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柠喉咙梗了下。
当时挑选婚纱时，她是想买下来的，但萧明晏觉得浪费，一定要租。
原来从那时就已经有端倪了。
她咽下口中苦涩：“不用了，我等会儿送过去。”
挂断电话，她强打起精神洗了把脸，然后用袋子把婚纱郑重装好出了门。
半小时后，婚纱店。
楚柠推门而进，伴随风铃响起的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麻烦给我拿一个裙摆大一点的婚纱。”
楚柠怔了怔，看过去。
只见何倩表情苦恼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对萧明晏撒娇埋怨。
“早知道该把婚期提前一点，婚礼那天婚纱要是遮不住我的孕肚可怎么办？”
第3章
何倩怀孕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天雷砸下，砸得楚柠耳边嗡嗡作响。
她踉跄了一步，后背撞上玻璃门，风铃跟着作响。
“女士小心！”工作人员忙着过来扶她。
那边，萧明晏和何倩听到声音也看了过来。
楚柠狼狈地站起，却不敢往那边看。
何倩幸福的模样属实是刺痛了她，更让她产生从未有过的阴暗想法，觉得是何倩抢走了她的幸福。
可想想，萧明晏和自己在一起五年，始终没有到最后一步。
他说珍惜她，所以要等结婚之后。
然而真相摆在面前，证明爱是克制不住的。
此刻楚柠站在门口浑身不自在。
她听见萧明晏对何倩说了句：“你先去换另一件婚纱。”
等何倩进了更衣室，他朝她走来。
“你来干什么？”
楚柠攥紧了手，没回答，反问道：“何倩怀孕几个月了？”
萧明晏坦坦荡荡：“四个月。”
四个月！
楚柠记得，四五个月前正是萧明晏说出差的时候。
她在家里思念他，他却在和另一个女人巫山云雨吗！
楚柠眼中泛起泪花，但倔强地不肯让眼泪留下。
“萧明晏，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萧明晏皱了皱眉：“我和何倩青梅竹马，如果没有你父亲，我跟她早就结婚了。”
楚柠狠狠一怔，几乎忘记了呼吸。
没有她父亲，他就不必为了搜集证据而在她身边卧底五年，以至于和心爱之人久久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可明明是他在那场大雪里走进她的世界，是他带着目的靠近。
现在却说是她的错。
楚柠还想说些什么，萧明晏却先开口：“小倩还是把你当妹妹的，你来婚礼，她会高兴。”
“但出于私心，我不希望你去，也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就要出来了，你走吧。”
说完，萧明晏就转身走回到试衣间外面。
全然不顾他的话在楚柠心上割出血淋淋的一道口子。
楚柠也再待不下去，把婚纱袋子袋子递给店员，便逃离了婚纱店。
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楚柠又觉得头晕。
恍惚接起电话，是父亲给她留下的那个律师。
“楚小姐，我还是劝您一句，尽早去往国外，不要再留在国内。”
楚柠攥紧手机。
去了国外，她的人生就能重新开始吗？
父亲被抓，未婚夫成了警察还要与别人结婚，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一个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