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165章
  小皇帝被惊了一下,“郑姑娘……推荐什么书?”
  “孙思邈养生十三法,如何?据说这位药王是活了一百四十一岁才仙逝的。”
  小皇帝接了看了看,“那就它了。”
  借了书要去登记,他有假的身份,名字唤作朱恒。
  将书借好,正要走呢,迎面而来的是林伯琼。
  林伯琼愣了一下,才要喊‘陛下’,但看看皇帝身边的姑娘,他忙道:“……您来借书?”
  “啊!借本书……”小皇帝心里惊了一下,忘了林伯琼管着藏书,他没多留,准备走了,脚步又顿了一下。
  林伯琼忙站好,等着陛下吩咐。
  小皇帝想问一下,林叔珩早前学过太极吗?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下了,只说了一句:“藏书阁……第一次来,很好!”
  原来是夸呀!林伯琼领受了,鉴于人来人往,他不能谢恩,只笑道:“我送您出去。”
  郑容奇怪的看了小皇帝一眼:这个人是林伯爷的哥哥,林伯爷接替了外祖父的位置,对林家的事外祖父说过。别说外祖父提了,就是坊间也多有林家的传言。
  阁臣之家,伯爵府邸,林叔珩要不了几年必入新阁,还有金肆晔……好些人都猜测,这是要父女同阁臣,还是夫妻同阁臣呢?
  这般的烜赫之家,林伯琼在这个清闲的地方呆着,舒服又自在,谁不羡慕?
  可这么一个人,处处对这个叫朱恒的人用敬词。
  出了门,小皇帝客气的问郑容:“不若请你用饭,以表谢意。”
  “时间不早了,要么……改日吧。”郑容就笑道,“朱兄与林家有亲?之前我与林伯爷也有一面之缘。”他的年岁没有林家兄长大,亲眷的话,只能是年岁小但却辈分大。她是这么想的。
  小皇帝愣了一下,只‘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目送对方离开,小皇帝急匆匆的回宫。一回去就关了寝室的门,折腾那两箱子东西。此时再去看每年都会送过来的‘福’字,心境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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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他一万个笃定,也许荒诞的想法才是真的!
  另一方面,他又一再的提醒自己,荒诞的就是荒诞的,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他去了书房,把太|祖皇帝批注过的书拿出来,翻了又翻。这些他看了很多遍了,太|祖皇帝好似有些话唠,批注密密麻麻,就怕人看不明白一般。
  翻了半晚上,第一天大朝完了。
  小皇帝压下心里的各种情绪,留着金肆晔,跟往常一样——下棋。
  下棋的时候,小皇帝问说,“……最近在学里,开始学前明史,对前明……你怎么看?”
  四爷落下棋子,“朱元璋崛起于布衣,一统华夏,确有经纬之才。此人有平民之心,这一点汉唐宋诸君皆所未及。便是其后嗣,亦未有如前代荒|淫|暴虐亡国之迹。”
  小皇帝手里捏着棋子,又把手藏在袖子里,此时,他的手微微有些抖了:这话与批注相差无几。
  可而今后世之人,对前明多为批判之语,少有人给予这么大的肯定。
  哪怕都姓朱也不例外!
  他慢慢的落了一步棋,问说:“可文人对前明诸位帝王,贬低者多。”
  “世人总喜欢对帝王吹毛求疵!可就前明一朝,洪武、永乐、宣德都算是明君。便是新明有许多东西也依旧延续了这三位皇帝在位时的一些政策政令。后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多些宽容看待,许是更公正。”
  小皇帝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其实太|祖皇帝有时候说话略显刻薄,对在朝的官员,若是没做好,那折子上的言辞有时候是真的很刻薄的。但是对故去的人,太|祖皇帝又显得宽仁。
  他那时候看宫中的存着的折子,心想:这要不是有祖娘娘,就太|祖皇帝不时冒出来的脾气,他怕是被当世文人不喜,不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就不错了。
  小皇帝没有再言语,静静的将这一盘棋给下完。
  四爷皱眉:“今儿陛下有些神烦意乱,心不在棋上。”
  小皇帝:“……”他再也绷不住表情了,脸上一下子就慌了。
  四爷一看,这是有事呀!他扭脸看老管事,老管事却只偷笑。
  要走的时候,老管事低声跟四爷说,“金大人,昨儿陛下跟盛满盛大人的外孙女一同去了藏书阁,回来之后就躲在寝室,不叫谁进去……”
  四爷:“……”有喜欢的姑娘了?偏又怂了,不知道该不该娶?
