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17章
就想?拿出一份体面的过门礼,
  何娘子说什么?都不?愿意,何林秋作为儿子,劝了几次都没有用。
  最后,还是何林秋想?着,也许他娘愿意听许黟的话。
  他拉着许黟往屋外。
  “黟哥儿,你能不?能劝劝我娘,她不?喝药的话,会不?会就……”何林秋发红的眼眶还没消,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许黟。
  许黟沉思,道:“家里?有几味药能用上,我再给你写几味药,你去药馆里?买了拿给我,如此能省下一部分?药钱。”
  这样的话,何娘子应该是愿意喝药汤的。
  何林秋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办法真好,只要?不?花那么?多钱,他娘肯定同意。
  他当?即拉着许黟重?新回屋。
  何娘子刚被诊了脉,这会不?敢继续做绣活,拿着抹布擦拭桌子屋门。
  看到他们回来,问道:“说什么?咬耳朵的话,还要?跑去外面说。”
  “娘,我也是为你好。”何林秋拿过她手里?的抹布,让她坐下来。
  而后,一股脑的就把刚才与许黟商量的话说给她听,但却?见何娘子的脸色不?对起?来,看着何林秋多出一丝责备。
  “你呀,我还以为你去给黟哥儿拿诊金了,竟是去占便宜。”
  何林秋一怔,反应过来:“我没有,我没想?到这儿。”
  他光顾着让何娘子同意了。
  许黟适当?地出声解围:“不?是秋哥儿的主?意,这是我提出来的。上山挖药材后,我都会留一部分?备用,如今只是把药材拿来用了。”
  何娘子:“那也不?能白白用你的,你辛苦挖的药材,卖去药馆里?还能挣个几十文,用到我身上算怎么?回事。”
  许黟看了她一眼:“我挖药不?止为了卖钱。”
  以前,家里?经常会安排下乡义诊,检查费和药钱,都不?需要?村民出一分?钱。
  对不?认识的人尚且如此,对何娘子……许黟却?一时半会拿不?准主?意。
  何娘子性子要?强,不?肯占许黟的便宜,又想?,她若是不?喝药,秋哥儿回去干活心里?不?安,总归不?好。
  “罢了罢了,我听你们的,就喝几包汤药,后面呐你们可不?能再这般催我。”
  许黟勾唇一笑:“听何娘子的。”
  话说到这份上,许黟和何林秋也没再拖着,许黟先写了几味药的用量给何林秋,让他别去杏林馆,去南街另一家。
  何林秋好奇,问为什么?。
  许黟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而后他就回到自家院子,在采摘回来晾晒好的药材里?,找出川穹,当?归,黄芪,丹参,用手抓了大概的钱数,分?成五份放置在铺着的黄麻纸上。
  他抓药的用量准,旁边无人的话,倒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以后还是要?买个小药秤,免得落下什么?诟病。
  待何林秋拿着买回来的药回来,许黟接过药包,拆开?了重?新分?了分?,再把黄麻纸包上。
  “黟哥儿,你那些药多少钱,我拿给你。”
  许黟心里?算了算,说:“十五文。”
  何林秋有些吃惊:“这么?便宜?”
