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497章
  而后伏兵四起,护卫营之将被围剿。
  李牧被塞了嘴,他发不出声音。
  桐桐看着那些护卫,问李牧:“你看见了吗?护卫营受袭,尽皆往军营方向奔走。”他们并不考量,你若被人掳走给军中带来的震动。
  李牧:“……”
  桐桐怅然:“将军,你若往军营方向逃,他们便不敢追杀了。此距离大营极尽,催马便至!”
  你又何必奔着远离军营的方向呢?你怕军中知道朝堂中有人要杀你,因而动摇军心!
  李牧看向此女,含混的问道:“秦……长公主?”
  桐桐点头,“别误会,虽赵高为我秦国效力,但赵偃之死,并非赵高所为。乃是郭开为自保,撺掇倡后谋害。你手握军权,他们惧怕于你,自然要杀你。
  至于郭开,他曾暗中收燕国重礼,卖给燕国一些‘不甚要紧’的消息。赵与燕亦乃世仇,郭开不惧贿赂之事被赵偃所知,只怕与燕国之事被赵偃知晓。
  为保命,为保富贵,此番作为并不意外。赵偃亦不无辜,他于其父病重时坚持娶娼女,此为不忠不孝;他谋害先太子赵佾,是为不仁不义;他废发妻嫡子,是为无情无亲。
  而今,落的个不得善终,亦乃报应。”
  李牧挣扎着‘嗯嗯嗯’了数声,桐桐没再说话。
  战场已经清理,赵护卫营尽数被杀。
  桐桐一摆手,“退!”大营必出人马查看,莫要久留。
  蒙恬下令,整队人马没入林中,悄无声息。
  李牧心中骇然:竟是如今靠近大营,而我赵军竟是无从察觉。秦长公主秘往邯郸,更是无人得知。
  他被带入山林中,山林中有村寨,隐匿极好。
  桐桐这才给李牧松绑:“李将军,请勿见怪。”
  李牧活动了活动手腕,便坐了下去:“长公主掳劫末将,所为何来?”
  “怎是掳劫?此分明是救你。”桐桐坐于他的对面,亲手斟满酒水:“将军,今晚若非我救你,你必死于郭开之手!不仅身死,还需得以谋反之罪诛你全族。”
  李牧打量这位长公主:“长公主好心以救,可有所求?”
  “无所求!”桐桐真诚的看他:“你李牧常驻雁门,保赵国北境,可谓是‘北逐单于,破东胡、灭澹林’。对战匈奴,你有战功……”
  “此乃我赵国事!我李牧领王俸,为君王分忧而已。”李牧说着便叹了一声,“长公主来,外臣已知您之打算。您以为我李牧会成为第二个廉颇。若是长公主做此想,当真是误了。”
  桐桐看他:“不降?”
  “不降!”李牧眼中无退缩之意:“外臣乃赵国之臣,受赵国历代先王之恩,如何能背弃?”
  “那你亦当知,我不会放你走!赵军若无李将军,可减少双方战损。将为军之主心骨,将在,精气神便在;将亡,其气难长存。”
  桐桐将酒递过去:“你我尽皆领兵之人,当知晓。将之气,乃军之气。换将,军中气息立变!军随将,此理万古不改。李将军失踪,此事明日必可传至赵境。彼时,一定谣言四起。”
  李牧笑了:“郭开必说我李牧叛赵,投奔秦国;而你秦国必说我李牧被郭开所害,失去踪迹。”
  桐桐点头:“是!彼时,军心必乱。赵葱缺领军之经验,且其人擅自保,不肯冒险!颜聚无主将经历,如何辖制数十万赵军。而你赵军将领中,降将占比甚重。昔日能降赵,他日便能降秦。如此这般,赵国已然无力回天。”
  李牧缓缓的闭上眼,满脸的痛楚之色。
  桐桐跟着叹气:“将军之心境,蚕尽知!两军交战,蚕亲来邯郸,为何?为你李牧而已!将军知,我新婚燕尔,若无必要,为何要涉险?此时在公主府中,悠游自在,岂不是好?”