  他就笑了,“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劝陛下的。”
  老管事笑眯眯的目送金大人离开,回来还劝呢,“陛下,郑姑娘家世极好,容貌清丽,知书达理……”
  小皇帝:“…………”都这么想的吗?行!那就这么想吧。
  他摆摆手,“叫朕静一静!”我得再找找,再找找,要叫我信这种荒谬的想法,我都得以为我疯了。
  然后他疯狂的在太|祖和祖娘娘用过的旧书和笔迹记载中寻找蛛丝马迹。
  结果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这两人的写‘天地玄黄’,这个‘玄’字会减一笔,连笔好似看不出来,但其实不然,‘玄’与‘炫’一对比就知道了,第一个比第一个就是少了一笔。
  还有‘烨’这个字,‘化’那一部分的‘七’上的那个撇不过竖钩,好似只有收尾的时候扫过去了,但其他的却不会有这个现象,都写的很标准,这就是减笔。
  如果一次是这样,不奇怪。
  可次次遇到这个字都这样,能不奇怪吗?
  再若是两个人都这么写,那只能证明‘玄烨’这两个字,需得太|祖和‘祖娘娘’避讳!
  可有意思的是,他们写前明一朝的帝王名讳,都没有避讳。
  所以,‘玄烨’是谁呢?
  爱新觉罗家有个叫玄烨的,可惜,天花没扛过去,早早没了。避的不可能是他!
  或者‘玄’是‘玄’,‘烨’是‘烨’,这是两个人的名讳?
  找到这个特点了,他又去找金肆晔的折子,没找到这两个字,但也有点奇怪的地方,比如,‘其光烨烨’,他会写‘其光熠熠’,这两个词,好似都对吧!
  他不是很笃定了,他又找林叔珩的折子,在一份折子上,她引用《文心雕龙》中的话:自中朝贵玄。
  这个‘玄’跟祖娘娘写的一模一样,减笔避讳就算了,连减笔的是哪个笔画都一模一样,这就很离谱了。
  林家数代人,哪个名字中带‘玄’需得避讳呢?
  小皇帝深吸一口气,将一切都悄悄的归位,然后一个人去了摆放神龛的位置:所以,朕该怎么办呢?
  他撒丫子就往出跑,都晚上了,奔着伯府去了。
  四爷和桐桐难得早早的都在家,还以为怎么了?
  结果小皇帝跑来,气喘吁吁的,包子脸鼓着,眼圈都是红了。
  桐桐急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小皇帝几欲张口,但出口却只道:“我……朕想去看铁路怎么修,要出京!”以前就想了,不敢提!不好提!
  但现在,朕就是想了,就是要去!
  反正,就是要!非要不可!
251.万里扶摇(850)二更
  万里扶摇(850)
  出京呀?
  这都冬天了,天冷了。工地上真没那么舒服!荒郊野外,寒风肆虐!这要是往北边去,那边现在已经没法干活了,天太冷了,多是以运输建材为主。路也是往盛京往北修,那地方当真是苦寒之地,跑那边干啥?冻秃噜皮了。
  或是往南走?看南边的路怎么修?可江南的冬天那种冷跟北方还不一样,对于一个没出过京城的孩子来说,跑南边真的会冻哭的。
  桐桐就问说:“陛下怎么突然想出京了?京城外的铁路怎么修的,你见过呀!”有什么不一样?
  就那三五里我见过,可修铁路得横跨河流沟壑,这种的我上哪见去,“就是想去看看!”
