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445章
  开弓台就在前面,战车停下来,依次从车上下来。
  为国君准备的弓箭摆放在开弓台上,才一站稳,擂鼓之声便响,这是战鼓!战鼓一起,开弓来战!
  嬴子楚站着都摇晃,桐桐挨着他,从后面扶着他。他看向嬴政:“正儿,此次开弓箭,你来射!”
  嬴政没有犹豫,朝父亲点了点头,转身便取走了国君箭!
  这箭乃特殊打造,外观看起来威武之极!此乃历代秦王所用,弓力不弱。
  嬴柱登基时日短,他未曾阅兵。
  嬴稷乃一霸主,打的六国恨不能咒死他。他阅兵数十次,次次皆用这把弓。而今,嬴子楚阅|兵,他便是康健,这般弓他也未必开的了。
  桐桐感觉的到,嬴子楚紧张!嬴政平时所用弓箭,该是跟这把相差不大,但若非经常使用之弓箭,用起来能否顺手呢?
  嬴政拿起这把弓,朝着开弓台下的将士,将手抬高,高高的举起,叫一应人等都可看得见。
  这箭一举起,满场都是‘嚯——嚯——嚯——’的声音!
  嬴政朝前走,看了父亲一样,而后搭弓,瞄准!
  前面百步之外,是六面旗子。旗子上无有一字,颜色各不同。
  但是看在韩非子眼里,他眼睛不由的眯了一下:六面旗子代表六国!秦人之野心,堂而皇之,从不曾隐藏。
  就见这位小太子,手持大弓,射了出去。
  一箭出去,一面旗帜倒,‘嚯嚯嚯——’之声不绝于耳。
  六箭之后,倒了旗帜六面。
  稚嫩的太子开重弓,箭无虚发!
  秦人的呼喊生震彻云霄。
  李斯左右看看:秦,或可一留!秦人上下一心,秦人心中有希望,有野望。秦王虽病弱,但其太子,风华卓绝,此乃秦人之信念!
  在欢呼声中,嬴子楚朝招手叫儿子回来。看着儿子闪亮的眸子,他笑道:“来——给将士们说点什么……叫将士们认一认你……叫他们知道,你是大秦的太子……”
  “儿该说什么?”
  “想说甚便说甚!说你想说的,说什么都好!父王就在这里站着,我儿莫怕!为父在!我儿尽可放肆!”
  嬴政看着父王的眼睛,再看着号令一般,
  嬴政大着胆子,扬着下巴,凝视着下方,喊道:“大秦的将士们——”
  “在——”
  “在——”
  “在——”
  “我大秦自孝公至我父,已经六世君王。而我大秦之将士,亦有六代为我大秦征战。我大秦的每一寸土地,尽皆由我们祖辈、父辈的鲜血染就!嬴政敢问:你我可能丢失大秦哪怕一寸土地?”
  “不能——”
  “不能——”
  “不能——”
  “六代人浴血,而你我也将有子孙,难道还需得我们的子孙再为守卫大秦而流血不止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唯有一统六国,平定天下,方能止这延绵五百载的战乱!尔等可愿与政一同,为子孙,为大秦,为天下万千黎庶而战!”
  “战——”
  “战——”
  “战——”
725.
秦时风韵(53)一更
  秦时风韵(53)
  阅兵之后,嬴子楚便病了。
  李莸撤了号脉的手,看了女君一眼。
  桐桐跟着起身,嬴政急切的看过来,桐桐摁了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跟着李莸出去了。
  李莸看向女君,这两年他一直留在宫里,每次回家,都是由宫人亲自跟随。他未能跟外界多说过一个字,便是家人也未曾提及。
  对外的说辞是,女君喜医道,他留于宫内,教女君医术。
  事实上,女君聪颖,说一而通十,天赋极佳,而今已无甚可教了。
  他的话,女君必是听的懂的。
  “虽余毒清理干净,然中|毒时久方清毒,女君该知道,彼时亦伤及脏腑心脉。这二年已是偷来光阴……大王又无法安心静养,而今,病入膏肓,药石已不可达。”李莸往下一跪:“女君,老臣无能……您请太祝……或可一试!”
  桐桐还未说话,嬴政从里面出来:“你起身!你数次提太祝,不过是怕将大王不得医治的罪责归于你一身!太祝若言不可救,你便无罪……”
  李莸不住叩首,不敢发一言。
  “起身。尽心即可,不会怪罪于你。”
  李莸这才站起来,低着头不敢言语。
  嬴政又问:“依你所见,父王还有多少时日?”