  他去医馆买的那几味药,就花了他三十六文呢。看着药量都没有许黟用的多。
  “药材不?同,地龙的价格贵,医馆里?一条地龙卖到三文钱,你这里?有五条,就要?十五文了。”许黟说。
  地龙有清热息风,通经活络的功效,用在治疗颈椎病的药方里?,对痹阻不通的地方有很好的效果。
  他还在药方里加了桃仁和红花。这两味药,都有逐瘀的功效,在《林医改错》里?,就有一道逐瘀汤,其中用的便有这两味药。
  在听完许黟的解释后,何林秋也知道药有贵贱之分?,没再纠结许黟是不是少算了钱。
  他拿出十五个钱给到许黟,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何娘子的吩咐,还没给许黟付诊金钱。
  诊金的问题,许黟之前就想?好了,只收取了两文钱。
  一共收到十七文,搁在手心沉甸甸的,颇有份量。
  他很?快就出门喊闲汉,给他带两份吃食过来,还要?一盘片羊肉,白煮的,蘸料吃。
  白煮片羊肉,与蒸白肉的做法很?相?似,用的是整只羊后腿肉搁在陶罐里?,小火煨熟。熟透后,切成薄薄的肉片,带着肥肉和煮的软烂的皮,不?蘸料吃是没啥味道的,只能吃到羊肉本来的鲜味,不?油不?腻,相?当?美味。
  许黟吃过一次,觉得味道非常好,小黄也很?爱吃。
  一盘只有十几片,一人一狗分?完,能分?到的量不?多。
  配着其他饭菜,许黟吃得满意。
  这个时候。隔壁何家飘来药味儿,何林秋在灶房里?把药给煎上了。
  何娘子知道这些药花了好几十文,心疼得很?,生怕何林秋笨手笨脚的,把药给煎坏了。
  “秋哥儿你去歇息,我来就好了。”拿过何林秋手里?的蒲扇,何娘子催他起?来。
  “娘我不?累。”何林秋摇了摇头,他在主?家里?工作,干的活更多,每天都要?做好几个时辰才得休息,这点活儿,他能干好。
  他娘还把他当?成几岁的孩子。
  “那……”何娘子想?了下,“我给你做浇头面条,你上次说想?吃,家里?正好有小麦。”
  面食也是宋朝百姓重?要?的主?食之一,不?过南边吃的少,吃稻米、栗、菽更多。因此,盐亭县种小麦的不?多,何家想?要?吃面食,就得去粮铺里?买,一斗小麦就要?二?十一文。
  一公斤小麦能出一半量的面粉,做成面食,能够何娘子和儿子吃一天。
  ……
  客栈里?。
  钱娘子心神?不?定地坐在屋中的茶几旁,身侧堂小二?送上来的吃食都冷却?了,她都没想?起?举筷。
  上次王家来许家送吊唁的礼钱,只派了管家。
  王家是做木雕生意的,当?年王祖父有远见,在县城里?买了一进的宅子,后来家里?人丁多起?来,就在人牙里?买了两个妈妈做杂活,还聘了一个管家。
  当?年王家大爷来盐亭县做活,遇到了正在私塾里?读书?的许黟,见此子心性坚韧,读书?也用功,就觉得这人是潜力股。
  打探到消息后,本是觉得家世差了一点,但好好读书?,考中举人当?个小官也是可的,就把小女儿梅姐儿的婚事定下来。
  哪想?到不?过短短两年,就发生这么?大的事,王家瞬间就后悔了。
  这才有了钱娘子这一回事。
  钱娘子后悔呀,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差事了,原以为能讨到不?少好处,现在倒可好,反叫许小子将了一局。
  “哼。气煞我了。”钱娘子咬着牙,不?行,得立马写信回王家,让王家大房做主?意。
  钱娘子起?身出屋,问住堂小二?:“你可知哪里?有写信送信的地儿?”
  得了答案,她心事重?重?出门,在客栈门口雇了一辆小轿子,匆匆来到驿站,交钱写了一封信,让送到蓬溪县。
  两日后,蓬溪县终于有人过来了,是管家,带着许家的过门礼。
  钱娘子看到是他,就知道捞不?着油水了,不?死心地问:“二?郎没来?”
  “二?爷去鹅溪镇,没法赶过来,大爷就让小的来了,还交代说,许家想?要?拿回过门礼,那就让他拿去,王家不?会昧下这笔礼钱。”
  钱娘子眼角一跳:“……”
  管家仿佛没看到,问她:“二?娘子,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大爷还等着消息。”
  去晚了,他担心许家反悔,这趟差不?好办。
  “不?急,我这几日买了不?少东西?,你也晓得我认字不?多,你帮我理一下帖子,看可记错了东西?。”钱娘子摆起?谱,慢悠悠地喝着茶水。
  管家无法,接过帖子后,对着上面写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对完,天色也暗了。
  钱娘子就道,待明天再去许家,让管家今日先送帖子过去。
  ……
  这两天里?,许黟送了一趟消食丸到济世堂,问药童有没有硝石,听到有后,他果断买了几十斤硝石。
  几乎把药柜里?的硝石搬空了。
  药童惊诧,惹得严大夫都疑惑,怎么?买那么?多?
