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175章
  这一场雪极大,连着下了两天,小区里的绿化带的雪都堆那么老高了。
  雪一停,桐桐就想去洗澡。
  中药终于停了,再配合针灸,最近说话越来越连贯,且嗓子的不适感也基本没有了。这就算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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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一直不敢大洗,感冒嗓子疼,会叫嗓子恢复的更慢。而今好了,去澡堂子大洗一次吧。
  洗浴的东西带上,内衣和秋衣秋裤都拿了干净的,洗澡票都带上,这才去洗澡。
  一掀开帘子,里面的热气铺面。一边男一边女,洗出来的人感觉浑身都是松快的一样!桐桐排队过去,给了票,若是要搓澡就得给钱,还带着蒸,按摩、拔罐。
  蒸这个是可以的,她又给了一毛钱,领了个牌子挂在手腕上,回头蒸的时候给人家就行。
  进去脱了衣裳,将衣服锁在木柜子里。她用旧的棉布床单给改了两个浴巾,这么围着能稍微自在一点。
  再一进里面,热气蒸腾。
  这么大澡堂子,一共只有十几个淋浴喷头,其实人都在泡池子。
  里面有三个池子,两个大池子一个小池子。在大池子里搓完,出来舀了小池子里的水冲一冲就行。
  大池子里的水一天只换一次,那么些人泡。
  桐桐朝后退了几步,在淋浴那一排转了一圈,一个淋浴进去都不能。
  然后这些人还大声聊天,这边嚷那边叫的,这个说她儿子,那个说她姑娘。
  正想着不行今儿就算了吧,赶明儿凌晨四五点过来,那个时候能洗第一拨。结果角落里有人喊:“林桐,过来……”
  桐桐抬眼看,许是都没穿衣服,又正洗头的缘故,她真没认出这是谁。但还是走过去,这边淋浴头坏了,跟自来水管似得往下流水,水流还不大,跟小拇指粗细的一股子水。
  因着坏了,只两个人在墙角挤着洗呢。
  到了跟前这两人都让开,刚才喊她的姑娘就说,“赶紧洗吧……不习惯泡池子吧……”
  是!
  那俩去相互搓背去了,桐桐赶紧站在打肥皂,换着去冲。
  那姑娘又主动道,“我给你搓背。”
  行!搓吧。
  边上另一个姑娘还道:“你怎么这么白呀,又白又粉的,不敢用劲就红了……”
  桐桐:“……”搁在一块洗澡,真不认识人家。她只道,“也爱过敏,稍微不注意就过敏。”
  这一说话,这两人对视一眼马上就笑:“真能说话了?只听说你好了,没想到一点都听不出来别的。”
  “声音多好听呀,又轻又软的。”
  边上有人听见了,还探头来看,“是桐桐呀……能说了呀?说的真好。”说着还问别人,“是不是呀?这还想着这能说只怕都难利索……”
  可不是!
  然后就都换着逗她说话,这个问:“没去看你妈吗?”
  “看了!这个周去不了,下雪路难走,等路开了就去。”
  “你哥上班了,你平常在家自己做饭?”
  “昂!晌午能给我哥送顿饭,怕吃的不热乎……”
  聊着,洗着,直到跟那两姑娘去蒸桑拿了,这才知道,这俩是林枫的同学。
  这两人互相称呼,一个喊一个韩慧,一个叫另一个陈倩。
  桑拿房是用木板隔出来的,里面大铁皮炉子,炭火特别旺,温度真就是温度特别高。坐在这里面慢慢的蒸着,听她们聊天。
  陈倩问韩慧,“你们供销社啥时候冬储菜能跟的上,这都落雪了,冬储菜还没轮上呢。”
  “就这两天了,回头我喊你们。”完了韩慧又问陈倩,“有好电影你得给我留票……”
  感情一个在供销社上班,一个在电影院卖票。
  之前林枫确实是提过一句,他在供销社有同学,就是带回糖那次,还叫人垫付了糖票。
  她就主动问了,“……上次那个糖,是韩慧姐帮我留的吧。”
  韩慧就笑,“这次没有多余的,下个月我再给你留些。上次碰见你哥,你哥叮嘱过了,要是有薄荷糖千万多留着,给你养嗓子呢。我跟我们主任都说过了,给你预留半斤。”
  然后说桐桐,“下次洗澡,自己不好意思来,你就喊我!我一般不是周三洗就是星期五洗。星期六和星期天人太多了。要是想泡澡,咱就得起个大早,凌晨四点,刚放好水,咱过来泡第一茬。”
  大冬天的,零下十几度的温度,凌晨这个时间段,爬起来就为去泡个澡?
