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她一直以为,顾砚礼是完美的,是无可挑剔的。可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将她炸得粉身碎骨。
“这位小姐,你的孩子……叫他爸爸?”齐守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南栀抬起头,看向齐守兰,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
“奶奶,您别生气。”她故作柔弱地说道,“我只是……只是想让孩子见见他的父亲。”
“父亲?”齐守兰气得浑身发抖,“顾砚礼!”
顾砚礼依旧沉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南栀,眼神冰冷。
“凌秋,我们走。”齐守兰猛地站起身,拉起谢凌秋的手。
谢凌秋没有反抗,她顺从地跟着齐守兰起身。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凌秋……”顾砚礼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他伸出手,想要拉住谢凌秋。
谢凌秋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
她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等你们顾家想好,再给我们一个解释。”齐守兰冷声道。
顾砚礼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凌秋,我们走!”齐守兰再次催促道,语气坚决。
“等一下。”顾砚礼突然开口,“老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交代。”
他转头看向沈南栀,眼神冰冷如刀:“沈南栀,你确定要让你的孩子听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吗?”
沈南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紧紧地抱着孩子,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想说什么?”她惊恐地问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服务员。”顾砚礼没有理会她,而是叫来了服务员。
“先生,有什么吩咐?”服务员恭敬地问道。
“把这个孩子带出去。”顾砚礼冷冷地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照顾他。”
“是。”服务员应了一声,走上前,试图从沈南栀手中接过孩子。
“不要!”沈南栀尖叫一声,紧紧地抱着孩子,不肯放手。
“妈妈,我怕……”孩子被沈南栀的反应吓坏了,哇哇大哭起来。
“沈南栀,你闹够了没有?!”顾父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你看看你,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沈南栀被顾父的怒吼吓得一哆嗦,她松开了手,服务员趁机将孩子抱走。
孩子被抱走后,包间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砚礼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谢凌秋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既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又害怕听到真相。
顾砚礼缓缓起身,走到谢凌秋面前。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复杂。
“凌秋,对不起。”他轻声说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谢凌秋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他承认了。
“所以……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谢凌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谢凌秋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裂,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顾砚礼,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谢凌秋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顾砚礼!”齐守兰怒吼道,“你今天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否则,我绝不会把我的宝贝孙女嫁到你们顾家的!”
顾砚礼缓声道:“老师,这件事……说来话长。”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那就给我长话短说!”齐守兰怒吼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第一百五十章
惊天秘密
砚礼看见自家父母神情哀伤,却也带着一丝了然。
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南栀,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冷冽如冰:“沈南栀,你真的觉得,我和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吗?”
他刻意咬重了“记忆中”三个字,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刺向沈南栀的心脏。
沈南栀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难以置信地望着顾砚礼:“你……你什么意思?”
顾砚礼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齐守兰,声音低沉而沙哑:“老师,您还记得,顾家一开始,有几个孩子吗?”
齐守兰闻言,微微一怔,陷入了回忆。
她努力在记忆的深处搜寻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拼凑着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顾太太那张写满悲伤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你是说……景深那孩子?”
“他不已经........”死了吗?
谢凌秋也愣住了。
她从未听说过顾家还有一个孩子。
此刻,她看向顾砚礼的眼神,越发迷茫。
顾砚礼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悲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沉重:“是的,一个和我有着同样容貌的双胞胎哥哥。”
“他温柔体贴,才华横溢,是顾家所有人的骄傲。是所有人眼中,最完美的顾家长子。”顾砚礼顿了顿,声音哽咽。
“可是……五年前,他死了。他的所有理想,所有抱负,都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南栀,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生生撕裂:“五年前的5月20号,沈小姐乘坐的飞机划过长空,而他的车子,在追去机场的路上,因为失控,撞向了陵江大桥,当场死亡!”
“你知道为什么吗?!”顾砚礼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痛,“你怨他,怨他不愿意公开你们的关系。可是他那时,已经被上级单位选中,要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他不能,也不敢公开你们的关系!”
“他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为了不让你受到任何牵连,才一直隐瞒着你们的关系!你却和他大吵一架,任性地转走了他账户上所有的钱,远走他乡!”
顾砚礼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南栀的心上。
“你可知道,他已经说服了父母,准备让你搬去顾家!他计划着,等你毕业,就立刻娶你!可是你……你却亲手害死了他!”顾砚礼的声音嘶哑,眼眶泛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番话说完。
沈南栀听到顾砚礼的话,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神空洞而绝望。
“不……不……你骗我……你骗我……”沈南栀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喜欢的人……明明叫顾砚礼……才不是什么顾景深……你们……你们都在骗我……”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顾砚礼,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沈南栀的精神逐渐崩溃。
谢凌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脑海中一片混乱。
“所以……沈老师的孩子……是你大哥的?”谢凌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顾砚礼点了点头,眼神黯淡。
他没有看谢凌秋,而是继续说道,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因为,我才是顾景深。”
除了顾家父母,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顾砚礼,不,应该说是顾景深,他继续说道:“是我,代替我大哥,去执行了那个任务。从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顾景深,我就是顾砚礼。我要代替大哥,完成他的理想,见证这个繁荣盛世。”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将背负着哥哥的遗志,继续走下去。
包间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凌秋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她一直以为,顾砚礼是完美的,是无可挑剔的。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看着顾砚礼,不,是顾景深,眼神中充满了失望、痛苦和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段复杂的感情。
齐守兰也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她看着顾景深,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沈南栀,心中五味杂陈。
顾家父母则是一脸悲痛,他们默默地流着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顾父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砚礼,不,景深,把当年的事情,都说清楚吧。”
顾景深点了点头,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当年,哥哥在国内,我在国外外公的身边,我和大哥虽然分割两地但是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有了喜欢的人,我很替他高兴。”
“大哥和沈南栀在一起后,一直很幸福。但是,好景不长,哥哥被上级单位选中,要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这项任务非常危险,而且需要绝对保密,所以,他不能公开和沈南栀的关系。”
“沈南栀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以为大哥是不想负责任,所以才一直隐瞒着他们的关系。她和大哥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出国了。”
“直到我接到了大哥去世的消息,我知道大哥的理想抱负,所以我代替哥哥去执行任务。”
“我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但是,我不能让哥哥的牺牲白费。我要替他完成他的理想,替他守护这个国家。”
“从此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顾景深这个人了,所有人都以为死的人是顾景深,时间久了我连自己都快忘了顾景深这个人。”
顾景深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沈南栀听完顾景深的讲述,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抱着头,痛苦地尖叫着:“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骗我!”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人,竟然早已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