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星月酒吧门口，楚柠随便找了个停车位停好便下了车。
门口挂了一个休息中的牌子，但楚柠看到里面灯亮着，想着林星月应该在，就走了进去。
刚踏进酒吧，楚柠就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气氛，酒吧里狼藉一片，柜台上的酒都被砸了个七七八八，调酒师正在扫地上的玻璃渣。
楚柠惊道：“发生什么事了，星月呢？”
调酒师看到是楚柠，笑了笑，神色苍白：“刚刚有几个人来找老板的麻烦，她受了点伤，去医院包扎了。”
楚柠问道：“是谁，报警了吗？”
调酒师故作轻松笑笑，也没有隐瞒：“是老板的爸爸，自从找到这个酒吧之后，隔三差五就会来闹一闹，我们都习惯了。”
“我让老板重新选个地方，反正我跟着她，”调酒师叹了口气，“老板不听，就要守着这里。”
楚柠愕然，她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家店的选址是她当年跑了几个地方，和房东商量的无数次，才谈下来的。
“昨天老板看闹得有点大，就把那个死老头子赶出去了，没想到今天他带着人来砸了这边，”调酒师转眼间恨恨道，“怎么还不去死呢。”
楚柠是知道的，林星月有一个赌鬼爸爸，几乎算是丧失了人性。
大学的时候就想让林星月退学，收了彩礼让林星月嫁给一个脑瘫。
后来林星月当着他爸的面，从实验室二楼跳了下去，一条腿骨折，他爸爸才悻悻走了。
幸好当时人不多，事情没有传出去，林星月去医院随便包扎了一下回来继续上课。
后面听说她爸爸赌赢了钱，消失了一段时间，林星月那个时候还说：“我才懒得管他呢，这辈子害了我，我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和我没有关系。”
“我活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没想到现在他又回来了。
楚柠咬着唇，满眼心疼：“星月呢”
“她往她爸头上砸了个啤酒瓶，玻璃进眼珠里了，去了旁边的医院。”
“我看到老板眼珠子里全是血，给我吓一跳，叫她赶紧去看看。”
楚柠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打林星月的电话。
直到电话响起忙音也没有人接通，楚柠只好收起手机，找大厅里的医护人员问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眼睛受伤的女人。
“哦，好像看到过，应该是去了急诊，你往三楼走。”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你好，请问儿科往哪里走？”
楚柠转头，看到了何倩，抱着一个小女孩。
第28章
小女孩满脸通红，看上去像是发烧了，何倩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拿着一个厚重的包，时不时就要重新颠一下小女孩的身体，以防掉下去。
就在她即将拿不住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帮她拿住包。
何倩艰难转头，看到楚柠的脸，一愣。
松开了手，把包完全交给楚柠，何倩表情有些难堪：“谢谢啊。”
楚柠摇头说没事，紧接着空气就是无尽的沉默。
这时，林星月给她回了电话：“小楚，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儿再给你回电话。”
楚柠道：“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医生怎么说？”
林星月笑道：“你知道了啊，我没事，现在医生准备去给我把玻璃夹出来，你来了也没用，小伤。”
楚柠道：“我现在已经在医院了，你把位置发给我，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楚柠看到林星月发过来的房间数字，随后收起了手机，对何倩说道：“……走吧，我和你一起上去。”
“好。”
两个人相对无言，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当年的事情。
楚柠不敢直视这个孩子，也不敢问，怕答案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她垂眸默默地跟在何倩的身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
“对不起，表姐，我不知道那些事情。”
“当时我太不勇敢了，一点打击都接受不了，我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个人渣，所以像个逃兵一样跑掉了，歉你的道歉到现在才说。”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迟，但我想告诉你，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补偿你。我不敢去找你，怕勾起你的伤心事……”
何倩突然停下来，但没说话。
“你不原谅我，我能理解。
楚柠垂着头，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何倩打断。
“平心而论，我真的忘不了那些事情，但事情总会过去。”
“我说过，我不会沉溺在里面的，现在也在勇敢地走出来。”
她笑了一下：“说要恨你，好像也算不上，那个人已经坐牢了，我好像，也没什么人可以恨了。”
楚柠心情凝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