  “两到三月……已是极限。”
  嬴政看向阿姊,一脸的哀求之色。
  桐桐:“……”她吩咐李莸:“太医退下歇息。”
  “诺!”李莸转身,小碎步疾步离开。
  人走远了,桐桐才看向嬴政,问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从大夫的角度讲,不该告知病人。等待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就如有些绝症患者,他不知得病时,生活一切照常。可一旦确诊,第二天就无法下床。
  从为人子女的角度讲,亦是不能告知父亲。需得告诉他,快好了,没事了,叫他剩下的每一天都踏实、安心、高兴。
  但从大秦的角度讲,他得心里有数,才能提前做安排。
  因此,她才有这一问:该如何处置。
  知道嬴子楚中|毒的人,满打满算就这几个:韩氏、成蟜、刘氏、自己和嬴政,再就是太医李莸。
  当然了,四爷也知道,但他的嘴里又不会露出去。
  当日宫中大殿内服侍之人,桐桐秘密给关押了,这些人她都给了药,暂时封闭了声带,等事过了,药效自然就消失了,再送去守皇陵便是了。她也告知这些人,这是唯一保住他们性命的法子。
  没人闹,安生的被关着,就怕把命给丢了。
  因此,这个消息几乎是封锁严密了。莫说臣下了,便是夏太后与赵姬都不知道。
  嬴政面色数变,在大殿外徘徊许久,他还是摇头:“阿姊,为人子,不该叫父王在无望惊恐中离开!政知阿姊之意,可……真到了那一日,别管是天崩亦或是地裂,那将是政份内事。政若无能,父王安排再多,亦不能改变甚;政若有为,父王便是无安排,政亦能闯过去,独成乾坤。”
  桐桐没反驳,这种时候,怎么选择都不算是错的。
  他十三岁了,能做决定了。
  桐桐点头:“好!那便瞒着。他日……不管遇到什么,我陪你闯。”
  嬴政这才蹲下,将头埋在膝盖上。
  桐桐:“……”这一刻无人可与他感同身受,自己也不行。
  天地之间,只有他自己!
  打从这一日起,桐桐再不在嬴子楚面前谈病情了。她在嬴子楚的汤药里,会加大安神药的分量,叫他以为他夜里能安枕了。这种药加的多了之后,时间久了就会失去效用。但所剩时日若是不多,她便敢用了。
  夜里睡的好,嬴子楚觉得头时而沉重,但精神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
  桐桐用野薄荷做一些醒脑之物,涂抹于太阳穴上,这种感觉便减轻许多。大殿里也多点醒脑熏香,嬴子楚便觉得白日里确实是精神了。
  嬴政会自己去网鱼,放在桶里带回来。
  鱼肉更好消化,桐桐每日里变着法子给做鱼肉。尤其是鱼丸,繁琐非常,但每日里都有做。鱼片粥,鱼丸汤,菹菜鱼,清蒸,酱烧,甚至于饴做出了类似糖醋味儿的。
  嬴子楚精神好了,就出去看看。桐桐会陪着嬴政舞剑,嬴子楚每每看的连连鼓掌。
  蒙骜战败,班师回朝那一日,嬴子楚跟上次一样,出城亲迎三十里。
  不等蒙骜以及将士下马请罪,他便先下车疾步朝蒙骜而去,远远的拱手迎战败之将士。
  桐桐疾步的跟过去,看着蒙骜的泪顺着面庞上纵横着的沟壑流,心说,难怪蒙家几代人死保始皇,最后蒙毅被秦二世诬陷不曾造反,蒙恬更是宁肯选择自杀也不生反意。
  迎了蒙骜,再回宫,嬴子楚就觉得懒怠了。
  刘女看着碗里的鱼丸,昨日吃了五个,今日只用了三个。她看向女君:怕是不好了。
  大殿外蝉鸣声阵阵,而今已经是初夏时节。
  李莸预测的两到三个月,早已经过了,而今已经是六月,天气真热。
  四爷算着日子:桐桐已经有七日不曾出宫了,怕是嬴子楚的大限将至。
  嬴子楚本该是这一年五月病逝的,而今已经是六月了。桐桐将其多留了一个月,还能多留多少时日呢。
  再度躺下不能起身,感觉不到饥饿,饭食端上来,不再有任何食欲。嬴子楚便知道:大限到了。
  他招手叫正儿到身边:“我儿……年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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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儿年十三。”
  嬴政抬手叫桐桐:“丑儿……来!”
  桐桐放下汤碗,走了过去,跪坐在他边上。
  “丑儿……年十七!”
