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23章
  不是,大家都是纨绔子弟,怎么你就不一样?了!
  许黟目光从两人的脸上扫过,看出问题来,却也没想出是什么,便点了点头。
  这个叫陶清皓的身上熏香太重,他闻着不喜欢,可以离远一些?。
  陶清皓还不知道自个被许黟嫌弃了,拉着鑫盛沅就要狡辩,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鑫盛沅抛下?他们这些?同?窗,跑去和这个叫许黟的游方?郎中玩了。
  ……
  另一边,鑫盛沅有些?理亏地跟许黟解释:“他那人嘴里就没蹦出几句好话的,我才不想你搭理他。”
  许黟笑笑地说没事,对此并没有太大感触。
  在他看来,不管是鑫盛沅还是陶清皓,年纪都和以前的表弟们差不多,他都是把他们当孩子看待的。
  “我们要去哪里?”许黟问道。
  鑫盛沅说:“去客座里面等?着,陆厨娘设雅座了,我们快些?去能坐到前头,可以看陆厨娘给咱们点茶吃。”
  他所说的客座,设在翠湖亭旁边最?大的院子里。
  一进入里面,蜿蜒游廊设有各色花卉,轻幔薄纱,不少穿戴一色的丫鬟款款走来,牵引着客人分开进入亭里。
  四?方?亭空间宽阔,里面设有两排茶几和蒲团。
  许黟和鑫盛沅被安排坐在第四?的位置,前面还有两排空着,却没有人问为什么不去那边。
  想来是有什么讲究,许黟默默地看着,就见到服侍他们的丫鬟端来精巧的点心,有咸口、甜口,瞧着都样?样?诱惑人。
  许黟摸了一块拿在手?里吃着,旁边的鑫盛沅左右张望,似乎看到了什么,兴奋地扯了扯许黟:“快看,陆厨娘来了!”
  许黟:“……”
  他把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半块点心捡起?来,撩起?眼皮顺着鑫盛沅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是个穿着轻纱吊带衫,外头套着一件绣着鹅梨色小花的窄袖短衣,腰间系着青天?色围兜的娘子。她梳着妇人头饰,头插梅花银簪与珠花,模样?二十出头,颜色艳丽,一双杏眼顾盼生姿。
  陆厨娘一进场,周围便响起?各种簌簌声响,围坐在茶几旁的官人郎君们,都是侧目眺望,眼中多有窥色t?。
  想来,来吃茶吃鱼的不少,来看人的也不少。
  这位陆厨娘应当有些?本领在身上的,这不,没一会儿,就听到骚动。
  原来在一墙之隔的对面,也坐了女客,都是来品尝欣赏陆厨娘的茶艺和厨艺。
  鑫盛沅道:“陆厨娘是汴京来的大厨娘子,以前是在王府里当差的,如?今出来单干,好些?人想请她进府,她都不愿意。
  她也不开饭馆,在城东街租了一座二进的宅子,养了十几二十多个丫鬟,都是从牙人手?里买来的孤女。常常会挂牌子出来,高价者可请她去府里做一席体面上档次的席面。
  那席面你要是吃过了,肯定能念念不忘。”
  鑫盛沅絮絮叨叨,将他打听到的消息都说给许黟听。
  许黟在听到她买了不少孤女在府里养着,不由?地多看那陆厨娘两眼。
  “你怎知道这么多?”许黟随口地一问。
  鑫盛沅小脸微红:“我、我就是想来尝她做的鱼,让小厮多问了几句。”
  “哦。”许黟笑笑。
  点茶会开始了。
  许黟将注意力落回到陆厨娘身上。
  点茶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穿着一身轻盈纱裙的陆厨娘宛若翩翩起?舞的彩蝶,一舞一姿,一眸一瞥,皆是娉娉袅娜,步步生莲花。
  她演示完,身侧两旁站着的女使上前,将茶一一地分下?去。
  许黟得到了一碗画着兰花的茶,上面挂着一层茶沫,从兰花的叶瓣之间,可见里面的茶汤颜色。
  闻着清香韵味,喝着口感微稠,带有苦涩茶味,而后又品出几丝甘甜。
  “好茶!”
  有人叹呼,这一声,引得其他人纷纷赞同?。
  立即就有读书人起?身,诗兴大发地吟诗一首,众人皆是拍手?叫好,好不快活。
  许黟的存在感很低,他微垂眸地把这一碗茶喝完,多配了两块点心。
  一旁的鑫盛沅也想作诗,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只好作罢。
  他看了看许黟,问他茶怎么样?。
  “不错。”许黟点头,“点心很好吃。”
  鑫盛沅:“点心也是陆厨娘做的!”
