如看起来很激动,站在书案的另一边,手不住的拍着书案。放在书案上的文竹因为她的拍打,娇嫩的枝条不停的颤抖着。
具体说了什么,他没再靠近。只看见桐桐的表情从面无表情的严肃到逐渐的平和。虽都是脸上无甚表情,但明显的,她心里的想头大概又变了。
或者说,她不想争论了。
四爷转身先回后院,这俩估计也说不了多长时间了。
果不其然,他洗漱出来,桐桐已经回来了,靠在榻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
四爷看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梳洗去!叫脑子歇歇。”
桐桐洗去了,泡在浴桶里,浑身放松下来了,她这才跟四爷说:“我被德阁老给带偏了。”
嗯?
“德阁老考虑的没错,但我若顺着她的思路走,那我就错了。”桐桐叹气,“事情起的突然,这不同于朝堂上的相互攻讦,也不同于党争……这甚至不同于变法中产生的分歧。”
四爷就笑了,“你得重新翻回去看历史,几千年的历史,真正意义上的思想大碰撞只有两次。每当大争论结束,都能迎来一次强盛期,因而,而今的争论绝不是坏事。”
是啊!这是刚才自己坐在罗君如的面前才想明白的。
“春秋战国,彼时周王室衰落,礼乐崩坏,外族入侵,自此诸侯争霸开始。于是百家争鸣,若是从周王室东迁开始算,到始皇帝一统天下,这中间经历了五百年。这才有了后来两千年间的主流思想,道家、儒家、法家。”
桐桐点头,越想越觉得有点味道了。
“而后是汉末,儒家礼教僵化,它的学说并不能解决当时的问题,例如豪强兼并、阶层固化,这就导致了汉末天下大乱。
儒家的礼教强化的是等级,等级分明,意味着不平等现象严重。那个时期道家衍生出玄学。也是那个时期,佛家给了答案,佛家说众生平等。
于是,才有了隋唐打破门阀世家的科举制度,而佛、道也在那个时期大兴!
如果非要界定的话,这次思想碰撞持续的时间应该从魏晋南北朝算起,到隋朝的建立,这中间间隔了三百八十年左右。”
桐桐拍打了一下水花:“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能面临的是第三次思想碰撞?”
四爷看着家里亮着的台灯,新生事物、新生的经济变革,自然会带来一些列变化,但是:“不是现在才有了这个碰撞,而是这个碰撞已经持续了一百七十多年了。而今只是当初的一个延续而已!”
事实上,从新明的建立,这种碰撞已经开始了。
说到底,这些事情的起因,不外乎是格物的兴起产生的。
若是没有格物,一味的蒙昧,很多争论就不会发生。自然就没有而今的这个现象了!
桐桐便明白了,“汉武帝罢辍了百家,独尊儒术,他取了当时有利于大汉的学说;而后,隋唐时期,玄学和佛家被百姓所欢迎,于是,掌权者便兴了道教与佛教。”
四爷赞赏的看了桐桐一眼:“争论就争论,对错哪有那么绝对?主政者最重要的便是记住宗旨,你要解决的是天部分!
优胜劣汰,在格物上没有错。不管是育种还是育苗,不都是优胜劣汰吗?所以,这个词看用在什么地方了。你取这一部分用,就没问题。争论的越激烈,越能给你提供更多的依据。
所以,支持争论,理可以辩,只管去辩。能解决问题的理就是真理!哪怕只是在这一阶段是真理。你若是把自己放在争论中的任何一方,那你就被裹挟,什么事也做不成了。”
桐桐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罗君如有她的主张,这不是坏事!但她受常青莲的影响,跳不出男女争执的这个圈子,这也是她现阶段的不足。
之后她会不会改变,现在不好说!但我不能跟她在这种事一直打转。
我只要坚持,不论男女,谁有才用谁,谁合适用谁就可以了。做好自己的事,选他们的理念,择优而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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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说:“所以,最后我这不是就没跟她再吵吵吗?吵来吵去,再吵三年都没结果。这从来也不是谁说服说的问题,而是谁的理念能被更多人支持的问题。”
就像是玄学的出现,百姓觉得解决了很多想不通的困惑,所以接纳了它。
就像是佛学在民间被认可,那一定是佛学中的一些点叫更多的人接受。
她这次又说,“总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此次我才真的更深一层的理解了这个话的意思。天下的未来从不是谁一言而定的……”
就像是新明之初,急切的解决问题,但却有一个东西没做好,那便是思想上的统一。当时的情况紧急,以君权驾驭,硬生生的拐了弯了。可理念在短时间内并没有扎下更深的根来,或者说,理念与制度相悖,这一百七十多年的发展和出现的问题,追朔起来一定与这个有关。
天下的发展不应该是帝王或是当权者选择哪条路,朝哪个方向发展,而是天下更多人选择什么样的路,要朝哪个方向走。
天下人才是天下的主宰!唯有如此,朝前的路才是健康的。
如果说,百姓心中的太|祖和祖娘娘如神祗造就了一个奇迹,那么而今,谁也不能是神祗,不管是自己还是四爷,都只是大浪潮席卷下的一份子。
只能说站在船头上,掌舵而已。掌舵嘛,它永远得是左右不停的调整,如此,船才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而各种思想的碰撞,就像是风和潮水,它们推着船一时这样摆,一时那样摇,一会子这边力大,过会子那边力大。
罗君如她们的想法就属于其中的一股力量,而自己不管是跟她站在一起,还是站在她的对立面,加剧的都是船体的动荡。
此行为,智者不取!
