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保险柜里的黄金制品,就被我一扫而空,我将体恤衫的口子给扎住,然后将袖子也对扎起来,像是背我的弟弟妹妹一样,将它背起来,顺手把保险柜的门给关上。
很沉,我感觉有一百多斤的份量,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份量并不足以压垮我。
我从辍学开始,我就要做农活,我要喂猪,下地,收粮食,我有使不完的力气。
“我出去了!到二楼的窗户底下接我。”我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声,便背着黄金,有条不紊的翻越过了柜台。
然后踩着扶梯,一步步的朝着楼上走。
“快,浩子,快,时间要到了,那帮保安要来巡逻了,快……”
我听到大哥大里斌哥急促的催促声,我依旧自信的按照我的节奏与步伐走上楼。
很快,我就来到了二楼,我径直走向楼梯的窗户旁,我想要打开窗户,却突然发现,窗户只能开一条小缝,那条缝隙只有十厘米左右。
不管我怎么用力,我都没办法打开更大的空间。
我拿着大哥大朝着窗户照射了一下,居然看到在窗户的沟槽里,被人钉了钉子,窗户居然只能打开十厘米的缝隙。
“策子,快,把东西丢下来。”
在楼下,我听到斌哥急促的催促声。
我没有告诉他窗户打不开的情况。
而是直接把背后装载着黄金的衣服给脱下来,然后打开口子,朝着外面倒。
很快,黄金制品就掉落在楼下。
“我草……我草,我草……这么多,发财了……”
“嘘,别他妈吱声……嘘……”
我听到了几个人压抑的声音,我就露出微笑,我喜欢看着大家得到满足的样子。
“策子,是不是窗户打不开?”这时候,斌哥传来了急切的询问声。
我嗯了一声。
“我草,把窗户砸了,策子快,时间不多了,那帮人要下来巡逻了,你快点,快点……”斌哥急切又压抑的声音,在大哥大里不停的催促着。
我并不着急,而是转身朝着二楼的五金专卖走了过去,我用大哥大微弱的光,寻找着我想要的东西。
“策子,你他妈的干嘛呢?砸呀,快点啊,来不及了,你倒是快点啊。”
斌哥的催促声一声比一声着急,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来了强烈的关心。
但是,我并不想砸掉窗户。
因为,那样他们就知道,我是怎么把黄金偷出去的了。
我要让他们跟煤矿上的人一样。
被偷了。
都不知道怎么被偷的。
【第35章:躺在黄金铺满的桌面上】
我找到了一把螺丝刀,随后走到窗户前,我看着斌哥还站在楼下等着我。
肥猪与竹竿他们,都已经回去了。
“阿策,快砸窗户。”斌哥急切的呼唤着我。
我拿出来螺丝刀,在微弱的光下,将钉在卡槽里的螺丝给拧开。
看到我的举动,斌哥很急。
他急切的说道:“快点,快……”
我并没有因为他催促我就着急,我知道,我有足够多的时间,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这些判断,并不是我自己腻想虚构出来的,而是我人生的经验。
我将螺丝给拧开了,随后再次走回去。
“阿策,你到底搞什么?”斌哥急促的问我。
我没有回答斌哥,而是将螺丝刀放回之前的位置,随后走回去,打开窗户,将身体翻越出去,可是我并没有急着跳下去。
而是一只手抓着墙壁,一只手将螺丝给安装回去。
很快,我就将那颗螺丝钉给安装回去了。
我回头看着去而复返肥猪跟竹竿,两个人都在接应我。
“跳,快跳!”斌哥催促道。
我没有犹豫,松开了手,我的身体,像是树叶一样飘落下去,但是我相信,我一定能平安落地。
果然,肥猪一把就把我给接住了。
他狠狠的抱着我,滂臭的嘴巴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激动的说道:“你真他妈是个天才,一次就开了,你可真他妈牛逼坏了。”
我嘿嘿笑了笑,想要下来,但是肥猪直接把我扛在肩膀上,然后跟斌哥,竹竿一路小跑着前往面包车。
到了面包车里,斌哥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带着我们离开了商贸大厦。
而我,则是看向了王曼丽,她也看着我,我笑着对她说:“我回来了。”
对于我的话,她没有给与任何回答,直接抱着我,吻我,用她最激动,最滚热的吻,来迎接我。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对男女欢爱羞耻到骨子里的我了,我享受她的主动,享受她的淫靡,也享受被她用堕落的情欲回馈的感觉。
车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我跟王曼丽放肆的宣泄着我们的情欲。