  桐桐看了四爷一眼,就‘嗯’了一声,“冬天就算了……开春吧!开春春暖花开……阳春三月,这是个南下的好时节。”
  四爷看了桐桐一眼:你答应的倒是快。这是要带着帝王往荒郊野外带,你怎么跟新阁交代?
  他看这小子,人家就那么站着……这跟以往可不一样。
  帝王跟臣下再熟稔,那都是有帝王架子在的。自来没有过这样,进来就说要什么,一副就是想要,非要不可的样子。
  他就试探着问:“陛下……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就是……学前明史,知道前明后几位帝王没踏出过京城甚至于皇宫,朕与他们何异?”
  听起来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你这个话该跟新阁说,不该梗着脖子大晚上的跑来说。
  四爷没言语,桐桐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干嘛呀?不用事事都问的那么清楚吧!
  这么戳了四爷,而后才笑着问小皇帝,“陛下用晚膳了么?”
  “还没。”
  桐桐看了看饭桌,菜也才上来,她喊丑妮,“添一副碗筷。”
  “想吃泡椒藕芽炒肉片。”
  桐桐看了四爷一眼:这是要打发了我,跟你单独说话的意思吗?是因为跟郑家姑娘的事不顺,想要问问你?
  四爷哪里知道?只能微微点头,叫桐桐再去炒个菜。
  桐桐亲自去了厨房,小皇帝盘腿坐在炕上,看着炕桌上的菜不说话。
  四爷这才问说:“……郑家姑娘并未婚配,郑家乃是医官世家,家中女子定亲都在十八岁之后,成亲在二十上下。稍晚婚配,对女子的生育确实更有好处。”
  小皇帝心说:我哪有心思想这个?
  他耸动了一下鼻子,看向桌上的‘黄金肉’,这玩意又叫油塌肉片。号称满族第一珍馐!宫里是有这么一道菜的,事实上,宫廷的菜色无所不包,满蒙汉齐全!
  这正是太|祖和祖娘娘当年的雄心壮志所在,势必要拿下满蒙嘛!
  但宫外汉人家这么吃的很少,外面的馆子有蒙古的烤肉,有满人开的满菜馆子,菜色有特点,糕点也很有特点。
  相互影响之下,汉人做满人的菜色也会改良。
  可而今桌上这一道看着却分外地道,跟宫里做的是一样的。
  林叔珩家的厨娘是林家的姑婆,在江南生活了大半辈子,连京城的菜色会做的都不多。不用问都知道,这怕是林叔珩亲自做的。
  林家出身江南,饮食习惯保持着南人的习惯,可她做宫廷菜色的手艺却这么好。
  四爷等不到对方回答,就看过去,只见这孩子对着那道菜若有所思。
  他也没言语,安静了须臾,桐桐端着两盘的东西进来了:一盘是泡椒藕芽炒肉片,一盘是打糕。
  突然加了一个人,怕主食不够。
  小皇帝看向打糕,其实各地都有打糕,像是糍粑,不就是打糕的一种吗?但宫里吃的是大黄米撒豆面的打糕,这肯定不是糍粑。
  这个又跟宫里的是一样的。
  桐桐见他盯着打糕,就推过去,“今儿才打出来的,温热的……饿了就先垫点。”
  小皇帝马上抓了筷子,夹了打糕塞嘴里:除了口感更细腻之外,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
  他又尝了一口黄金肉,也是宫里的口感!京城的满人馆子,为了照顾食客的口味,还是会有一些改良的。只有这个地方和宫里的味道差不多,但排盘和看起来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桐桐看四爷:说什么了?
  四爷看着被这孩子动过的两盘菜,若有所思。示意桐桐只管吃饭!
  饭吃的很沉默,谁也不说话。
  吃完了,餐盘里被吃的干干净净。
  桐桐起身,用山楂酱给冲了一杯水递过去,吃那么些,怕不是吃撑了吧。
  小皇帝一口一口的喝着,然后就又道:“开年下江南?”