跟罗君如拍了半晚上的桌子之后,一下子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第二天早起再看各种报纸,她从心态上来说,就放平整了。
像是李青山这样的儒学生,他在报纸上的理论就是:为什么出现这种争执呢?为什么之前的两千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无礼的事了呢?无外乎是礼乐的废弛。儒家‘三从四德’,需得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对天下的安定是有好处。
对此,他还对‘三从’进行了新的解释,就像是说,‘从’并非附属,它不是听从、依顺的意思。若是这个意思,那夫死从子岂不是与孝道相违背。所以,‘从’的意思应该是‘参与其事’。
换言之,女子在家,可以管理家中事务;女子嫁人,也应该从事夫家事务。
桐桐一边看一边笑,别管他怎么解释的,但是对儒家的一些东西有了新的诠释。而今看着很牵强,但随后多翻翻典籍,一点点完善,未必不能有一个更新的理念出来。
四爷推了另一份报纸过来,“这个也有意思,你瞧瞧。”
桐桐接过来放在边上,这个作者名字最近常见:“曾远?”
嗯!不知道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之前在一些小报上写些风月文章,可现在瞧着,文章倒是越发的有见地了。
桐桐看了看,此人引的是《道德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不仁,不是不仁义,不仁爱。它的意思是说,天地是没有好恶的!
既然没有好恶,那么就不会对任何人有偏爱,只能说天地对任何事物都是一样的残酷。
这天地之间,物种万千,为何独独只有人比其他物种更优秀呢?这并不是天地偏私人类,而是只有如此,才符合天地的规律。
桐桐拿着这个反复的看,怎么说呢?此人的想法有了一点点别样的苗头,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比如,他说,天地没有偏好,既然如此,那么,存在君权神授吗?君王还是天子吗?
再比如,他说,万物一样,万物平等。可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出现不平等的现象呢?往下引申,这是不是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呢?
而事实上,道家讲究的道法自然,不就是遵循世间万物的生存法则吗?
桐桐就笑了,“瞧着吧,过几天就有人写文章反驳他!”儒家的董仲舒说‘君权天授’,他则说,没有谁特殊,天地对谁都一样。
这一驳斥,可能很快就促成了他的思想和主张逐渐的成熟。
所以,辩,真的是好事。
报纸放下,她继续吃饭。这种事以后是常态了,得注意,但咱还有正事呢!
四爷问说:“今儿要干点什么?”
“抓紧把大案审核完,趁着入冬以前,还是想各地看看去!看看各地的情况……从去年到今年,都整整一年了。若是再有什么问题……朝廷也可以引入‘优胜劣汰’了!”
四爷就笑:这不就对了嘛!该吵叫他们吵,务实的干事,少打嘴仗永远不会吃亏!
278.万里扶摇(177)二更
万里扶摇(177)
江南的秋,是没有那么些凉意的。
桐桐走在街道上,身后跟着是当地的知府盛满。
此人是前任刑部尚书盛运的女儿,不足四十岁的年纪,她跟在边上,说话很温和,“这是以前的铺面,它们占据的位置最好,而今产业收归衙门。衙门将其出租,收益用在学堂和慈幼局。”
“何人监管?”怎么保证钱财能用到合适的地方?
盛满朝这位上官看了一眼,年轻是真年轻,犀利也是真犀利。她马上解释道,“由各个书院的先生以及学生领袖监管。”
可谁又能说这些先生和学生就一定不会作假呢?
桐桐笑了笑,显见对这个安排并不满意。一地是如此,地地只怕都是如此。一个监管不好,这笔进账就从指缝了露走了。
但她只管刑部,一地的民政事务并不需要跟她禀报。
她没表态,不说好或是不好,但是此事却放在了心上。
也有点明白了,盛满背后有她父亲,为什么她的官职一直没升上去。虽说治理清明,但有些方面,难免小有瑕疵。在一个地方,这样的小瑕疵叫瑕不掩瑜,可要是放在高处,事怕是就不大好了。
桐桐就提出说,“去看看安置所。”
“您请。”
南方多蚕桑,而这些多是女子能做的。织机的改良是省了人力,但依旧多是以女子为主。这里的女子手上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机器的速度。她们吊儿郎当在撞钟,也不在乎织造出来的东西是否合格。
可若是不合格,浪费的难道不是蚕丝。
桐桐转了一圈就站住脚了,说盛满盛大人:“若是干不了技术工种,那就种桑养蚕嘛!一人几颗桑树,需得养多少蚕,给个具体的数目。不够的,饮食穿戴上扣除!够了的,正常吃穿。多出来的,卖了银子交给她们自己。而今这么混着,太糟践了!盛大人,您同情她们,这是好的!但是呢……同情心不能泛滥!”
