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路说完,我就看到万龙走了出来,似乎对于我的话,也充满了强烈的震撼。
“阿策,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万龙严肃说道。
我也没有隐瞒什么,我跟万龙说道:“我提前进了王氏兄妹的家里,等待时机,结果等待的时候,发现王氏兄妹邀请了幸家辉。
两个人诱惑幸家辉投靠周市长,而幸家辉都没犹豫,直接把叔爷的事都给抖了出来背叛了叔爷了。
他把我们的计划,也都告诉了王氏兄妹,导致那把钥匙被分开了,我没办法,只能先拿一把了。”
众人听后都是一阵愕然,纷纷紧张地看向万龙。
万宝路狠辣地说道:“爸,这个畜生屡次跟我们作对,现在他背叛了叔爷,正是弄死他的机会,我们跟叔爷说吧。”
听到万宝路的话,我也觉得应该这样,这种人,不能久留。
但是万龙却立即说道:“不行!”
我们都很奇怪地看向万龙,不理解他为什么说不行。
万龙严肃地说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现在,我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幸家辉背叛了叔爷,只有阿策一张嘴,是说不清楚的。”
万宝路气愤地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当没事发生吧?要是等有事发生再对付他,还来得及吗?”
万子晴也担心的说道:“对,王氏兄妹已经防备起来了,如果阿策动手的话,一定会被抓的,那时候在说是幸家辉告密的,就没用了呀。”
肥猪也嘟囔着说道:“就是啊,我们才出来,又要进去,这次偷的是银行,妈的,无期起步啊,现在咱们是做,要被抓,不做要被叔爷干,进退两难啊。”
肥猪的话,说的非常有道理,每个人都看着万龙。
万龙沉吟了一会,就说道:“阿策,幸家辉是一定要除掉的,但是,不急于一时,他既然出卖了王氏兄妹,那么,就一定会把我们的计划偷偷告诉王氏兄妹。
咱们就卖一个假的情报给他,到时候,抓他一个现形,让他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没有辩解的机会。
另外,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优势,来迷惑王氏兄妹,同时,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便利,这样,才是最合理的。”
我听后,不得不觉得万龙是个老江湖,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觉得万龙说得有道理。
我随即说道:“那既然这样,就这么办吧。”
万龙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宝路,你安排一下两位兄弟。”
万宝路笑了笑,看了一眼肥猪跟竹竿,笑着说道:“妞还给你们留着,大屁股啊,今天晚上,让你们好好爽飞了啊。”
肥猪嘿嘿笑起来,随后看了我一眼,跟我说:“阿策,兄弟去放炮了,做事通知我们啊。”
我点了点头,看着肥猪跟竹竿两个人上车,被万宝路给带走了,我心里就很感谢万龙,我不是一个体贴的人。
更不是一个周到的人,我虽然很喜欢肥猪跟竹竿,但是,我并不能对他们照顾得面面俱到,我想要他们爽,可是从来都不会安排。
也幸好万龙都帮我安排好了。
对于我感激的眼神,万龙只是淡然地笑了笑,随后说道:“子晴,跟我过来再算几笔账目。”
说完万龙就走进了办公室。
万子晴看着我,心疼的摸着我的手,眼眸中饱含深情,但是却说道:“曼丽睡下了,你去好好陪陪她吧,虽然,她表现得很安静,但是,我感觉她的内心是不平静的。”
我嗯了一声,抱着万子晴亲吻了一下,随后便朝着后面的卧室走去。
很快,我就来到了后院的房子,我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我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光,看着王曼丽躺在床上,睡得很平稳。
我靠在墙壁上,没有上床,我没有要打扰她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在房间里陪伴着她就行了。
她瘦了,瘦了很多,脸上的颧骨,很明显,身材也更加的娇小了,我相信,她在监狱里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拿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着了之后,准备抽根烟。
“吧嗒!”
