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说:“我知道你会食言,所以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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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影视制作专业没有笔试,
圣诞假期结束,许洛枝把拍摄的作品和剧本交上去,就算是期末考试。
紧接着是新学期的到来,
许洛枝又有新一轮的影片作业,
有傅霁清陪着的一个月倒是不觉得无聊,
等他离开后,每天生活几乎是固定的,起床,吃饭,
做作业,
或者为做作业去拉片和看片,
然后吃饭,
睡觉,
这样循环重复。
同学们会约她出去玩,
她大多时候都拒绝了,
来伦敦大半年,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先前向往的圣诞点灯和跨年烟火也都看过,
拍片很忙又特别累,
她没有精力。
有男同学对她表示过好感,
许洛枝只是笑着回,我有男朋友,在朋友圈和ins分享的照片为她挡住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临近春假时,
许洛枝给许父许母打电话,询问他们江城宜品房子的情况,
以及什么时候去深城住。
许母在电话里说:“宜品的房子卖掉了,
在办手续,
我们已经在深城了。”
“卖的多少钱?你们什么时候去的?怎么没有告诉我。”
“跟你说过的,你肯定是忙忘记了。”
伦敦这边和同学导师联系是用Whatsapp和Facebook,许洛枝前段时间忙得没多少时间看微信,每次都是匆匆一瞥,大概是给划过去了。
她重新翻出微信看消息,江城宜品是新房,转卖的价格没有降多少,售价挺合理,许母许父在确定这件事后就飞去了深城,正巧也能躲开倒春寒。
“你们有联系傅霁清吗?”
“有,他说十楼的房子很乱,安排我们住在十六楼,还说如果我们住得舒服,可以直接买这套房子,房东愿意售卖。”
许洛枝觉得十六楼的房子不错,江清小区的地段也符合父母的居住要求,问道:“售价多少?”
许母报出价格,比许洛枝想象中便宜些,但也在合理范围内,她说:“行,你们如果确定要买,我转五十万过去。”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在外面留学花钱的地方很多,你都没有找我们要过,你够不够啊?”
“妈,我可是深城最贵的前主持人,一场价格都好几万呢。”许洛枝笑着说。
许母“哎哟”一声:“瞧把你给得意的,你自己留着吧,你爸做的新项目有款奖金,够买这套房的。”
许洛枝也不继续争了,今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她到时候再出钱。
“哦对,我听霁清说你们那边有春假,你放假回来吗?”
伦敦这边除了法定节假日,有圣诞假也就是寒假,以及春假和暑假。
春假放到四月底,傅霁清的生日在里面,许洛枝抿了抿唇说:“不回,我暑假再回去。”
暑假有两个多月,春假只有一个月,现在天气正适宜,她想趁着这段假期,到周边国家和地区走一走,开拓眼界,见识其他地区的风土人情,顺便为之后的作业取景。
“行,你注意安全,多给我们发发照片。”
许洛枝弯唇道好,随即补充:“对了妈,你四月七号的时候,给霁清下一碗长寿面吧,用你过年时灌的甜香肠。”
“霁清生日啊?好,我记住了。”
傅霁清回国后桌上堆了一叠需要处理的文件,他在公司忙了半个月,接到许母的电话。
他想继续住在十楼的家,也托助理把十六楼的房子定下来了,收拾打扫一番后,接许父许母入住,建议他们买这套房子。
傅霁清让中介把价格往低五十万报,既不会显得很夸张,又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内。
最后许父许母爽快的答应了,开始走购房流程。
深城的春天渐渐来临,他的生日也快到了。
傅霁清清楚伦敦学校的放假时间,在听许洛枝说春假不回国时,有一瞬间的失落,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她在朝更高处攀登时,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让她停下脚步。
“生日快乐。”许洛枝这两天在威尼斯,特意守到国内的零点,给他打电话送祝福。
傅霁清扬唇笑:“公主还挺重视仪式感的。”
“嗯,每年第一个都是我。”
她指的是之前的五年,傅霁清以为她是说以后,笑着点点头:“好,我可记住这句话了。”
他们又聊了两句,挂断电话,傅霁清没有看其他人发的消息,倒头就睡,直接睡到隔天早晨,下楼跑步。
等在花坛跑完两圈,他在楼道口看见许母,正满脸笑容地望着他,眼神似乎是在审视他的身材,看表情是很满意的模样。
许父和许母来之后,傅霁清请他们在外面吃过一餐饭,之后他们忙房子的事,他在公司忙工作,没有太多联系。
他稍微压下嘴角的笑意,走过去喊道:“伯母。”
“你锻炼完啦?”
“嗯,跑完了。”
“行,那跟伯母上楼吃饭吧。”许母转身往楼道方向走,问道:“你今天公司忙吗,晚点去没关系吧?”
傅霁清有些没回过神来,迟疑的回答:“没关系。”
“好。”
许母想直接把他带到十六楼,傅霁清嫌身上都是汗,先回家洗澡,等从浴室出来,在衣柜里选半天,纠结穿哪件衣服。
直到许母发微信问他,傅霁清才选了件许洛枝夸过的蓝色衬衫,穿好后上楼。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空荡荡的房子已经被布置的十分温馨,挂在正中央的白炽灯都被换成暖黄色的,照得客厅更显温暖。
许父正在厨房里洗菜,傅霁清见状想进去帮忙,被许母拦住,“别别别,你俩都别给我添乱,出去下棋。”
“你会下棋?”许父闻言探出脑袋。
“会一点象棋。”
傅霁清的外公喜欢下象棋,他以前喜欢跟着看,学过一段时间。
“行,来两盘。”许父满意的拿出柜子里快落灰的象棋。
许母拿出两块巧克力,塞给傅霁清,“你没吃早餐,先垫一下肚子。”
“谢谢伯母。”他拆开一个塞嘴里。
许父偏头去看老婆,许母瞪回去:“看什么看,你又不爱吃甜的。”
“不是有黑巧克力。”
“没有!”