  桐桐点头:“是!儿年十七。”
  嬴政看着身前的子女:“正儿行冠礼,太早!丑儿,为父欲为你行笄礼。”
  桐桐:“……”而今对礼特别讲究。一切尊礼而行!
  按礼: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
  这是说,一般的话,女子长到十五便算是长成了,可以许婚了。二十岁之前嫁人,合适!若是家中有变故,诸如守丧,那么二十三而嫁是符合礼仪的。
  这礼仪另外有补充:女子许嫁,笄而字之,其未许嫁,二十而笄。
  意思是:按礼说,女子十五岁及笄取字能许嫁了,但如果一直没许嫁,或是不想许嫁,那就在二十岁之前办笄礼也是可以的。
  看的出来,这礼在这方面的宽松,应该是贵族之家亦有不想早成亲的犟种姑娘,偏家中父母娇宠……这种事多了,大家就默许了,条件可以宽松再宽松一点。
  嬴子楚看着女儿,自己这一去,女子守孝三年,三年后,丑儿年过二十了。
  她生于蚕月,而今已六月。
  二十不笄,失礼也!
  “为父不能叫你失礼于世,被人诟病。”
  桐桐:“……”她摇头,“儿不在乎。”
  “为父在乎!你孝悌在先,人品无瑕……不可失礼。”说着,看向黄琮:“去……请太祝。”
  太祝被请来,嬴子楚一问,太说说:“下月初三……”
  “太远了!近些……再近些……”
  太祝看着大王的面容,心里咯噔一下:“大王……”
  桐桐一脸严肃的打断:“太祝……后日吧,后日该是吉日。”
  太祝与这女君对视,沉吟了一瞬:“后日……主肃杀!”
  嬴政忙道:“那便换一日……”
  太祝看向着女君:“女君煞气极重,不畏肃杀,倒也无妨。”
  嬴子楚指着太祝,气的直咳嗽:“放肆之言!”
  桐桐拍着嬴子楚的后背:“父王,此亦非坏事。儿觉得后日便极好,不再更改了。”
  嬴政垂下眼睑,他的手忍不住颤抖:父王怕是只有两三日的光景了。
  阿姊将礼定在后日,不问吉凶,如此急切,必是如此了。
  太祝要告退,桐桐喊住他:“虽我命格硬,不畏肃杀,然父王忧心,那便请太祝暂留宫中,为我祈祝吧。”
  说着,看向黄琮。
  黄琮了然,在前面带路:“太祝请。”
  太祝回头看向君王,郑重一礼之后,便跟着黄琮下去了。
  等人走了,桐桐看向嬴子楚:“父王——”该安排便安排,而今尚有时间。
  嬴子楚看向刘女:“寡人走之后,你需得服侍于太后身侧。”
  刘女不解,看向桐桐。
  桐桐朝刘女点头,刘女郑重一礼:“必服侍于太后身侧,替大王尽孝。”
  嬴子楚看着桐桐:“你阿母在太后身侧,我儿该常去太后宫中。”
  桐桐点头,“儿谨记。”
  等黄琮回来了,嬴子楚才道:“宣御史。”
  “诺!”
  御史被宣召而来,嬴子楚命他拟旨:“寡人百年之后,太子嬴政继秦王之位。”
  一道旨意拟定。
  嬴子楚看向嬴政,攥着他的手:“儿啊……你阿母非善政之人,然,她为王后不可更改。唯有她为王后,你才是嫡长之子!便是她不为王后,你即位之后,她亦生母之身亦得是太后。大秦律,王不及冠,太后可摄政。此乃秦律给她的权利。”
  嬴政缓缓点头:“儿懂。”
  嬴子楚看向御史:“拟旨,嬴政年幼,着太后夏氏与王后赵氏,共同摄政。”
  御史坐于案几之后,下笔润色。
  嬴子楚这才看向刘氏:“此一生,寡人对你不起。”
  刘氏叩首:懂了!留自己陪着夏太后,是要用夏太后辖制王后。而夏太后温和,不争不抢。自己居中,来回联络。如此,太子和女君才能在万一之时,有还手之力。
  自己不仅有调停联络传达之作用,更须得看顾好夏太后,护着夏太后长久的活着。只有活着,太子和女君才有保障。
  她说:“妾必用心侍奉太后,从太子之意,不敢违背!”
  桐桐舒了一口气:没想到,有了刘氏和自己,嬴子楚敢用夏太后!甚好!甚好!
727.秦时风韵(54)二更
  秦时风韵(54)
  “笄礼?”这么着急?后天!
  四爷心里便有数了,三日怕是嬴子楚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