盛满张口打算说话,那边却见这位上官已经走了。
这位就住在衙门的客院,别的倒是极好对付,从没有说过哪里招待的不好。但是对她管的事,那是相当严苛。
晚上盛满回到内衙就叹气,跟丈夫郑河东说,“怪不得爹说,跟这位大人打交道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此人干练,雷厉风行……手段凌厉干脆……”
“是!岳父是说过,此人不喜欢黏黏糊糊的!也不喜欢沽名钓誉那一套。”
所谓的沽名钓誉,就是官员治理的时候多一些‘仁爱’,比如:资助贫寒学子、对牢里的犯人能给予一定的照顾。同样的,就像这些J女,尽可能做到了面面俱到。
自家这位夫人是真的慈悲,是真的想以宽仁感化对方。
但看在那位大人的眼里,是不是就觉得这是假慈悲,只为了官声呢?
郑河东就说:“她有棱有角,是她做官的方式;你圆润通达,这是你做官的方式。对那些J女,镇压是她的办法,怀柔是你的办法。孰优孰劣,现在是看不出来的。她要是回京就参你,那这官咱也别做了。回去正好陪长辈和孩子……”
盛满朝他笑了一下,“你呀……我这把岁数只是四品而已。人家那么点年纪,已经是我爹一辈子才能到达的高度了。你倒是好意思拿我跟人家比……”
“咱谁也不比,要是这官能做,你就做。做不了,那就算了。我就算是不当这医官了,咱自己去京城开个药铺,你当掌柜我瞧病,咱家这日子都要比别人的好……”
这一打岔,盛满倒是真没往心里去。
直到那位上官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就见这位大人站住脚,扭过来看着她说话,“盛大人……”
“下官在!”
桐桐叹气了一声,但到底还是道,“你给了她们一盏敬酒,她们不接。我再给她们一杯罚酒,她们不得不接。一年之后,你再她们一杯敬酒,她们会感恩戴德的。我知你有感化之意,能对百姓如子女,一视同仁,此为大善。
回京之后,本官会上折子如实禀报的!关于一些没收回来的产业,各地都有自己的办法。本官不是说你的办法一定不对,或者一定出问题。没有什么制度是一定不出问题的。我只是想探寻一个更好的将这些产业能好好利用的办法,并非对阁下不满。”
盛满:“…………是下官小人之心了。”
桐桐朝她点头,“后会有期!”
“一路顺风。”
回程走的并不快,哪怕过小镇子她也会停下来看看情况。
要说多干净,那真不至于。
在小饭馆里坐着听听就知道了,有些在骂小吏的,说这些小吏盯上人了就使劲的罚。这是各地官府的办法!只要逮住了,罚款他们可以私留一半。
拍手叫好的,主要是对恶霸的惩罚。朝廷杀的谁告官,非把他跟那种人联系到一块。路不拾遗那不至于,但至少没有欺行霸市的,没有欺老凌幼的。
赌嘛,这个还是有。小数额的很多,路边都常见。但是大的,这不敢明目张胆了。便是有,也都是躲起来,有放风的,有把守的,衙门也管,被逮住了,赌资没收还得另外罚。
像是过河坐船,有些人就说,“现在好多了,以前那都有河霸,船到河中间了,叫加钱。不给钱能给晃下船去!而今没人敢这么干了,官府说这叫谋财害命,报到朝廷上,刑部可有杀神坐镇,一报上去别无二话,杀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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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敏就说:“你这个老人家,怎么还叫人家杀神呢?能杀自然是……”
桐桐给拉住了,给她使眼色:人家要说就叫他说嘛!
她跟老人家道歉:“我这姐妹爱抬杠,您别介意。”
老人当然不介意,只问说,“听口音是京城来的吧?”
“啊!是啊!走亲。”
“那可见过那林伯爷?她当真是纵目横眉的杀神模样么?”
桐桐:“…………”纵目横眉?这得是多奇特的长相?她尬笑了一声,看了看跟着的从属,这才跟人家解释,“就是……一普通妇人的模样,并不出奇。”
“嗯?那必是你没瞧清楚!像是这般人那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护国的护法,必是你肉眼凡胎,没有看出神相庄严来。”
秦敏就笑问:“怎么就神相庄严了?朝中的官员不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