许父收回目光继续下棋,傅霁清忍不住失笑。
半个小时后,许母叫他们吃饭,许父意犹未尽的放下棋子,傅霁清弯唇道:“伯父,您以后如果想下棋了,给我发个微信,我随时能上来。”
许父抬眸看他,打量许久,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去年见过之后,许母对他的态度很热情,许父始终是不冷不淡的,礼貌而生疏的,傅霁清因为自己的更进一步扬起唇角。
他洗干净手,走到饭桌前,帮忙摆碗筷,许母突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出来,放在他手边,笑着道:“来来来,特意为寿星做的长寿面,快坐下吃。”
傅霁清停住手中的动作,有些怔愣,许母继续说:“用你最喜欢的甜香肠做的,你尝尝味道,洛枝都是跟我学的,肯定不比她的差。”
她转而又朝许父喊话:“你快洗了手过来,把冰箱里的蛋糕也带过来。”
傅霁清握着筷子,很久后才稍微压下来翻涌的情绪,温和的眼眸里闪着一层柔柔的光,他唇边漾起笑意,问道:“是洛枝告诉您的吗?”
“是啊,她特意打电话来叮嘱的。”许母笑着说:“你在深城也不容易,今后要是想吃什么,就跟伯母说,伯母手艺还是挺好的。”
许父拿着蛋糕出来,应和:“嗯,是挺好的。”
“用你废话啊。”许母朝他扬扬下巴,“快坐,慢吞吞的。”
许母边拆蛋糕边说:“这是洛枝订的蛋糕,一大早就给送过来了,她说是你喜欢吃的店。”
傅霁清认出来了,是他带她去过的甜品店,“嗯,这家做的很好吃。”
“是吗,正巧我们也尝尝。”
许母和许父点蜡烛,看着他许愿,给他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最后闭眼许愿时,傅霁清忽然有点不敢睁开。
刚刚经历的一切太像梦了,他已经十几年没有感受过家人给自己过生日。
直到耳边的歌声停下,傅霁清才迟迟的睁眼,看见满脸笑意的许母:“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许父也低声道:“生日快乐。”
“谢谢伯父伯母。”傅霁清紧紧攥着左手,忍住眼里的湿意,低头吃长寿面。
吃完饭,他又陪许父下了两盘棋,依依不舍的离开十六楼,去公司上班。
等到下班时间,孟阑和林映池跑办公室来了,孟阑来倒是不意外,他们有项目合作,他也经常往这边跑,林映池来是稀客。
傅霁清笑着问:“怎么突然大驾光临。”
“来送礼物。”林映池把装着饼干和蛋糕的礼盒递给他,“嫂子在芬兰一家蛋糕店跟人学的,特意寄给我让我帮忙保存。”
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想打开礼盒看看,又像是怕被他们偷看到似的,连忙盖上。
孟阑简直无语,没好气地道:“你看看这副重色轻友重色轻妹的样子,出息!”
“怎么,你不重色轻友?”林映池睨过去反问。
孟阑秒改口:“当然,我是在夸赞他的这种行为,值得鼓励。”
“嘁。”
林映池和孟阑是受许洛枝所托,带傅霁清出去玩的,他们包了个场子,把好朋友都请过来。
很久没有参加聚会,又都是熟悉的朋友,来为他庆祝生日,傅霁清玩得很尽兴,快十二点才坐车回家。
路上时,他给许洛枝打视频电话,她没一会儿就接通了,精致明艳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刚刚散场?”许洛枝问着:“怎么样,今天玩的高兴吗?”
“嗯,高兴。”
有长辈和朋友为他庆祝生日,他知道,都是洛枝安排的。
“饼干和蛋糕有尝吗?好吃吗?”许洛枝迫不及待地问。
她跟着蛋糕店老板学了两天,自己的失败品都快尝吐了,还把手指给划伤了,估计再给傅霁清过两年生日,能学会全部的手工DIY。
“孟阑和映池一直盯着我,我就偷偷尝了一块。”傅霁清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委屈。
许洛枝笑他:“我寄了这么多,你给他们分一块嘛。”
“不行,都是我的。”他说:“很甜,很好吃,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威尼斯正是落日时分,许洛枝坐在船上,后面暖黄色的夕阳洒在她侧脸,禁不住眯了眯眼。
她偏过脑袋,把镜头往落日的方向移,笑道:“快看,天空献给你的礼物。”
傅霁清的目光落在她的脸庞,轻轻应声:“确实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明天回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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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光下接吻。◎
许洛枝初高中的寒暑假有跟着父母出去旅游过,
但都是在江城周边的城市,大学时期在忙兼职主持,实习又比较早,
工作后更是没有时间。
这次一个月的国外旅游对她来说是新的体验,
也是今后很难得再有的体验。
Russell学院从第三学期开始会让学生参与实践拍摄,
也陆陆续续有一些比赛的机会,许洛枝能学到的更多,几乎变成两点一线,全心全意专研学业。
偶尔晚上一个人去超市购物时,
许洛枝独自拎着重重的袋子,
望着空荡荡的冷清街道,
会觉得孤独,
很想回家,
很想傅霁清。
但又会被陌生人的一句“请问你需要帮忙吗”给治愈,
会因为一场落日晚霞或者淅淅沥沥的小雨而高兴。
如果从学校出来的早,
她会去对面的UCK学院转悠,去傅霁清待过的文学院和商科楼看看,
想象着他在这里的生活。
暑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