  桐桐就觉得用那个破淋浴洗洗就行,不必享受泡澡这个过程了。
  洗完澡,跟脱胎换骨了一样。真的!从来没觉得洗个澡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洗完了不急着出去,慢一些穿衣服,等着头发一点点的变干。
  半干不干的,韩慧就帮忙给桐桐把头发拢上去,将毛线帽给戴上。把湿头发全给包进去,只露出完整的一张脸。然后拉着她就走,“你怕是不知道,今儿大食堂有蜂蜜蛋糕,姐带你吃蛋糕去。”
  这一带出去,外面排着队的人都朝这边看。
  常勇用胳膊肘撞了撞钱三宝:“那个……是林桐?”没几个人能遭住将头发全塞帽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的打扮。
  但这样的打扮要是还好看的叫人挪不开眼,这就是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以前觉得说姑娘如花似玉的,纯属扯淡!而今见了,才觉得这词真好!皮肤如美玉,脸庞如含苞待放的花蕾。
  这才是真美人!
295.花自向阳(13)三更
  花自向阳(13)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开……比也比不过她……”
  林枫回来的时候,还在楼下呢,就听到炒菜的声响里断断续续的传来歌声,这声儿可比广播上听来的好听多了。
  他抬头朝上看,厨房里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灯亮着呢,人影晃动,必是桐桐一边做饭一边在哼唱。
  再没想到,声音好了之后,就跟个百灵鸟似得。这声儿听到人的心里跟有什么挠似得,怎么就那么轻柔婉转呢?
  他脚步轻盈,才一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哥——吃饭了——”
  笑颜如花,不知道有多高兴。
  林枫脱了大衣往卫生间洗手去,出来就见饭菜已经上桌了:“炸酱面?去买切面了?”
  “嗯呢!”桐桐得交代呀,“今儿洗澡去了,碰见韩慧姐和陈倩姐,韩慧姐请我吃了个蜂蜜蛋糕,陈倩姐给我买了热牛奶。我就顺手多买了点切面,分了三份,给他们一人一份,晚上就是正经饭。”
  嗯!好!林枫就说,“院里……以前那些同学,可以找她们玩。但有几个跟外面混的小圈子,你离她们远点。”
  小圈子在而今单指女流|氓。指的是那些混迹在一群混混中间的姑娘!每个混混圈都有这么一两个这样的姑娘。她们多是混混头子的女朋友,这样的词用在姑娘身上肯定不是一个褒义词。
  桐桐:“……”她可乖的点头,“我不一定会找她们!做朋友也讲缘分的。以前不会说话,没什么朋友……以后也会遇到不一样的人,再交朋友也是一样的。”
  也对!
  吃了饭,林枫就不叫桐桐下厨洗碗筷了,烧热水费煤油,一般都是凉水洗。两年前自家妈妈就叮嘱过了,不许叫桐桐碰凉水。
  因此,他就赶桐桐,“给你带了两本小说回来,去看书去吧,不用你管了。”
  “我可以!”
  “你可以也不用你!我那上班不就是坐那里看一天书吗?回来活动活动正好。”
  于是,家里的锅碗他刷洗,厨房里规整好。出来顺带的把地板拖了,晚上拖地了,明儿白天就不用了。将家里收拾利索了,这喊桐桐:“外套都拿出来,我顺手就洗了。”
  其实还不是很脏,但林枫拿去卫生间,这得在大盆里泡着,用搓衣板搓洗。
  桐桐里面穿的内衣秋衣秋裤,她也学着人家的样子,在澡堂子顺手就搓洗了,回来晾着就行。澡堂子的水都是热的,顺手的事。或是早起洗了脸了,剩下的水不凉,赶紧把先一天换下来的小衣裳顺手洗出来。
  而今没有阳台,衣裳都是挂在窗户外面的绳子上的。男人的内衣之类的晾出去没什么,但这个家里虽然妈妈经常不在,哥哥们却把小女孩照顾的不错。
  桐桐的房间有一个用木板钉起来的架子,这架子像个半人高的窄凳子,上面可以放花瓶花盆,但
  平时,小凳子上先用碎花布罩起来,上面放着一个仙人掌盆栽。需要晾晒了,四周的碎花布罩往上一折叠,那格挡就能晾衣服。来客人了,将折叠起来的花布罩放下,谁也看不见。
  这是几年前大哥给做的,一直用到现在。
  外面是林枫洗衣服的声音,桐桐坐在藤椅上挨着暖气片,手里拿着《安娜卡列尼娜》。外面北风呼啸的,冷的很。她是感觉不到冷的,真的很惬意。
  可这么惬意,书却愣是看不进去。她跟林枫商量,“哥,今年的羊毛线……我想给爸妈织成羊毛袜子。”
  好!