  “欲李牧为秦而战?”
  “为赵之黎庶而战!雁门,赵之北境,若是依旧让将军驻守,我王乐见其成。抵御外族,使得赵之黎庶太平,此乃李将军之功也!你可一生不尽忠于秦,但我秦王依旧盼着将军一生能忠于赵之百姓。若如此,李将军便是赵国之忠臣。”
  李牧笑了,看着这位长公主:“曾听闻信陵君魏无忌与秦王之奏对,世人皆赞秦王之心胸。今儿自长公主言语中,外臣亦感知到了秦王之诚!”
  桐桐看着他:然后呢?
  李牧摇头:“长公主,秦王乃磊落之人,长公主亦为坦荡之君子。外臣有话便直言了!”
  “请!”
  “李牧不降!”他端起酒,一饮而尽:“此一杯酒,乃李牧此生最后入口之物。若不予刀剑、鸩毒于李牧自戕,李牧便绝食而亡!”
  他说着,便看向窗外之月:“李牧死后,请长公主莫欺骗世人,使得赵人以为我李牧投降于秦国。请告知天下,李牧钦佩秦王,感恩长公主,然李牧不背弃赵国,宁死不降。”
  蒙恬才要说话,桐桐一把拉住了。
  李牧起身,走到窗口:“国难当头,李牧失踪,谣言纷飞,惑乱人心;国难当头,李牧降秦,军中自此无信念。
  藏匿于此,苟活于世,等赵亡国再现身,灭赵之罪,有李牧一份;投降于秦,静待赵亡,此亦是李牧之罪。
  李牧无法眼睁睁看着国破,更无法看着因李牧之故而国破,因而,李牧唯有一死。”
  他自己说着,都笑了:“而此死是否危害赵国,外臣赌的是长公主的人品,赌的是长公主对外臣的怜惜,赌的是长公主身有铿锵气,不屑于谎言。”
  桐桐看李牧,良久良久:“将军,良将也!匈奴所畏,燕秦不战……如此功业,宜标凌烟……”
  李牧笑了,此乃悼词?是呢!秦国长公主必能给我李牧做一首好的悼词来!
  这般想着,他回身抬手拿了案几之剑,猛地挥向脖颈,血喷薄而出。
  桐桐缓缓的闭上眼睛:“……一不奉命,尸首难全!呜呼哀哉,为将难言……为将难言!”
805.秦时风韵(133)一更
  秦时风韵(133)
  桐桐极快的写了一封信递给蒙恬:“递出去,交给赵高。”
  “诺!”
  蒙恬去而复返:“殿下,该返回了。”
  怎么就返回呀?要只为这个,我跑邯郸干什么来了?
  她就低声道:“赵非从内部瓦解彻底不可!传信王翦将军……”说着,伏案疾书,而后吹干:“快!传于将军。着他派人配合。”
  “诺!”
  信传出去,蒙恬问:“殿下,而今你我当如何?”
  “等!”
  “等?”
  “嗯!郭开与倡后害李牧与司马尚,接下来会是谁?是赵高!赵高,要么从之;要么远走。”
  那您下令给赵高,是要?
  “此二人独害赵高?非也!赵嘉之命命悬一线!令赵高携赵嘉以及赵国宗室出逃……”
  蒙恬眼睛一亮:“此赵国必然大乱,军中更是如此。有维护赵迁者,有维护赵嘉者,军中乱,中枢无法调兵遣将……”
  “是!一旦各自为战,尽皆无法顾全赵之全局。”
  蒙毅便笑:“此便如当年长公主解鹿,将其开膛破肚,拆解为一块一块好分食!您现在便是在拆分赵国这头‘巨鹿’。”
  是!只有拆分了,才好烹饪!除此之外,无他法。所以,等等!再等等!刀已递出去了,马上便要动手了。
  赵高看了密信,将其焚烧:长公主只怕就在邯郸,这字迹尚新。
  毁其痕迹之后,赵高沉吟,而后起身就走,往王宫而去。
  宫人左右看看,而后倨傲道:“请回!大王今日不见人。”说完,又用极小声响道:“丞相陪大王于园中戏耍。”
  赵高扬声道:“事关粮草大事,不见大王,见丞相亦可。”
  宫人这才去了,禀报给郭开。
  郭开抱着赵迁,轻蔑的笑了笑:“赵高啊赵高……我不找他,他却来找死。带他进来!”