  许黟眼睛亮起?:“点茶会结束后,可以将点心带走?”
  鑫盛沅:“……”
  *
  快到食午食的时刻,陆厨娘终于公?布了谁家钓的鱼最?大,有五斤八两,是一条大鱼了。
  不过和许黟、鑫盛沅都没有关系。
  而今日吃的席面,主菜自然以鱼为代表,是一道鲜笋烩鱼羹。
  也不知这陆厨娘是怎样?的手?艺,将那春天?才有的鲜笋保存得那么好,在夏日里还可以吃到鲜笋的脆嫩。
  还有那鱼肉嫩滑鲜美,汤汁浓郁如?同?白汤,里面还有羊肉、熏肉、河虾,豆腐等?食材,吃着各色味道,口感丰富。
  除此外,还有四?热四?冷八道菜,四?热便是四?道上台面的硬菜。四?冷里有一道凉拌菜,一道甜汤,一道香饮子,还有一道冷丸。
  许黟最?爱吃冷丸,咬开外软里脆,吃不出用了什么,但清甜解腻,就是量太少。
  吃到后面,许黟有点感谢沈少东家今天?邀他来翠园,使他见识到盐亭县上流人家的奢糜。
  ……
  待到席会结束,陆厨娘被一户高门请了去,其余等?人各自散开游玩。
  许黟被鑫盛沅拉着,说要带他去游湖。
  “翠园里最?好玩的就是划船了,还有伶人唱曲作陪,许黟你可有玩过?”鑫盛沅问他。
  许黟摇摇头,不管是他,还是原身,之前都是没有机会体验的。
  原身是农家子,在私塾读书那几年,交好的同?窗不过一两个,也是同?为农家子。其他富家子弟瞧不上他,优异才子有自己的交友圈,他就像边缘人物,很少会有人想起?他。
  “走吧。”许黟淡淡道。
  他也想看看,时下?的人有哪些?娱乐项目。
  从翠湖旁的院子里出来,两人就遇到了寻找他们俩的陶清皓。
  “鑫幺!鑫幺!”
  陶清皓挥手?喊人,拉着旁边的同?窗快步过来。
  无法,许黟和鑫盛沅只能停下?脚步。
  “你们要去哪里?咱们一块去可好?”陶清皓问鑫盛沅。
  鑫盛沅看看他,又看看许黟,他不想丢下?陶清皓,也不想扫了许黟的兴。
  陶清皓看出不对劲,就开口说:“让这一位……许大夫跟着我们也行?。”
  许黟点头:“好呀。”
  两人变成一行?人,鑫盛沅喊小厮先去问游湖的船只准备好了没有,他们则慢悠悠地欣赏周围风景,一边聊起?鑫盛沅是如?何?认识许黟的。
  实?在是两人身份差别太大,引得陶清皓十分好奇。
  鑫盛沅不愿说,这会扯出邢五,还会扯出当时许黟为了邢五怼他的那些?话。
  陶清皓就去问许黟。
  许黟见鑫盛沅不想提,就把话头转移了:“人回来了。”
  “啊?”陶清皓没反应过来。
  这时,跑去查看的小厮行?揖说道:“郎君,船只船夫都备齐了,就待咱们过去嘞。”
  因这打岔,陶清皓来不及再?问,这话题便这般过去了。
  这莲湖都是娇艳盛开的红莲花,许黟等?人过来的时候,已有几条船只在湖中央,还能听到悠悠的曲音传来。
  几个年纪尚小的少年郎都等?不及了,鑫盛沅还好,他向来是玩伴里的中心,第一个就上去到船只。陶清皓想第二个上去,却被鑫盛沅喊了一句,让许黟上去。
  陶清皓咬咬牙,觉得他在鑫盛沅的眼里,恐怕都不如?这个许黟了!
  好生气。
  他板着脸,不乐意地第三个上了船,气呼呼地擦着许黟的肩膀坐过去。
  鑫盛沅才不管他生不生气,他已经在跟许黟讲游湖的乐趣了。
  “许黟你想听什么曲儿,月小娘什么时兴的曲儿都会。”他说。
  月小娘就是端坐在船头,她手?持琵琶,脸上戴着纱巾,瞧着身姿婀娜。
  许黟问她:“可会淮阴平楚?”
  船中其他人:“……”
  接着就是阵阵爆笑,笑话的人都是那几个年纪轻轻的某人同?窗。
  许黟眼神扫过去,似乎有一道杀气。
  笑声戛然而止,陶清皓笑着脸说:“谁好人家来游湖听这样?的曲子,许大夫好有意思。”
  这话是在骂人了。
  许黟淡淡道:“那以陶小官人高见,该听什么曲子才好?”
