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杨晓燕的话,我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咬着牙说道:“今天,叔爷把我们都叫过去,让我们不要再打了,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讲和,他朱老八当然不愿意吃这个亏。
所以,就拿账本说事,他想利用这个账本,来给你们施压,但是,其实他是给叔爷施压。”
我说完,就痛恨的撩起来长发,内心越发的恐惧,朱老八真的是阴险狡诈。
他去警察局施压,势必会弄的满城皆知,所有人都觉得账本是我拿的,那么,最后不是我拿的,也必须得是我拿的了。
我不敢想象,当这个谣言成真之后,我将面对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那你就更危险了,账本,对那位叔爷很重要,是能威胁到他的直接证据,如果,他认为是你拿了账本,他会动用一切手段杀掉你的。”杨晓燕提醒道。
我愤怒的咆哮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压力了?我现在很烦啊,草……”
我说完就挂了大哥大,我心里很烦。
那种烦躁,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用理智给压下来的。
所有的事情,都让我觉得很混乱,我像是在打仗,我像是处于一个混乱的战场上,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每个人都拿着刀朝着我的头顶上劈砍下来。
我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躲,我也不知道,那把刀会真正的砍死我。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焦躁的拥着黑啤,跟她继续缠绵悱恻,把我内心所有的欲望,焦虑,痛苦,都一股脑的宣泄道她的身上。
似乎感受到了我情绪上的变化,黑啤对于我的欲望,格外的满足,不管是如何强烈又无礼的横征暴敛,她都尽可能的满足着我。
“呼……”
当一切,都随着欲望的宣泄而付诸东流时,我烦躁的内心,被寂灭所替代。
我跌坐在墙壁前,大口喘息,脑子一片空白,但是,烦躁的思绪从未远离我。
一支香烟适时的塞进我的嘴里,我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来缓解我内心的痛苦。
黑啤关心的问我:“满足了吗?”
我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色,不由得心疼的搂着她的脖子,与她热吻,弥补之前的粗暴。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内心的愧疚,于是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嚼着她的口香糖。
她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女人,她是狂野的,所以,对于我的爱意,从来不会用语言来表达。
王曼丽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跟我说道:“现在,你麻烦大了。”
我知道,我麻烦大了。
朱老八的阴谋诡计,把我推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如果叔爷相信账本是我拿的,那我就死定了,他一定会穷极一切手段来对付我的。
更可怕的是,即便他不相信,为了堵住朱老八的嘴,我想,我们的处境也是非常恐怖的。
朱老八,如果用账本来换取叔爷弄死我们,那么,我们也是没有活路可以走的。
最终,我们都会被朱老八这个王八蛋的阴谋诡计给害死。
黑啤说道:“阿策,是不是你想多了呢?现在我们不是没事吗?风平浪静的,我们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好不好?如果,你要是还不能安心,咱们再玩玩……”
说着,她就再次拥吻我,我回应着她的热情,但是,内心早已空虚,她感受到了。
于是抱着我,不再说话。
王曼丽跟我说:“现在,估计那双大手,已经开始聚拢了,我们想跑,都跑不掉了,我们不知道那只大手,通过什么方式,将我们握在手心里,然后把我们捏死。”
王曼丽的话,让我苦笑起来。
是的,王曼丽说的是对的,这就是我们的可悲之处,我们算什么呢?
一只猫,一只狗……不,是一只蚂蚁。
只要他轻轻摁下来,就能把我们摁的粉身碎骨的蚂蚁。
黑啤抱怨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丧气话了?他已经很烦了,你越说,他只会越烦,不要被没有发生的事情来左右我们的情绪好不好?大不了不就是一条命吗?
.
实在不行,咱们就把那个账本给偷回来,一切不都解决了吗?总比你们在这里自己吓自己要强的多吧?”