  桐桐就叹气,要是有羊皮,该给林枫做一双羊皮护膝的。图书馆那地方没暖气,也挺冷的。他穿一大衣,只小腿是大衣护不住的,弄个羊皮护膝就能好很多。
  大哥在滇南,那边倒是不冷,不过是蚊虫叮咬的药得想办法弄一些。
  她一样一样的记着,盘算着家里的钱该怎么花。
  计划着花了,第二天吃了早饭,她就带上本本和钱,直接去花钱去。天是真冷了,风又大,她把头发干脆全塞帽子里,毛线帽把头包裹住。用围脖包裹住脸,只露着眼睛这才出门的。骑车得顶着风,还不如坐公交呢。
  嘿!今儿也是怪了,一出门,从没出大院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有五六个一直跟着,骑在自行车上,用脚划着地面走。这些人没一个认识的!
  单位大了,半大的孩子也不是各个都跟林枫交好。哪都分圈子呢,这个圈那个圈的,林枫交往的多是父母都有点职务的。
  至于别人,她还真不知道。
  只知道今儿跟着的这几个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儿!
  桐桐没管,出门在站台等着,车一过来,她直接就上了车了。然后就看见其中有两个人直接扔了手里的自行车,飞奔着朝公交车跑过来,赶在关门之前愣是挤上来了。
  一上来就站桐桐边上。
  桐桐朝后一看,后面还有座位呢,这两人也不去坐,就那么在边上站着。一个抓着高处的横杆,一个扶住她座椅的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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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一半了,桐桐就觉得围巾被人轻轻扯了一下,她看了扶着她椅背的那少年一眼,可还没说话呢,另一个扶横杆的就出声了,说他的同伴:“你这人怎么回事?高处不能扶呀?欺负小姑娘干什么?”
  说着,就将他的同伴挤开,然后换他扶住扶手,紧跟着就开始嘚吧:“妹妹,别怕!咱一个院的。他就是招猫逗狗的惯了,不是坏人。你放心,我看着呢,他不敢。”
  嘿!这套路一套一套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套近乎呢。
  “真的,我家就住五号楼,三单元,五楼东,中户。”
  桐桐心说,有些楼的建筑面积小,自家住的那边一梯两户,这尚且是被欺负了,不得不住的房子,跟以前比,那真叫逼仄。
  而对方说的东边还是中户,也就是说,他家的房子是一梯六户那种户型。应该是那种每层楼用公共厨房和卫生间的那种吧。如果那么算的话,他家最多有自家这边的客厅那么大。
  他父母应该属于职工,分房的政策就是这样的。
  正说着呢,刹车了,这人晃了一下,车都不晃了,他反倒是一副站不稳的样子要朝前扑。
  桐桐蹭的一下站起来,他整个的扑到了车窗玻璃上,车厢里有人笑出声来,现在这小年轻追姑娘是这样的,一个个的跟流_氓似得。有些姑娘吃这一套,有些姑娘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桐桐直接下车了,这俩还没下来呢,司机师傅油门一踩,车又走了。
  她干脆自己走着去百货公司,果然把跟着人的甩了,去买了羊毛线这才往回走。结果等她回来的时候,下车的公交站这里等着一群,还是那五六个,领头的两人就是跟到车上的两人。
  在这里他们是不敢怎么着的,别搭理就完了。他们不敢在大院里撒野!
  懒的跟这种小孩计较,她直接往回走。后面还在那喊呢:“嗳……林桐……干嘛着急走呀?认识认识呗。”
  她没搭理,走了。
  没走多远,还能听见他们在那讨论呢。
  “太难拍了。正脸都没瞧见!拍的上吗?”
  “拍婆子靠的就一条——脸皮厚!缠啊,就不信缠不下来。”
  “你当林枫好招惹?”
  “林枫能一直跟着?”
  两人正一人一句在那里讨论呢,后面一个矮子就说:“别争了,看那边……看看看……”
  抬眼看过去,就见这姑娘总算是把脸从围巾里亮出来了,然后笑颜如花,一蹦三跳的朝一个人奔过去。
  那小子穿着将校呢大衣,骑在自行车上,之前就瞧见过,那人是尹禛,大小算是一号人物吧。
  就见才还高冷的厉害,凡人不理的姑娘奔过去就坐在对方的后座上,抓着他的大衣。尹禛脚下一蹬,车子动了,两人进了大院的大门。
  啥意思?被尹禛拍去了?