  坐在他旁边的鑫盛沅身躯一怔,有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果?不其然,他就听到陶清皓说道:“那自然是听那莺莺小调,菀菀辞操。”
  而许黟不紧不慢:“一美人置白金一铤,可三四?两许,秀才掇内袖中,美人取巾握手?笑出曰‘俗不可耐。’[注1],这话用来送给陶小官人,倒是挺合适的。”
  陶清皓愣乎,而后听出话里的意思,气得跳起?来:“你骂我!?”
  许黟依旧淡定:“没有。”
  鑫盛沅和其他几个人也愣住了。
  鑫盛沅先领悟过来,怕陶清皓打人,立马把他抱住:“坐下?坐下?,在船上吵闹成何?体统。”
  “你也说我?”陶清皓气得呼气,诧愣地盯着鑫盛沅看许久,“他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与我在这里恼怒?鑫幺,你上次还说我是你最?好的知己。”
  鑫盛沅支支吾吾,好没面子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我也被说过。”
  “什么?你这都能忍?”陶清皓更加不乐意了。
  鑫盛沅见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小声道:“他是邢五的好友,我们上次不吵不相识,你就忍忍,他人很有能耐的。”
  陶清皓呼吸一滞,什么样?的能耐,能让鑫幺敛起?气性,跟对方?交好?
  许黟目不斜视,等?他气消了,鼓着脸坐回位置,许黟就知道鑫盛沅把对方?哄好了。
  鑫盛沅叹气:“你少说两句。”
  他是晓得许黟嘴皮子厉害的,还会很多典故,不过刚才那番话,却不知道出处是哪里。
  其他人也想知道。
  许黟道:“从奇书读来的,用来开趣人还挺有趣味。”
  他自然不会说,这话出自清朝蒲松龄撰写的《聊斋志异·沂水秀才》,其中的一段。
  用它来评价陶清皓庸俗听不得高尚的曲子,只会听市井俗曲,哪怕陶清皓不知出处,却也听得懂“俗不可耐”四?字,可不就把他给气得跳脚。
  不过,许黟也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他专心地听着月小娘弹琵琶,唱着菀菀之音。
  陶清皓也一改刚才的恼怒,他一边在与鑫盛沅说话,一边眼睛余光去看许黟,恨不能把他看出几个窟窿。
  船只在湖面上悠悠荡荡,使得人骨头酥麻,昏昏欲睡。
  等?到船只游到湖中央附近,周围被一片片的荷叶簇拥难行?。
  船夫将木浆靠在一边,盘腿坐在船头边上。
  坐在船里的少年们按捺不住无聊,都起?身出来船头走动,欣赏周围美色。
  许黟也走了出来。他目光落到对面湖岸,没上船之前,他还没觉得这湖有多大,现在到了中央,才觉出这湖比想象的要深要大。
  突然,许黟t?目光定在远处,出声问:“那边怎么了?”
  “哪里?”鑫盛沅看了看,发现有点远。
  “是有船倾倒了!”船夫眼力好,立马看出来问题,连忙对那边大喊,“哟!可听得见嘞!”
  许黟拧眉,语速极快道:“咱们得过去,快,船桨给我。”
  “小郎君会摇船?”船夫还想问。
  许黟已经越过他,拿起?搁在一旁的船桨,他刚才看了一路,知道船夫是怎么摇船的。
  船夫也没耽搁,立马拿了船底备用的船桨,两人奋力往出事的船只划过去。
  很快,他们就听到呼救声。
  这船上坐了几个人,船只倾斜时,有两个站在边上的郎君掉下?湖里了。
  船上没仆人,只有一个会水的船夫,船夫赶紧下?去救人,只勾得到近处的,待将那人救起?,另一个小郎君不见踪影了!
  “咳咳咳……咳咳咳……快快,还有……还有人……”溺水的小郎君浑身湿透,捂着嘴巴猛咳嗽,又一边急赤白脸地哑音喊道。
  许黟见状,二话不说地跳进湖里。
第035章

35

  湖底荷莲杆交错,
湖水浑浊,使得能见的视野十分有限,许黟憋着一口?气,
扯开周围杆茎,
四处张望着寻找落水目标。
  湖水的流动性不高,溺水的人短时间内不会漂得太远,极有可能是?被水草、荷杆之类的绊住。若是?不会水性,恐怕还要再麻烦一些。
  时间紧迫,
许黟来不及多想,
确定好方向?,
就一头往更深的地方扎去。
  湖面上。
  船只?上面的人都被许黟这一举动给惊吓一跳。
  “他……他怎么跳下去了?!”陶清皓惊愕地看向?鑫盛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