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喘息着,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是那么的厚重,像是有一座山,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一样。
只是,这座山,是一座金山罢了。
在强烈压抑的气氛之下,车子开到了教职工大院,所有人都下车,其他人也都蜂拥过来,在一阵急促的紧迫感之下,众人合力将车里的黄金都给带走。
所有人再次回到了王曼丽的家里,纷纷将手里的黄金摆在茶几上。
很快,整个茶几上就堆满了一个金山一样的画面。
看着这个画面,所有人都沉默了,每个人都被眼前的金山给震撼到了。
肥猪不停的摇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一种狂妄的放肆。
他喘息着说道:“我不管了,真的,我不管了……”
说着,他就不顾任何人异样的眼光,直接躺在了茶几是哪个。
“我草你妈的,我草,好爽,爽啊……”
所有人对于肥猪的做法都显得十分的开心,即便是斌哥,也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竹竿嫌弃的把肥猪推开,着急的说道:“该我了,该我了……”
他说着,就激动的躺上去,他的脸上,也同样洋溢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来。
斌哥踢了一脚竹竿,让竹竿滚下来,随后看向我。
说道:“躺一下?”
我摇了摇头,对于这些黄金,我没有什么贪恋的,我偷它们回来,只是因为我在乎的人需要而已。
斌哥无语的笑了笑,说道:“兄弟,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你,真的……”
我裂开嘴笑起来了。
我不知道斌哥这句话是好是坏,但是我知道,我对于他是没有任何保留的,内心的一切,都是最真实的。
我就是我,没有任何隐藏的我,他懂不懂,我都是那个我。
斌哥随后说道:“收拾一下,带上家伙,咱们去找人交易,完事了,咱们直接离开煤城,去庐州,我已经在那边托朋友找好住的地方了。”
我看向了王曼丽,问她:“你……要去吗?”
王曼丽没有回答我,只是走到桌子前,伸出手,抓着一条滚粗的黄金项链。
我看着她的举动,我就知道了,她不想跟我去庐州,她想离开国内,她想去找她妈妈,在这片让她受伤的土地上,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她回头跟我说道:“你答应我,要用黄金挂满我全身的……”
肥猪不爽的说道:“我草,你这个婊子,你真他妈够贪的呀,你真他妈想要镶金边啊?”
王曼丽气愤的说道:“他答应我的。”
肥猪还想说什么,但是斌哥却看向我。
说道:“你决定。”
我没有犹豫,直接抓起来桌子上的项链,给王曼丽带上,然后抓住镯子,配饰,一件又一件的挂在她身上。
每个人都默默的看着,没有人阻止我。
王曼丽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很快,她的头,就抬不起来了,痛苦的趴在桌子上。
她极为痛苦的想要抬起来头,但是很快,她才发现,她的脖子,根本无法承受那么夸张的重量。
王曼丽痛苦的看着我,眼睛里露出了强烈的悲哀,她渴望的东西,得到了,但是,却压的她抬不起来头。
斌哥嫌弃的说:“背不起来,就不要那么贪。”
王曼丽贪婪的伸出手,把桌子上的黄金都揽在怀里,但是,她能揽的有限,而她的脖子也快要被压断了似的,让她再也不能坚持。
她不得不一条条的将这些黄金项链给取下来。
所有人都发出了鄙夷的笑声,而我,也很同情的看着王曼丽。
这世界的残忍,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斌哥冷声说道:“人,不能太贪心,要不然会被自己的贪心压死,我会分给阿策十公斤,但是,你必须要跟阿策走,要不然,你一毛钱也别想得到。”
斌哥说完,就挥手,所有人都赶紧行动起来,把黄金给重新装起来。
而斌哥拿起来大哥大开始打电话。
“喂,龙叔,我们的货到手了,那里见面?”
斌哥说完,就把那把从朱老八手里得到的枪塞进裤腰带里,而屋子里的每个人,都露出了极为凝重的表情。
从他们的表情,我看的出来,之前的行动与接下里的行动相比,才是更为致命的。
“切割厂?好,我马上到。”
斌哥挂了电话。
随后挥挥手。
肥猪跟竹竿立即带着人跟货下楼。
斌哥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把匕首,说道:“记住,谁动你,要谁的命,千万别留守。”
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斌哥为什么与之前我砍朱老八的手有那么强烈的态度反差。
我也没有多问,就拉着王曼丽准备出门,突然,王曼丽将我拉住了。
她下意识的朝着她爸爸的卧室看了一眼,而那一眼,也让我心里产生了一股惊恐的念头。
“她爸跑了!”