  非要一句准话!四爷只能‘嗯’了一声,“开年下江南,二月风寒,避开二月。三月合适,赶在五月前回京,必是天热了,江南湿热,不习惯的人容易染病。”
  “六月去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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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承德凉快,宫里不透气。”
  我们当然知道宫里不透气,但是:“……”
  四爷看了对方一眼,“可以!六月去承德,到了八月,往北边走,狩猎。九月底返回,冬天北边太冷,回京城过冬。”
  小皇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山楂水,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如何,眼睛起雾了,鼻尖也红了。他举着杯子喝了,也不放下,直到把情绪压下去了,这才放下杯子,“那……朕回宫了。”
  说完,跳下炕就往出走。
  紧送慢送,人家出门了。带着他的人真就回宫去了。
  桐桐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问四爷:“什么意思?”
  四爷没言语,带着桐桐又回去,看着空空的餐盘,他点了点之前的两道菜:“……颇有兴趣。”
  桐桐愣了一下,想了想这两道菜。
  这两道菜属于祭祀常用的菜色,因此,四爷和自己必不可少的会做来吃。宫里会不会有这两道菜呢?
  怕是有的吧。
  她看四爷,四爷也看她,两人都沉默了。
  有些事不用挑破,心照不宣许是最合适的。
  之前桐桐不怎么动针线,她主要是怕别人多想。年纪也没多大的年轻女官总拿亲手做的衣衫送君王,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嘛,“做春衫……混在你的衣裳你带去?”
  嗯!做吧。
  这还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坐,只有两人的时候,她才动针线。晚上一人一盏灯,桐桐脑子里琢磨事,手里的针线不停。
  四爷忙着画电厂架线的规划图,可今晚上他动辄出神,不时的看一看窗外。
  桐桐收了剪刀,手在布料上挪动。这个孩子脸看起来奶膘乱飞,可其实还是瘦,肩膀不宽,腰身要纤细,太瘦了。
  她比划好了,这才道:“……其他人养……那就是按照标准,理论上最健康的法子在养。可其实,人跟人不同,适用那个的未必适用这个……带出去,适当的叫多吃的不是坏事。只要不是撑着了,食材也没那么些禁忌……”
  四爷嘴上应着,手里却慢慢放下了笔,问桐桐说:“……将来,怎么结局,你想过吗?”
  桐桐手稳稳的穿针引线,“谁也不是神,也没人能是神。我们更不能把自己当神!潮水推到哪里是哪里,只要秉持着初心不变,终能平安着陆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民间对皇室忠心耿耿,那孩子……想退又岂是那么容易退的?那就不去设想下一步……反正决定走向的不会是咱们,也不能是咱们。”
  四爷站在窗口,看着漆黑夜色里闪烁的星星:是啊!我们只是这个进程中的一个节点,仅此而已。
  桐桐打岔:“开春想什么办法带他出去?”
  想出去,总得要办到的。
  四爷想了想就道:“从各个学堂选一批学生去参观,他混在其中就好!将郑家那个姑娘也一并选进来!像是她这样的学医的,多带几个,保障这些学生病人就有看诊。”
  嗯!是个法子,不显山不漏水的。
  从这个冬天开始,新明进入了一种喧闹期!整天报纸上都是吵吵嚷嚷的。
  也还是这个冬天,派送出去的留学生回来了一拨,不仅他们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很多自欧洲来的使臣和洋学生、洋商人。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见了这些人,从这些人嘴里,小皇帝知道了拿|破仑,知道了FA国大革命。
  他设宴款待了这些人,酒宴结束之后,四爷和桐桐都没急着走。
  小皇帝坐在榻上,醉眼惺忪,却还是道:“……我听明白了……”
  明白什么?
  “第一,FA国贵族奢华迷乱,甚至于出卖领土维持奢靡的生活……他们是FA国的寄生虫,这是引发革|命的一个原因。”
  嗯!
  小皇帝朝两人笑,“可新明皇室单薄,也不奢靡,更不寄生。新明更没有不变的贵族,因此这一条不能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