  赵高被带了进来,赵迁玩的正好,跑过来撞到了赵高。
  “大王!”
  赵迁嘻嘻嘻的笑,跟赵高炫耀:“马——马——大马——”
  赵高看过去,园中无马,只有鹿。
  他才要说话,郭开便道:“大王,臣带您喂马!”
  赵迁拉赵高:“喂马!喂马!”
  赵高被小儿拉着,捧了干草去喂鹿。
  郭开冷哼一声,呵斥道:“大胆赵高,大王命你喂马,你在作甚?”
  赵高看了郭开一眼,忙道:“臣在喂马!”说完,指着园中鹿,问园中伺候之宫人:“诸位,此为何物?”
  “鹿!”
  “放肆!丞相告知大王此为马,那此便为马!大王以为此为马,此须得为马!”赵高说完,便再问宫人:“诸位,此究竟为何物?”
  “马!”
  赵高朝郭开拱手:“丞相,此为马!您言它是马,它便是马。”
  郭开手叉腰,看着赵高:“嘿!怪不得先王简拔于你,你这嘴当真是好,总能说到人心坎之上。”
  本欲杀你,而今这般乖觉,怕是知道厉害了。
  再则,杀了他,军中事难调停。国若不保,而今一切尽皆虚妄。
  既然赵高服软,郭开站在原地便笑了,亲手扶赵高起身:“你我尽皆先王信重之臣,而今,当共辅幼主才是。”
  赵高低声道:“,丞相,因大王薨逝之事,宗室之中另立公子嘉之声日隆,当如何?”
  郭开看向赵高,似笑非笑:“如何得大王信重,你该知晓。”你若不杀赵嘉以表忠心,大王怕是不能信你!
  赵高一脸愕然,而后才满脸的纠结:“若公子嘉……恐宗室不容。”说着,便几乎颤着音儿道:“先王大葬,需得出邯郸,宗室尽皆送葬……秦国密探极多,莫不如,令人假扮秦之密探……”说着,手做挥刀之势!
  郭开:“……”假借秦之手,杀宗室!他朝后两步,重新打量赵高:“要说狠,那还得是你!”下手又狠又毒!
  赵高一脸痛苦之色:“若不如此,只怕军中追随赵嘉者众。”
  郭开缓缓点头:“此事需得机密!定要做到,让人以为是秦人所为,与他人无干!”
  “诺!”赵高应着,慢慢的退了出去。
  赵高一走,倡后才现身,看着赵高的背影,低声道:“与他说甚?此人当杀。”
  “杀了他,许多事便不好办了。”郭开看着园中鹿,“他能指鹿为马,可见其已生攀附之心。既然如此,那便一用!赵嘉当死,可若死于你我之手,下臣必生反心。”
  他叹道:“正值国难,为国者不与你我计较!可若处置不好,过了此难,必有人要追责。彼时,咱们当如何?”
  倡后深觉有理:“听丞相的。”
  赵偃大葬,棺梓出邯郸。
  送葬队伍浩浩荡荡,正值国难,子民相送,披麻戴孝,绵延数里。
  一出邯郸,情况骤变。
  刀斧手黑衣蒙面,自道边林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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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开嘴角才扬起笑意,却发现境况不对。宗室送葬之人,竟然人皆佩兵刃。
  赵高跃于马上:“倡后郭开欲除公子嘉与宗室……我宗室之人,护公子嘉……速逃!”
  而后,便有家仆千人余,他们尽皆出自宗室之家。宗室数有威望者,赵高提前与之密谋,此乃出逃之策。
  若无大葬,宗室皆出必引人怀疑。
  唯有如此,事先布局,将护卫、青壮仆从藏匿于送葬子民之中,此时亮兵刃护持,方能救公子嘉与宗室,与黑衣人为战。
  郭开护着倡后与赵迁,下令:“护驾!护驾!莫追,护驾!”