【第36章:做贼最危险的时刻便是销赃】
我看向斌哥,他直接走到卧室,看着地上松散的绳子,随后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说道:“快走!”
说完,斌哥就赶紧带着我们离开王曼丽的家。
王曼丽紧张的说道:“他会害死我们的,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王曼丽很恐惧,我的内心,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我了解我爸爸。
对于我们这些孩子的反抗,这些老牲口们一定会用最残忍,最无情,最血腥的手段来报复的。
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就是他们的物品,他们拥有决定我们一切的权利,他们可以像是花瓶一样摆弄我们,甚至决定我们的生死。
就算是把我们活活打死,他们也觉得,那就是他们的权利。
我永远都记得我爸爸有一次骂我,那一次,是因为他下班回到家后,发现我没有给他洗工作服,于是,他就开始骂我。
本来我是逆来顺受,没有要反嘴的,结果,他骂了我妈妈,他骂我,跟我妈一样,都是一肚子坏心眼的偷奸耍滑的东西。
我真的气不过,他可以骂我妈任何事情,但是绝对不能骂我妈妈偷奸耍滑,于是,我便跟他顶嘴了。
结果就是,他拿着电线,把我绑起来,吊在了房顶上,用他的皮带,差点把我给活活的抽死。
对于他们的权威,我们是不能有任何反抗的,哪怕,连眼神都不能忤逆。
我十分清楚,王曼丽的爸爸如果逃走了,他一定会对王曼丽进行惨无人道的报复的。
我也着急的说道:“斌哥,要不,咱们先藏起来吧。”
斌哥听后,没有听从我的建议,而是跟我说道:“卖完咱们就走,咱们不停留,放心吧,我有经验。”
斌哥说完,就把我们塞进了后车厢里。
我很紧张,我跟王曼丽相拥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她爸爸逃走,对于我们来说,是一场多么大的灾难。
但是斌哥他们却不以为意,或许对他们来说,王曼丽的爸爸,只是一个懦弱的蛆虫,他们一脚就能把他踩死。
但是,斌哥永远都不会知道的,蛆虫的危害,并不是说它能造成多大的伤害,而是,他有多么的恶心。
车子,在黎明即将到来之前,开到了煤城最边缘的一家废品汽车切割厂,在到了地方之后,斌哥没有要我们下车。
而是跟老四说道:“转转。”
几个兄弟纷纷从车里下去,然后悄摸的,在太阳出来之前,围着切割厂开始转悠起来。
竹竿跟肥猪显得异常的紧绷,两个人的表情,如同要干仗一样,即便是斌哥,也显现出难得一见的紧张来。
我不太懂,为什么偷东西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这么紧绷的态度,反而现在,如此的紧绷。
或许,是看出来了我的疑惑。
斌哥就跟我说:“老弟啊,你知不知道,咱们做贼最危险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啊?”
我想了一会,就说道:“偷东西被抓的时候?”
斌哥摇了摇头,说道:“是销赃的时候。”
“销赃?”
我不理解,为什么销赃的时候,反而是我们这些贼最危险的时候。
肥猪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就狠辣的说道:“我跟你讲啊,你偷东西被抓了呀,你只要举起手,人家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但是,你销赃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呀,对方要黑吃黑的时候,你就死定了,你一旦放下了武器,他们会活活弄死你的。”
我听后,心里并没有一个黑吃黑的概念,所以,我无法理解这件事具体带来的危险。
肥猪看到我迷惑的表情,就狠辣的说道:“所以,交易的时候,他妈的,不管对方有多少人,拿了什么家伙,千万别投降,一定要往死干。
杀一个,咱们赚一个,杀两个,咱们赚一双,草他妈的,总之,咱们不能亏了,知道吗?”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老四回来了,他小声说道:“斌哥,外面没埋伏。”
斌哥点了点头,说道:“你跟老五留下来接应,其他人都跟我进去交易。”
几个人点了点头,随即大家都开始下车,拎着黄金,跟着斌哥一起走进汽车切割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