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吃到一半，林星月收到调酒师的电话，说酒吧里有人闹事，让林星月回去。
林星月满含歉意地跟楚柠说明了情况，楚柠摆摆手示意她没关系：“你回去吧，没事的啦，我男朋友一会儿接我回去。”
林星月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银行卡。
“小楚，这是酒吧这几年的收入，说好了我们两个一人一半，这一半是你的。”
楚柠忙推回去，说道：“我不要，当初我也就是拿几万出来玩玩，没想过挣钱，这几年我又没管过事情，这钱我不要。”
林星月直接把卡往她兜里一塞，拍拍屁股走了。
楚柠只好收下。
从烤肉店出来有点冷，楚柠没带外套出来，身上只有一件薄T恤，她给林希泽打电话让他来酒吧门口接自己，一边慢慢走回去，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卡还给林星月。
快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楚柠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欣长的身影，她以为萧明晏应该早就已经走了的，没想到还在这里。
是在等车吗？
楚柠正想加速经过他，却被人叫住：“我在等你，楚柠。”
第22章
楚柠下意识回道：“我还有事。”
“你承认你是楚柠了是吗？”
“为什么装死？”
萧明晏步步紧逼：“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楚柠本想去找林星月，但萧明晏这些话让她莫名不爽，她反呛道：“我去哪里，死没死，想做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了吧。”
“萧警官。”
萧明晏眼眶通红，一把抓住楚柠的手，眼睛像是一头猛兽瞪着一只猎物。
“你在怪我？”
“你父亲做了那么多错事……我只是执行我的任务而已，你怪我？”
他好像是要把这些年堵在嗓子里的话全部说一遍，死死盯着楚柠，逼问道：“楚柠，我做错了什么？我把它当成一个任务看待，做完了之后理所应当抽身而退，这不是应该的吗？”
楚柠被萧明晏吓到了，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牢牢抓住，甚至更紧，甚至能看到萧明晏握着她的手的周围，泛起了一圈红痕。
“你先放手！”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是我缠着你。所以现在我们两个形同陌路不好吗？”
萧明晏一愣，松开了她的手。
楚柠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总是，不是喜欢，不是难过，只是一种荒诞。
她不知道该怪谁。爸爸对她是极好的，萧明晏有他自己的工作，可是她自己也没做错什么。
总归闹到最后，也只是两个字而已——
算了。
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三年林希泽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治愈着她每一次难过，她确定自己对于林希泽不是感动，是真的喜欢。
喜欢林希泽，不像喜欢萧明晏一样，让人难受，而是如沐春风一样。
“所以……”楚柠无名指上的戒指又一次刺伤的萧明晏的眼睛。
话没说完，旁边一辆车停下，林希泽从车里出来，走到楚柠身边，看到萧明晏，问道：“这是你认识的新朋友？”
此前楚柠没有和林希泽说过，萧明晏就是她在路上遇到的变态，因此林希泽不认识他。
楚柠在萧明晏开口前抢先说道：“不是，不认识，只是一起在这里等车而已。”
林希泽点点头，“那我们回家吧。”
萧明晏看到两人疾驰而去，双手无意识握成拳，手腕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蛇一般盘旋在手上。
他往树上猛地一砸，树皮混着血液一同沾染在关节上。
形同陌路……
他无数次折磨，追问自己，诘问了自己无数次，楚柠的最后一眼始终印刻在他的心里。
在取消和何倩的婚约的时候，才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楚柠。
爱上了一个罪犯的女儿。
在楚柠死后，他才后知后觉，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爱上了楚柠。
不是任务完成后，而是更早以前，甚至楚柠还不认识他的时候。
第一面，第一眼，就已经弥足深刻。
他想说的，其实不是逼问楚柠怪不怪他，而是想说，原谅他吧。
他不做警察了，能重新认识一次吗？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