  矮子就说,“听说林枫跟尹禛是朋友,之前尹禛还帮了常勇一个大忙……说不定就是熟人……”
  “他拍去了又怎么了?还不叫别人喜欢了?”说着,往车子上一骑,“走!回去,堵他去!他家锅里的肉不让别人碰,他倒是手伸的长,跑到咱们这边捞肉吃了。”
  然后等四爷再出来的时候就被人堵住了,前面两个自行车别着车头,后面跟来俩挡住了后退的路。边上横叉出两辆自行车来,连扔了自行车跑的路都被堵住了。
  几个人吊儿郎当的,一个黑瘦的小子嗤的一笑,“尹禛……这不地道吧!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抢肉吃……”
  四爷愣了一下,他自己都笑了:这一个个的,老寿星吃砒|霜是嫌弃命太长吧。
  他就说,“听话,好好让开,今儿能善了。要是非不听,真出了点什么事,可真不能怨我。”你们追她,只要不过分,她懒的跟你们这种小毛孩子计较。
  但你们要是拦住我,那大概说了,真要坏了!她怕不把你们收拾利索了,你们还得找我的茬!毕竟嘛,我可能真干不过你们。
  可好言好语难劝该死的鬼,说的实话,人家只当挑衅。
  “尹禛,这是咱们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今儿你犯了河水,可就别想好好的走出去了……”
  “那你想怎么着呀!”桐桐从拐角走过来,三两步到了跟前,抬手就是一拳,顺着黑瘦那小子的脸上抡了出去。紧跟着一个扫堂腿,没别的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军体拳!
  她一边打,一边还问:“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妈是干嘛的了?”那是从战场下活着下来的人,带女兵可也是带兵。
  擒拿格斗原主也学,学成花架子不会用。会用的人招数不用多,就一套军体拳都怕打死你们。
  她手上抻着劲儿,撂倒了就抽了他们自行车后面带着的棍子,照着屁股就抡:“谁是谁盘里的肉?嗯?告诉你们,给姑奶奶记着!他是姑奶奶盘里的肉,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250.
花自向阳(14)加更
  花自向阳(14)
  大白天的呀,在大院里,上班的时间没什么人,但也不是绝对没有人。
  这不,叫人看见了,喊了保卫科的来。
  自家大院里这些混蛋玩意,自己跟自家内斗还没完了。
  保卫科长叫宋民,带着人过来,远远的啥也没看清楚就先吹了哨子:“都住手!”
  然后桐桐就住手了,一看见宋民她就憋着嘴看他,宋民跟季安的关系不错,保卫科都是退伍下来了,在这样的单位那说起来就是战友。以前年节常上家里来。
  之前听说宋民回老家奔丧去了,先是父亲病故,紧跟着母亲又病了,伺候了母亲,谁知道母亲也给病逝了。几个月的时间送走了双亲。
  单位上发吊唁函的时候,林枫还走了礼。
  而今见是宋民,她就低低的喊了一声,“宋叔——”
  宋民到跟前了才看见是谁,他先把桐桐拉出来,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不怕啊……不怕……”好容易能说话了,可别再给吓出个好歹,“在咱自己的地方,不怕……没事……”
  然后看看撂倒了一地的人,一个个的捂着屁股往起爬,还都是大院的子弟。只一个是外来的,不认识。
  他皱眉问说:“怎么回事?”一群人在自家的地方被一个外人打了?
  结果这几个麻溜的摇头,“没有……我们闹着玩的,没打架。”
  桐桐却拆穿他们,“他们撒谎!打了,是我打的他们。”她还拿棍子给宋民看,“拿这个打,就打屁股了,别的地方真没打。不信您去给他们检查……保准除了屁股肿了哪里都没肿。”
  宋民:“…………”他上下打量桐桐,“你把他们都给打了?”
  “啊!军体拳……我学了的!您知道的。我就用军体拳给他们打倒了……我妈说屁股上肉厚,一般是打不坏的。我就只打屁股了,真的!”
  “为什么打他们?他们怎么了?”
  “白天跟了我一天,我都没搭理他们。他们还拦住给我送药的朋友,说他要是再来就打断胳膊腿……别着人家的车不叫人家走……”说着就指着四爷,“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再给人家打坏了,我当然不能不管了。我们本来是一块去接我哥下班,想跟我哥一块出去吃顿饭的。结果他先走了这么一段,就被拦住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看黑瘦:“是不是?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