黑啤的话,说的很对,但是,我跟王曼丽都没有接她的话,因为她并不知道,这样重要的东西会藏在什么地方。
而她也并不知道,其实,这样东西,在谁的手里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东西,有些人只想它不存在,连同,知晓他的人一起消失。
所以,即便我偷到了这个账本,我也并不能高枕无忧,我破解了朱老八的阴谋诡计,还有那位泥菩萨忌惮之心。
总之,我麻烦大了。
“嘿,阿策,上车了……”
我听到肥猪呼喊我,我就疲倦的起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行走在磅礴的雨水中,任由雨水将我淋个湿透。
来到院子里,我看着兄弟们都已经上车,于是就打开车门,让黑啤跟王曼丽上车。
刚想启动车子时,我看到万子晴来到了车前,我看着她满脸急切的表情,就停了下来。
她刚想开口,却听到万龙说道:“子晴,我带你去银行准备现金,不要耽误今天晚上的交易。”
我抬头看向说话的万龙,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里,也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寒凉。
那种寒凉,让我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下意识看向万子晴,她的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跟我说。
但是,所有的话,都被她艰难的咽回去,只是极为关心的说了四个字。
“万事小心!”
【第92章:等最后的疯狂】
万子晴的吞吞吐吐,让我内心充满了怪异的感觉。
而万龙走过来,强行抓着万子晴,将她拉到车里的粗暴,让我内心对于此间的氛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难以名状的别扭感。
我看着被塞进车里的万子晴,她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此刻散发出来担心的目光,是那样的浓郁。
“阿策,一切小心,晚上见。”万龙说道。
说完,便直接上车,比我们率先一步,离开了停车场。
我看着那远去的车影,万子晴的目光,还在我心里久久无法消散。
“阿策,走了……”
我听到肥猪再次呼唤我,我就深吸一口气,把内心纷杂的情绪挥散,直接上车,追上斌哥他们。
但是,我心里对于万龙父女的眼神,久久无法释怀。
万子晴是万龙的底线,他那么粗暴的对待万子晴,我还是第一次见,而万子晴想跟我说什么?
一切都显得那么怪异。
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了疯狂,我踩着油门,疯狂的将车速提升到了最大,在这烦人的梅雨天气里,我像是一道穿破雨空的利刃一样,想要劈开这一切迷障。
“呕吼……”
黑啤激动的吼叫起来。
她很兴奋,我们都沉迷于速度与激情。
“阿策……阿策……慢一点,会死的……”
王曼丽的紧张提醒声,不但没有让我的情绪安稳下来,反而让我更加的疯狂。
我咬着牙,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已经成了水帘的挡风玻璃,我疯狂的将油门踩到底。
车速在疯狂的提升,所有的景色都变成了迷雾,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任由我心中的那头魔鬼,控制着我身躯,带着我朝着死亡的地狱疯狂的奔跑。
“阿策,到妈妈怀里来……妈妈怀里来……”
突然,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我看着那已经成为雨帘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妈妈模糊的身影。
她张开双手,像是小时候期盼着我投入怀抱一样急切的呼唤着我。
“啊……”
我怒吼一声,狠狠的踩下刹车。
强烈又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一切迷障,车子因为惯性,在路上疯狂的滑行着。
我死死的盯着玻璃,看着疯狂转动的雨刷器,看清楚上面什么都没有之后。
我才痛苦的看向黑啤与王曼丽。
两个人都紧绷的抓着安全把手,满脸是汗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即便是黑啤,这个时候,嘴角也不停的在颤抖。
我嘴角抽搐起来,露出一阵疯狂的笑容。
“你疯了吗?”王曼丽畏惧的问我。
我笑起来了,笑的很疯狂,是的,我疯了,完全疯了,被眼下的处境给折磨疯了。
我双手狠狠的捂着我的脸,我哈哈大笑,笑的癫狂,笑的神经,更是笑的痛苦。
我停不下来我的笑容。
我很清楚,此刻并不是我在笑,而是我心里的魔鬼在笑。
而真正的我,此刻是极为恐惧又懦弱的。
我知道我病了,以前是我的身体病了,现在,是我的灵魂病了。
黑啤拥抱着我,亲吻我,努力的安抚我的情绪。
我立即推开,笑声戛然而止,我抽出来香烟,塞进嘴里,点着了之后,抽起来,我凝视着挡风玻璃。
紧绷的把我一切的情绪都给镇压下来,尤其是,我看到我妈妈的那一幕。
我知道,那是幻觉,我妈妈已经死了,我比谁都清楚。
出现幻觉,一定是我的脑子出问题了。
我不想任何人发觉这件事。
不想……
“阿策,你到底怎么了?”王曼丽关心的问我。
“没事……”
我冰冷又短暂的回答着。
这时,斌哥的车子开了过来,他打开车窗对着我咆哮道:“你疯了?你知道你开多快吗?这是山路,你不想活了?”
