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47章
  她一边说,一边从竹篮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饼子,硬生?生?地塞到阿锦的?手里。
  阿锦的?手被她塞了饼子,手里的?绳子“嗒”的?应声掉落。
  蹲在她脚边的?小黄见状,焦急地嘤嘤叫了几声,不放心?地在她腿边蹭着。
  阿锦笑着伸手拍拍它的?脑海,喊道?:“小黄乖,我晓得不能吃外人的?东西?,不会吃的?。”
  说完,就想把手里的?饼子还?给李婆子。
  李婆子见状,当即脸色阴沉沉下来,咬着牙地对着阿锦说道?:“我的?乖姐儿,你怎么这般不听话呢,让你吃却偏不吃,实在惹人生?气。”
  说罢就要强迫阿锦吃这糖饼。
  她变得太突然,把阿锦吓住了。
  阿锦怔了两秒又去?看炸毛起来的?小黄,立马反应过来,这阿婆是个?坏人!
  她当即就拔起自己的?两条小短腿,想朝着家的?方?向跑。
  李婆子等待这么久,哪里舍得让阿锦跑了,就在这时?,急忙拿出帕子就要去?捂住她的?嘴。
  两人离得太近,李婆子年纪虽大却动作灵敏,一把钳住阿锦的?手臂,使得她逃跑不开,另一只拿着帕子的?手就要捂过来。
  突然,一道?黄色的?身影t?扑身过来。
  是小黄!
  李婆子:“!”
  她早顾虑到这条狗了,抬腿就朝着小黄的?肚子踢过去?。
  阿锦紧张喊道?:“小黄快跑!”
  她喊完,回头?就朝着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狠狠地咬过去?。
  “啊——”
  李婆子痛得松开手。
  这时?,小黄也反应过来,冲着她的?裤腿就是一顿咬住不放。
  李婆子来不及去?检查被咬痛的?手臂,把小黄给踢开,接着还?想着去?抓阿锦。这次阿锦有了准备,当她伸过来时?,灵活地躲开了。
  这人定是郎君说的?坏蛋!
  阿锦胸口扑通扑通地紧张跳动着,这些日子,许黟一直在教她打拳,阿旭也陪着她对打过。
  可她没实战过,面对的?还?是个?比她高大好多的?年长者。
  哪怕这个?人是个?几十岁的?老?婆子,在她看来,还?是很吓唬人。但阿锦依旧瞪大眼睛盯着李婆子,不想让她给跑了。
  她再怎么笨,这时?亦反应过来,这人就是郎君说的?拐卖孩童的?拐子。
  郎君在说拐子的?时?候,脸上是憎恶愤怒的?表情,她不能让这阿婆跑了。
  阿锦捏紧拳头?,大声朝着小黄喊道?:“小黄咬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李婆子一惊,没想到这孩子竟有这样的?魄力,敢反过来逮她,见着那扑过来,朝着她龇牙咧嘴的?小黄狗,立马拿篮子挥赶。
  她不敢继续在南街待着了,怕动静闹得太大,引得附近的?街坊出来,那样就不好跑路了。
  李婆子大骂道?:“该死的?贱蹄子,我好心?好意想给你饼子吃,你倒是拿狗咬我,好歹毒的?心?肠!”
  阿锦瞧她倒打一耙,气得怼回去?:“你才不是好心?,你想拿帕子捂我嘴,我还?抓我不放。你就是郎君说的?拐子。”
  “呸呸呸,说话这么难听,谁是拐子了!真是老?婆子的?好心?全都被你这贱胚子给糟蹋了!”李婆子骂完,见有人过来了,就想着要跑了,“我才不与你胡扯,要是被你的?狗咬着了,岂不是亏得很。”
  说罢,她就撒腿想开溜。
  阿锦不肯让她跑了,但一时?半会又找不着话头?把人留下来。
  她焦急跺脚,伸手就要去?拉人。
  李婆子扬起手臂要去?打她,阿锦身体条件反射地抬手格挡,挡住后就出拳。
  好巧不巧,正中她的?腹部。
  李婆子痛得急忙捂住肚子:“哎呦!!!”
  阿锦呆了呆:……
  她打伤人了。
  ……
  很快,街坊里有人出来瞧情况了,见到是阿锦跟一个?陌生?的?婆子,那人就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李婆子见有人来了,捂着发痛的?肚子就要跑,结果还?没走出两步,一条黄狗就朝着它狂吠。
  那街坊察觉不对劲,立马大声地喊了几声,接着便拦住她不让她离开。
  “你这老?婆子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到我们南街来欺负个?小孩儿,莫不是什?么拐子吧?”