当打火机响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看到王曼丽像是机器人一样,一下子就从床上弹起来了。
就看着她特别紧张又神经地开始背诵起来。
“认真学习国家法律法规,树立弃恶向善,改邪归正的正确态度……
必须遵守监规和看守所的有关规定,服从看守所工作人员的管理教育和值勤武警的看管……
主动汇报思想,如实讲清自己的问题,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
发现其他在押人员的违反监规和预谋、实施脱逃、行凶、自戮等犯罪行为的,要立即报告和制止,不得隐瞒包庇……”
……
我错愕地看着床上的王曼丽,她面无表情,像是一具尸体一样,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着这些规定。
我手里的打火机掉落在地上,摔炸了。
炸裂的声音,让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她立刻慌张的爬下床,然后跪在地上,紧张又恐惧地举起手,捏着她的耳朵,似乎在等着某种惩罚降临一样。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了,但是,我的内心,像是发生了一场地震一样,一股无名的怒火情绪,在我内心炸裂开来。
我知道她在监狱里吃了很多苦,但是,我压根就不知道那是什么苦,当我亲眼所见时,内心的自责与亏欠,让我痛不欲生。
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脱离监狱,即便她已经离开了监狱,那颗心,依旧被枷锁死死地拴住了。
我跪在地上,将她抱在怀里。
她立即哆嗦起来,嘴里念叨着:“添的时候不准用牙齿碰到最软的位置,不准露出痛苦的表情,不准对里面吹气……”
我听到王曼丽近乎魔怔地背诵着这些话,内心就万分震惊,我立即捧着她的脸,将她的眼睛看向我。
我知道她说的话,是多么邪恶的折磨,她是个多么骄傲的女孩子啊,居然被监狱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曼丽,曼丽……是我,是我,是我呀……”
我有些泣不成声的看着她,内心的自责,要把我给杀了。
王曼丽慢慢的回过神来,她看着我,眼神逐渐变得平和下来,她似乎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似的,终于清醒过来了。
但是很快,她就露出了极为痛苦表情来,如同她的灵魂,在扭曲。
我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她也紧紧地拥抱着我,身体也不停往我的怀里蜷缩,恨不得蜷缩到世界最黑暗的洞窟里,把自己彻底地掩埋起来。
我知道她在逃避什么,我也知道她在痛恨什么,如此,我的内心,就更加的自责。
突然,王曼丽慢慢抬起头,那双滚热的红唇亲吻过来,在我嘴唇上试探性地亲吻着。
我没有回避她,回应着她怯懦又不安的索吻。
很快,她就捧着我的脸,问我:“你不嫌我脏吗?”
“脏的是他们……是那些作恶的人,是他们……那个人是谁,不,我不管她是谁,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我一定,我答应你……”我痛恨的低吼咆哮,我恨不得把那些在监狱里欺辱她的人全部都杀光,一个不留。
王曼丽捧着我的脸,那张削瘦的脸,露出了极为诡异且满足的笑容,只是眼泪从未停下。
突然,她狂热地亲吻而来,双手更是如同野兽一样,将我披在我身上的人皮给撕扯开。
而我亦是疯狂地将她的束缚给撕碎,去侵占本就属于我的每一寸肌肤。
阔别许久的我们,在此刻,撕碎了人性所有的伪装。
如同禽兽一样,毫无保留地去爱抚曾经失去的每一寸肉体……
【第235章:我们的感情,只剩下金钱】
监狱,能把一个坏人,变成好人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虽然,监狱的教条,短时间内,会把一个人的罪恶封存,能把人性的恶绞杀。
但是,最最纯真的邪恶种子一定会埋藏在更深的内心里,迟早会发芽开出最灿烂的邪恶之花。
监狱,能把一个好人变成坏人吗?
答案,也是不能的。
因为真正的好人,是不会随着任何的变化而改变内心的善良的,即便身处地狱,那最肮脏的腌臜,也不能入侵入善良之人的心灵。
王曼丽是个好人吗?
答案,显然不是,她是个坏女人,纵然,她没有表现出来多少大奸大恶之举,但是,她的内心绝非拥有善良。
她是贪婪的,是充满超前欲望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无法得到满足的。
所以,即便监狱用教条狠狠鞭挞了她,让她遍体鳞伤,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一个被教条禁锢的疯子。
即便是脱离监狱之后,她也会机械性地活着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来守着监狱里的那些教条。
她给自己画地为牢,把自己圈禁。
但是,画地为牢的线,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被掩埋在流沙之下。
昏暗之下,王曼丽脸上的骚情,像是个荡妇一样,她抓着头发,满脸享受在汗水的滋润中。
被汗水浸泡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让人惊心动魄的绯红,她纤瘦洁白的身体,太诱人了。
让我,也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或许是亏欠,或许,是自责,不管她对我要求什么,我都尽可能地满足她。
王曼丽并不喜欢待在二手车市场,所以,跟我就来到了这个我们三个人曾经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铁皮车厢改造的棺材。
在这里,我跟王曼丽能够不受打扰地,活成我们最快乐的样子。
这是这一个月来第多少次疯狂,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从出来时的沉默寡言,郁郁寡欢,变成了一头吃人的饕餮。
她的贪欲,内心的魔鬼,在无休止地吞噬她,吞噬我。
“啪嗒!”
她虚弱地倒在我的胸前,湿哒哒的身体与我粘在一起,她早已力竭,但是,却依旧与我索吻,贪欢,似乎在监狱外的每一秒钟,都让她觉得格外的珍惜。
她想得到每一秒的快乐,哪怕,下一秒会死,她也不在乎。
我能够感受到她的极端。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让我觉得恐怖,甚至畏惧,而我,没有办法阻止,只能陪着她一起堕落到最深最深的黑渊。
我们没有什么话说了,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对彼此不说话了,我很想关心她,有千言万语想要与她诉说。
但是,她却对我只有欲望了。
“吧嗒!”