  他咬牙切齿:赵高啊赵高!你敢戏耍于我。
  郭开下令莫追,可赵国宗室护送赵嘉一行,一路被追杀,虽赵高指挥得当,未曾有大伤亡,然则终究是损兵折将,极其狼狈。
  哪里驻守之将为宗室,他们往哪里逃。
  哪里驻守之将亲近宗室,他们往哪里逃。
  赵葱之父更是设法将信送之军中,言称:你若为赵迁所用,为父便戕于此地。
  蒙恬将密信递给长公主:“赵国大乱,将领各为其主,各自为战。”
  “传消息于王翦将军——开战!”
  诺!
  这天夜里,桐桐下山入邯郸城,站立于郭开床榻之侧。
  郭开自梦中惊醒,一把拉开帐子,这才发现外面果然灯火通明。抬头一看,案几边有人坐着,正在看军中密折。
  才睁眼,有些迷蒙,眯眼一打量,他瞬间从榻上滚落下来:“你……你如何进来?”
  桐桐就笑:“瞧你,吓那样!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你那库里藏了甚,我尽知!可丞相未曾入心!或是入心了,未曾找到我秦国之密探,便不得不不了了之。
  丞相大人呐,我连你最私|密之事都知道,还有甚是我不知道的?这丞相府,想来我便来,想走我便走。能奈何?”
  郭开爬起来,惊恐的四下看:“长公主此来,有何指教?”
  “赵高奉我之命行事!”桐桐看他:“此消息是否意外?”
  “赵高!”郭开咬牙切齿:“若非此人……”大王何必疑心我,我又何必杀大王。
  桐桐将折子在案几上敲了敲:“赵高带宗室,在我秦密探营护送之下,满赵国流窜。而今,你们诛杀赵嘉与赵国宗室之事,已然人尽皆知。赵军中有护持赵王之正统者,亦有不忿尔等之行,护赵嘉与宗室者。”
  郭开头上的汗已经下来了,面色发白。
  桐桐笑了:“赵国之乱,已然不可避免。秦军所过之处,必势如破竹。届时,赵高携赵嘉与宗室一同,一头扎进秦军中,为我秦军之俘虏。宗室圈禁,不杀。赵高有功,在秦难免高官厚禄。郭开,你呢?”
  郭开深吸一口气,看向这位长公主。
  桐桐起身,看着他:“赵国必破!破国之后,你将如何?赵人深恨你,你之命,你之财,只怕尽皆不保。你所求者,权势富贵而已。为权势富贵,你从赵偃;为权势富贵,你杀赵偃。而今,为权势富贵,又该做抉择了。”
  郭开点头:“臣知晓!臣明白。”
  桐桐拍了拍他的肩膀:“少些杀孽,此乃功勋,你说呢?”
  是!臣知!臣知。
  那位长公主离开了,郭开颓然的瘫软在地。
  当如何?
  郭开起身,不住的徘徊:我为臣!为臣者可为赵臣,亦可为秦臣。今日为赵臣,明日亦能为秦臣。譬如廉颇,在秦一样被重用。
  于是,第二日,他进宫。
  倡后请他入席,他一摆手,服侍之人尽皆退下。
  “丞相有事?”倡后亲自斟酒于他:“战事不利?”
  郭开看了倡后一眼,而后一拍手,便有人抱了赵迁来。
  倡后便笑:“怎生将大王……”
  话未说完,她面色一变,此人抱大王之模样,甚不和善:“大胆!安敢如此待大王?”
  “太后!”郭开看向倡后:“臣会好好待大王,请太后上路。”
  “甚?”
  郭开再一拍手,便有人端了托盘来,拖盘里一根白绫,叠放的整整齐齐。
  倡后一脸不可置信:“你欲如何?”
  “臣,只是臣!权势富贵,赵国可得,秦国亦可得。臣若顽抗,一无所有;臣若降秦,权势……难些,然富贵不缺。”
  倡后愕然的看郭开:“当日在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