  李婆子听后,赶紧摇头?否认:“我哪里是什?么拐子,就是无心?地走到这儿,见到那孩子想起我那苦命的?孙女,就想拿个?糖饼给她吃。结果她倒好,反过来欺负我是个?老?婆子,还?打我,拿狗咬我,我惹不起呦,才害怕的?想离开的?嘞。”
  她说得如泣如诉,眼泪啪啪地掉了下来。
  街坊听她这话,顿时?觉得这婆子说得挺对。
  他有些责备地对阿锦道?:“这婆子不过是好心?,阿锦你怎么这般无礼。”
  阿锦瞪大着眼睛,抿着嘴巴道?:“不是这样的?……”
  李婆子见有希望,立马“哎呦哎呦”地捂着肚子喊疼,说她肚子疼得厉害,恐怕是要不行了。
  街坊一听还?了得,急忙地就要带着他去?寻许黟。
  “许大夫医术高明,让他给你瞧瞧,可别伤了骨头?。”
  李婆子肚子那阵痛早好了,这会不过是为了逃脱,哪敢真的?去?见那什?么许大夫,便说她回去?躺躺就好,不用看什?么大夫。
  “不用不用,你这后生?心?善,老?婆子谢过你好意了,就是这娃儿把我给咬伤了……”
  李婆子意有所指,拐不到人,她也不想对方?好过,高低得捞一把。
  “你得赔我些钱,要不然我就去?报官府去?,便说你这孩子放狗咬我这老?婆子!”
  说着看阿锦唰地一下变白的?脸色,又神气来。
  这孩子说的?话,谁又会信呢,只要她说得严重一些,就不怕她家长辈不敢老?老?实实地赔她钱。
  街坊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婆子嘴脸变得这么快。
  就在他有些不知?怎么办时?,一阵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了。
  忽然,蹲在小女孩旁边的?狗猛地跑了过去?。
  原来是许黟。
  许黟见阿锦遛狗这么久没回来,有些不放心?地出来寻她。
  正巧就碰到李婆子讹人的?场面。
  “郎君。”阿锦见到他,瞬间有了主心?骨,抛下李婆子就小跑着来到许黟面前。
  许黟见她没有受伤,提着的?心?落回实处。接着便问她发生?什?么事。
  阿锦没有隐瞒和添加,把刚才发生?的?事一句不落地讲给许黟听。
  讲完,她有些无辜地紧紧盯着许黟说:“郎君,我觉得这婆子就是你说的?拐子,便想要留住她,但她骂我,还?要打我,我才给了她一拳。”
  许黟摸摸她的?脑袋,轻声说他知?道?了。
  而后,他就来到李婆子的?面前,淡定问道?:“婆子你说自个?住在南街水井巷,不知?是哪一户呢?”
  李婆子愣住,缓了一会儿才说:“怎么,你这小郎君莫非还?要追打到我家里不成?”
  旁边的?街坊一听,立马解围:“婆子你误会了,这小郎君就是我跟你说的?许大夫,阿锦便是许大夫家里的?女使,你要讨公?道?,正好可以跟许大夫讲嘞。”
  李婆子:“……”
  许黟眼神淡淡地看着她,继续说:“阿锦说,你刚还?拿了帕子想捂她嘴,这话本里说的?蒙汗药左不过是用山茄花或乌头?制成药粉,涂抹在帕子上面,你说要是这帕子里查出有药物的?话,婆子你该怎么说。”
  “你……”李婆子被他震住,心?慌了好几拍,但她做惯恶事,胆可不是吓大的?,很快镇定下来,“小郎君无凭无据的?,就想这般污蔑我这个?老?婆子,我可不乐意!。”
  说完,她摆出勉强的?神态,“罢了罢了,我也不要你赔我银子,你让那丫头?跟我赔不是,我也便不再纠缠。”
  李婆子晓得这姓许的?不好对付,打算以退为进了。
  但……
  许黟怎么可能放过她?