  用到药方里?,的用多少副药才用得完呐。
  “许小大夫,这硝石是攻毒消肿,利水泻下的药物,可不?能用多了。”严大夫提醒。
  许黟点头:“多谢严大夫的好意,我晓得的。”
  他买这么?多硝石,可不?打算用来入药的,而是拿来尝试如何制冰。
  当?年读书?,学到硝石的运用就有做过硝石制冰的实验,不?过时间有点久远,他记不?太清当?时的配方。
  想?着硝石也不?贵,买个几十斤先试下t?成不?成功。
  再说了,盐亭县的夏天这么?热,没有冰怎么?行。
  买不?起?,他就自己做呀。
  很?有信心的许黟背着装上几十斤硝石的竹筐,绕了一圈来到一家陶瓦铺里?,买了两个大小不?同的带盖陶罐。
  许黟担心陶罐漏水,特意选了密封性更好的,价格贵了好几文。拿到手却?觉得挺值的,大的能装十斤水,小的则是四斤。
  接着,他还在北市的秤铺里?,买了一个铜制的药秤。
  药秤制作不?易,做工精巧仔细,需要?老师傅才能做出钱数准确的药秤。许黟现场试过准度,问其价格能不?能砍价,在确定不?能砍价后,还是爽快地掏钱买下来了。
  出一趟门,好几两银子就花出去了。
  挣钱的速度都赶不?上花钱的速度,许黟倒不?是心疼银子,而是觉得按照这个速度,他什么?可以开?一家医馆?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许黟背着竹筐回家。
  刚走到石井巷的路口,遇到提着吃食同样回家的何林秋,何林秋快步地走过来,打招呼喊:“黟哥儿,你去忙回来了?”
  “是啊,你出门买吃的了?”许黟瞥到他手里?提着的油纸包,闻到了吃食的香味。
  何林秋笑着说:“我娘叫我买的,打算等会送过去给你,正好碰到你了,我还省得再跑一趟。”
  “我自己买了。”许黟把拎着吃食的手臂抬了抬,示意何林秋看。
  “费婆子的糟酒肉丸子,徐记的米果子,我还买了五个咸鸡子,正想?问你吃不?吃?”
  何林秋飞快摇头,他是要?去送吃的,怎么?变成了许黟问他吃东西?。
  许黟笑了笑,因着脑海里?有的记忆,他对这个很?有孝心的少年还挺有好感,说道:“客气什么?,这咸鸡子好吃,你跟何娘子一人一个尝尝。”
  他塞了两个咸鸡蛋给何林秋,拎着吃食继续回家。
  小黄在家里?乖乖等着他,见到他回家了,露出可爱的笑脸围过来。
  许黟分?出肉丸子给它,又丢了两个米果子,见它都吃了,吃完还对着他摇尾巴,显然没吃饱。
  再看小黄的体格,又长大一圈了。
  快要?四个月的小土狗,瞧着有十几斤重?,肥嘟嘟的软萌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线条均匀的身材。
  短短两个月,人和狗变化都很?巨大。
  许黟享受了一把撸狗的快乐,吃完饭,打算来尝试用硝石制冰。
  古书?里?记载过不?少制冰法,但能成功的概率并不?高。许黟当?年也只是看过实验,没有真的尝试过,现在真的要?来制作,心里?还是挺忐忑。
  他先用井水倒在大的陶罐里?,刚从井底挑上来的井水冰冰凉凉的,许黟解开?装硝石的麻袋,取出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硝石。
  这个时候的硝石还没有提纯处理,颜色看着微黄带着一点点橙粉色。
  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但燃烧的话会生出硝烟,类似鞭炮的刺鼻气体。尝的话,是带有清凉感的咸辣味道,不?能吃多,有微毒。
