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柠走过来说:“班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笑了笑,“叫我庭岳吧,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好。”
“青柠,你从学校转学后就来到了京市吗?当年我还很担心你。”
我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其实当时那么大阵仗去学校收东西你们一定以为是我家里出事了吧。”
我点头,当时正在上课一群人冲了进来把她的东西全部收走,大家都以为是她家出事了。
“其实是我爸爸高升了,但是对外不能说,就让家里的司机和门卫一起去了,没想到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我开玩笑的说:“没想到我们夏同学还是深藏不露啊。”
夏青柠低头害羞了一下,笑着说:“哪有,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千万别因为这和我生分了。”
“对了,今天自由活动我先先带你去四周转转吧。”
我点了点头:“好。”
夏青柠带我转了京市繁华的街区,和西北地区确实不一样,这里还有琳琅满目的百货商店。
路过一家卖吃食的店铺,招牌是新出炉的牛肉包子。夏青柠对我说:“庭岳,我去给你买这家肉包子,你一定要尝尝,可好吃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心头一暖,原来有人也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我。
我们围着基地周围转了一下午,聊了许多过去上学的事,一下子就把我身上的少年气息给勾了出来,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炙热的顾庭岳。
“青柠,谢谢你,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晚上航天研究院为我们举办了迎新会,我和夏青柠合唱了一手首经典红歌北京的金山上,引得大家掌声连连。
抬眼时我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这次公派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饭后,我们几个男同志继续负责晚会上的篝火,烧火时一不小心我被木柴划伤了手,夏青柠坐在我旁边一脸心疼的拉过我的手仔细的用水冲洗了一下,然后视若珍宝的为我上药。
我想起一个月前我独自在医院养伤时的那段孤独和落寞,在此刻一下子都被她治愈了。
夏青柠看着我有点泛红的眼眶问:“庭岳,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点伤心的事。”
“这样吧,等三年结束,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我被她狡黠的样子给逗笑:
“有。”
办理好一切手续后,我便投入了紧张的科研项目中。
导师见我俩是熟人,于是把我们分配在同意小组里,由于我俩默契十足,很多实验报告在我俩精密的数据下迎刃而解,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越发的紧密起来。
收到陈曾柔的第一封信时,我已经来这边三个月了。
领导转交给我时,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庭岳,你和陈大夫是怎么回事?
“你走后没两天,她跑到部队大闹了一通。”
陈曾柔回家后,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就开始疯狂找我,当她打开衣柜时发现我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她彻底疯了。
她跑去部队质问领导明明我在救援行动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什么要我退伍。
领导给她解释半天,说我因为腿部受伤不得不转业去当文职。可她不信,她发疯似的说:
“不就骨折了,怎么就不能当兵了,你们知不知道他最大的梦想就是保卫祖国啊。”
听到这,我的内心啾了一下,原来她也知道这是我的梦想,我还以为她从未在意过我。
然后她又跑去医院档案室里扒看我的病例详档案,这时护士小李走过来问她:
“陈大夫,你认识他吗?”
“当天送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而且他的腿部情况非常不好,当时我有给你说过,你说你忙着照顾头破的另一位同志,其实那位同志脸上根本没有伤,血迹都是这位同志的。”
“后来,是妇产科的张大夫看不下去了替他做了手术,这才保住命。事后我听说当时要是在晚几分钟他的腿怕是都保不住了。”
陈曾柔颤抖的打开病历本的最后一页,上面明晃晃的写着五级伤残证明。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的名字,他是我丈夫啊。”
后来陈曾柔为了打听到我的消息在领导家门口蹲了几天几夜,领导实在没办法。告诉她我参加的是秘密活动,不可以泄露任何消息和地址,但是可以帮她邮寄书信。
于是陈曾柔回家写了封信给我。
我拿着信件回到了宿舍,上面写着:
庭岳,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我在家等你平安回来。
你受重伤的事情我不知道,别人告诉我你只是轻微骨折,是我对不起你。
我将用我的一生来给你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