  一想到阿锦差点?就被这样的?恶人拐了卖到哪里去?,许黟眼底缓缓升起冷意。
  他目光扫向周围,在角落里瞧到了那张帕子。
  他漠然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隔着它将那张脏兮兮的?帕子捡起来,举到李婆子的?面前。
  许黟:“婆子,你既受了这般委屈,怎能一走了之。”
第055章

55

  见到许黟拾到帕子,
李婆子惊恐不已,她摸向空了的袖袋,才想起刚才与阿锦争执间?,
帕子竟意外掉落了。
  “你……你这后生在胡言论语什么,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李婆子喘息声粗重,没有了之前的镇定。
  只?见这会,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瞧热闹了。李婆子心慌得不行,拔腿就想跑。
  站在她旁边的街坊没想到会是这种意外,
这年?月,
谁不厌恶拐子。此时?,
他也清楚晓得,这婆子就是那拐子了。
  “你别跑……”街坊想要去拦住她。
  哪想到这李婆子还会一些拳脚,她适才是着了道才中阿锦一拳头,这会哪会被这拦路的街坊给抓住,趁着他不备,
用力撞开他便要跑……
  这时?,许黟上前来了。
  李婆子也不怕他,
这小后生看着瘦瘦高高的,
指不定比她还弱呢。
  她一拳“喝”地出去,没打?到人,反而被许黟轻飘飘地抬手将她的拳头拦下?,
动作飞快地擒拿住她的肩膀,紧接着,
一道强劲的力道从她肩骨里?传来。
  “啊——”
  李婆子痛呼,肩膀处痛得整个人没了力气,
软软地倒下?来。
  许黟松开她的肩胛骨,冷淡地看着她装死。
  “婆子你跑错方向了,
县衙不在那边。”
  李婆子哪还有之前那样的嚣张劲儿,哆哆嗦嗦地睁开眼?,求饶地说她错了。
  “我只?是瞧着那孩子面相好,才生出这样歹毒的念头,以后万万不敢了。”
  “好后生,行行好吧,你就绕我这回,往后我定会吃斋念佛求佛祖原谅,断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李婆子老泪众横,句句说得掏心掏肺,仿佛真的在万般忏悔。
  后头出来瞧动静的街坊一听?,心头跟着软下?来,还有的劝说许黟,说t?人哪有没做过坏事的,她不没干成嘛,得饶人处且饶人。
  “许大夫,我见她不像是那等恶人,怎么还要去报官府呀?”
  许黟看着说话的人,言简意赅道:“婶儿,坏人是不会把?心眼?写在脸上的。”
  “这……”那人听?到这话,有些不知怎么说回去,就说,“这婆子看着是知天命的岁数了,总要积阴德吧,要是伤了死了,那不是损人的福分。”
  许黟这次没回答。
  因而有人在旁边劝解,李婆子看到有机会逃,就淘淘大哭着说她多?不容易,日子过得有多?辛酸,还说她如今就孤寡一人了,死了也是一了百了,不如就让她撞墙去吧。
  闹出这般大的阵仗,阿锦小小的个头在人群里?瑟缩着肩膀,垂着小脸不敢去看许黟,总觉得是她惹了祸,给郎君招来麻烦。
  “郎君,我……”她眼?眶红彤彤的,嘴角翕动,想说她不是有意的。
  许黟拉着她到身边,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低声道:“阿锦,不用怕她,郎君会保护你的。”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依旧在议论纷纷,许黟全然不在意。
  他询问刚才帮忙抓人的街坊大叔,问他家里?可以绳索。
  “这人我今日是要送去衙门的,她看着不像是初犯,更像是老拐手,兴许手里?头还有没卖出去的孩子,得把?她交由官府定夺。” 许黟对他说。
  街坊大叔也觉得该如此,他刚就被这李婆子给骗着过,这会见她哭得凄惨,却?没有了之前的隐恻之心。
  “许大夫等会,我去拿绳索来。”街坊大叔没废话,直接去了他家里?。
  很快,他就拿着一捆绳索出来。
  这下?子,李婆子的心直接跌落谷底,嚷嚷着“杀人啦”“要啥老婆子啦”。
  喊着还从地上爬起来,想趁乱逃跑出去。
  许黟一脚踩中她的腿肘关节,她呼痛的跌倒,腿部又酸又麻,一时?半会有些爬不起来。
  许黟用的力道很巧,不会真的伤着她,又让她没了逃跑的机会。
  他拿着绳索把?她捆起来,这时?,李婆子还不死心:“后生,你会武功?”
  许黟没理会她。
  李婆子还在说话:“你倒是心狠手辣,对着我一个婆子还舍得动手,瞧着可不像是个救人的大夫。”
  “说完了?”许黟抬眼?看她,对上她微微浑浊,却?不失狠辣的眼?睛,平静地说,“药能生人,亦能死人。你拿泡过乌药的帕子迷晕孩童,连人都不是。”
  在拾起那条帕子的时?候,许黟就闻出来这帕子都用了什么药物。
  蜀地有不少野生的乌头,只?要识得,就能分辨出来乌头和附子的区别。
  而乌头有大毒,具有散寒止痛的功效,用得好可以救人,用不好那就是能死人的。
  服用适量的乌头能麻痹人的神经,使人陷入昏睡。李婆子不知用多?少回,才做出来的方子,可想而知,她一定拐卖了不少孩童。甚至可能年少的女子和妇人,都是她拐卖的对象。
  这样的一个恶人,许黟从心底里?深深地厌恶。
  不管是如何讨好,求饶,还是言语上的攻击,对他都没有任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