我砖头看着对面那辆面包车里的人,所有人都惊恐连连的看着我,似乎对于我刚才的疯狂,极为的恐惧一样。
而我,只是平淡的笑了笑,说道:“知道了斌哥……”
“傻屌!”肥猪骂了我一句。
所有人都担忧的摇了摇头。
斌哥看着我的眼神,极为担心,想要继续骂我,但是最后还是说道:“跟着我们走,不准再超速。”
说完,他就开车,在前面带路,我立即发动车子,跟上斌哥。
我没有再超速,而是进入了一种极为冷静的状态,那种冷静,如同心如止水一样。
车子跟随着斌哥,开到了舜山名邸的脚下。
很快,我们便看到了穿着雨衣站在路边等待的老四跟老五。
两个人走过来,老四指着里面的山林说道:“斌哥,你看,那里有一条高压线,正是舜山名邸的主线路。”
我抬头看了一眼,在远处的山窝窝里,有一根接着一根的水泥电线杆,上面挂着两条粗壮的电线。
只要破坏这条电线,整个舜山名邸就会停电。
斌哥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之后,就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又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
随即说道:“三条腿,让你的兄弟们先在舜山名邸的周围散开,随时做接应。”
三条腿说道:“没问题。”
说完,他就吹了个流氓哨,很快十几个人就把摩托车藏在山路边上,然后开始散开。
斌哥吞云吐雾,随即拿起来大哥大,打了电话。
“喂,老七老八,你那边怎么说?”斌哥问道。
“朱老八去警察局报案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别盯朱老八了,去盯幸家辉,盯死他,一旦他有来郊外别墅的动向,立即通知我们。”斌哥吩咐道。
斌哥挂掉了大哥大。
随即说道:“老四,别墅什么地方好进入?”
老四立即说道:“别墅一共有四个门,每个门都有两个保安,几乎没有可以钻进去的空隙,只有从围墙的电网上爬进去。”
斌哥随即说道:“阿策,11栋,停电之后,自己找机会。”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开车,前往舜山名邸。
车子来到舜山名邸的东大门,即便是下着大雨,但是依旧有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在岗亭里站岗。
我把车子停好,然后靠在座椅上。
慢慢的等。
等天黑。
等停电。
也等最后的疯狂。
【第93章:迷迷糊糊的女人】
时间如同那永远无法停歇的雨水一样,疯狂的流逝着。
本就阴沉的天空,让黑夜来的特别的早,很快,整个山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别墅区里,有一盏盏明亮的灯火。
我抽着烟,吞云吐雾,看着别墅区的保安亭,记录着他们换岗的次数。
每隔一个小时,两个保安就会换一次岗。
在交接的时候,两个人会在岗亭外短暂的抽根烟,闲聊两句。
这期间,进出的人并不多,偶尔一辆豪车进出。
这里显得非常的空旷。
我无法理解有钱人为什么喜欢住在这种深山老林里。
又或者说,他们以为住在这种地方,就可以把自己的罪恶给藏起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钟了,我们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了。
我也不知道斌哥什么时候会动手。
突然,就在我等的有些烦躁的时候,小区里的灯火也在那一刹那间消失了。
我们知道,斌哥应该动手了,小区的电力系统,应该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