打火机的声音,让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禁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她对于打火机的声音,格外的敏感。
每每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她都会觉得像是掉进了某种深渊一样恐惧。
我知道,在监狱里,她一定被打火机伤害过,那种伤痕,是烙印在灵魂里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法磨灭的。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伤害,但是,她不说,我是不敢问的,我不能残忍地在将她的伤口给扒开,去看她曾经所受的伤害。
这比原始的伤,更加地让她痛苦。
我抽着烟,享受着与她安安静静的时刻,这样,其实也挺好。
只是,她似乎并不满足于现在的宁静,从我的身体上爬起来,她将铁皮箱里暗淡的拉住给挑明了火光。
随后便穿上衣服,从我嘴里接过来香烟,靠在铁皮上,肆意的抽着事后烟。
随后问我:“那个楣姐靠的住的吧?”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这么问我了,她的内心,对楣姐充满了强烈的渴望的同时,也对楣姐充满了更为强烈的信任危机。
即便我已经说了不下数百遍,但是,她每天都要问我一遍。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早已厌烦了,但是,我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说:“信得过。”
王曼丽让我把所有钱,都交给了楣姐,让她帮我在香港那边兑换成美元,然后存起来。
我知道王曼丽去香港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留在香港,而是想以香港为跳板,去她向往的灯塔。
虽然,她出狱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有关于灯塔的渴望,但是,她把所有的语言,都变成了实际行动,这只能说明,她对于离开更加的迫切且坚定了。
她看向我,问我:“兑了多少?”
我想了想,说道:“大概,十万美元吧。”
“太少了,不够,我要更多,我要一百万美元,甚至,更多……”王曼丽渴望地说着。
从她迫切的口吻里,我听到了更加狂热的欲望,对于金钱的渴望,让她变得更加的狂热。
这些时日,她与我谈论得最多的就是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们的感情,也只剩下金钱了。
这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阿策!”
我听到万子晴的呼唤声,就穿上衣服,走了出去,打开铁皮车厢的门,我就看到了万子晴走了过来。
我拉好拉链,跳下车厢,随后靠在生锈的铁皮车厢上抽烟,看到我很沉闷的表情,万子晴并没有急着跟我说事,而是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我看向万子晴心疼的表情,就笑着说道:“钥匙配好了吗?”
万子晴嗯了一声,说道:“配好了,一只耳已经把钥匙给送来了,大家都在红满楼等着你过去商量计划呢。”
我听后,就舔了舔嘴唇,其实,我还希望再等等,因为,我的内心并没有准备好。
我现在所处的环境,很复杂,叔爷的压迫,王氏兄妹迷一样的操作,幸家辉的背叛,一只耳的复杂。
种种的一切,让我像是一只被人提溜在空中行走的狗一样,我环顾四野,好像那都是出路,无论我怎么走,都能走出去。
但是,只有我自己内心知道,我此刻是多么的迷茫,我的人生其实早已丢失了方向。
若不是救斌哥他们出来的愿景一直在指引着我内心的方向。
或许,我早就迷失在这狂风骇浪之中了。
但是这个方向,我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才可以达到。
这时,王曼丽走了出来,直接跳下车,用冰冷的语气催促我:“快走,快走,赚钱,赚钱。”
我看到她的背影,内心极为苦涩。
如果我的脖子被人提溜着走,我尚且不会痛苦,那么此刻的王曼丽的欲望,就像是一条皮鞭一样。
每当我要停下来的时候,她都会狠狠地一鞭子抽上来。
抽得我,不得不负痛前行。
【第236章:利剑,悬在头顶】
我来到门外,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内心就极为的不喜欢,又是一年春,又是那该死的梅雨季节。
在上一个梅雨季节,我们这一窝耗子,死的死,伤的伤,刚刚组建成的大家庭,被命运的大脚给践踏得支离破碎。
而恍惚间,已经过去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在十八岁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时间像是停滞了一样,每一天,都那么难熬,但是,自从进入这个社会之后。
我才发现,时间流逝得太快了,快得,我都来不及欣赏我所走过的风景,那些风景,便在时间的摧残下,化为飞灰。
我抬头看着天空,我回想着我经历过的那些人,那些事,我觉得,所有人,都从一开始的最纯粹,变得复杂起来了。
以至于,我的人生都开始扭曲抽象起来了,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这种无病呻吟,我真的太讨厌了。
朱颖颖将车钥匙丢给我。
我看着朱颖颖,她的脸色依旧冰冷,如同谁都欠她一条命似的,但是,我反而觉得,她还是保持着以往的纯粹。
从我一开始认识她一样,她自始至终都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