  把敲碎的硝石放到罐子里?,让水将它慢慢地溶解,接着,再用小的陶罐装到八分?满的水,密封好后,投放到大陶罐里?面。
  许黟把它们搬到房间背阴处,用木棍均速地搅拌。
  感受到陶罐外面的温度在飞快降低,他眼里?露出欣喜,直到硝石完全溶解,许黟停下搅拌,把大的那个陶罐一起?盖上密封。
  这一弄天色都晚了。
  许黟起?身去点油灯,刚要?来吃晚食,听到有人来敲门,一出来发现还是个眼熟的陌生人。
  四十多岁,留着小胡须,头戴青蓝色的方帽,身上的衣服是同色系的绸缎长衫,手里?提着一盒点心,见到许黟露出笑容。
  “问许小官人的好,小的给我家二?娘子来送拜贴,想?着明日巳时过来拜访,不?知许小官人可有空?”管家不?紧不?慢地问完话,将怀里?的帖子拿出来递上去。
  许黟本来就等着王家来人,来的是管家又有什么?关系,便把帖子收了。
  至于那点心,他不?至于缺这口吃的。
  翌日清晨,许黟醒来第一件事,不?再是喝水练拳,而是跑去角落里?看他那两个陶罐。
  经过一夜时间的冷却?,陶罐外面摸起?来十分?冰冷,上面还挂着一层白霜,一摸就化成冰水。
  许黟迫不?及待地打开?上面的盖子,将浸泡在里?面的陶罐拿出来,小心地打开?盖子后,看着里?面的情景,陷入一阵呆滞。
  没变成冰块?
  是他用的硝石太少了?
  想?着他几乎把一半的硝石都用上了,得出来的结果却?是这样,不?免让他陷入怀疑,是不?是他记忆出错,之前做实验的不?是硝石?而是别的东西?。
  不?应该呀,他的记忆没到如此地步,肯定是比例不?对。
  许黟不?信邪,他把剩下的硝石一一敲碎,先用少量的水溶解,再倒入到陶罐里?搅拌。
  很?快,陶罐里?的气温再度变低,许黟仿佛看到了希望,早饭都只应付地吃了几口,就又来到陶罐前,反反复复地去看里?面的小陶罐结冰了没有。
  一时之间,他宛若回到中学时期,眼里?心里?都是对新事物的期待。
  左等右等,陶罐还没结冰,先等来钱娘子和王家管家,他们身后还有两个挑东西?的闲汉。
  这么?大阵势地过来,不?一会就引起?石井巷其他住户的注意。
  “这些人是谁呀?”
  “好似挑了不?少好东西?,难道是许小郎又结交了什么?富贵人家?”
  “不?清楚,走,我们上去看下不?就知道了。”
  “……”
  几乎是在许黟开?门的同时,许家院外就围上了好几个眼熟的左邻右舍。
  看到许黟出来,有的自来熟地问:“许小郎,这是又有什么?好事嘞?”
  上次他们围观了邢家送家具,今天瞧着,好像又有所不?同。
  许黟还没开?口,钱娘子先笑眯眯地说道:“这自然是好事,前个儿来见许小郎,问起?他近来可好,可惜有缘无分?呐,谈到后面,竟把以前定下来的亲事给退了。我王家也是为了许小郎着想?,如今许家这条件,还是得先紧着自己过日子,要?是娶亲,那不?得饿着肚子过不?下去。”
  她话说得漂亮,句句却?是在刺着许家如今是不?行了。
  左邻右舍都是一头雾水,彼此都面面相?觑,不?知这个王家是怎么?看出来许家日子过不?下去了。
  竟然还想?把亲事给退了!
  要?知道,许小郎哪怕不?读书?,在石井巷也是香饽饽的存在,好多家里?有女儿的,都想?要?许黟当?他们的女婿。
  “你们王家是不?是糊涂了,放着这样的好亲事不?要?,还想?着退婚?”
  “是呀是呀,怎么?就退了呢。”
  “这些东西?,该不?会是当?年许家抬出去的过门礼吧?这也挺多彩礼的呀,怎么?还瞧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