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171章
  “哎呦……哎呦我的腰啊……”
  妇人捂着腰侧,痛苦地哼着。
  许黟把手里的木棍丢回给?刘伯,冷冷开口:“既然你不信,那我们就去潘县尉面前对峙,看是否正如你所言,我是也不是那勾搭店家的奸夫。”
  听到许黟要去报官,适才面露凶相的妇人惊恐不已,她捂着腰侧也不喊疼了。
  踉跄一下?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杨姑的脸喊道:“你……这?回就先放过你,我看你下?回可有这?么好运!”
  妇人喘着气,想要从许黟旁边的铺门外逃去。
  这?会,许黟却不让她走了。
  刘伯是个眼力见的,旋即就把手里的木棍横在?左右,挡住了整个儿?门口。
  “想跑?打骂完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你当这?盐亭县没?有王法了?!”他一阵吆喝,引得后面围观的人纷纷叫好。
  许黟闻言,眨了眨眼睛,他只是想吓唬这?个妇人,刘伯好像当真了。
第146章
第
146
章
  妇人不认,
嚷嚷地喊道:“我哪里打骂她了,我是她姑姐,教训她几?句又能怎么!”
  “你这个嫁作他人妇的?姑姐,
哪来的?资格教训外家娣妇?”听到她这么不要脸,
刘伯直接给骂了回去。
  他还?怕许黟听不懂,扭头跟他解释道:“她梳着妇人髻,又做妇人打扮,年纪这般大了,
哪怕住在娘家屋里,
也无法管这娘家里的?事儿。”
  再者?,
他们刚刚听得分明,这妇人闹这一出,明显不安好心。
  刘伯心里想着,许大夫是个心善的?,自是不会为难一个妇人。但他可没有许大夫那样的?好心肠,
这人平白污蔑人清白,哪能轻拿轻放。
  妇人看这老汉对那郎君恭恭敬敬的?讨好样,
便知说话权在这人身?上。
  而这人刚刚给她一棍子,
她的?腰还?在隐隐作痛着,当?即换了幅面孔,讨笑道:“小郎君,
适才是我误会了,我跟你赔个不是,
这事也就不与你相干了。”
  闻言,许黟微微笑了出来:“这位娘子好手?段,
一面骂我是奸夫,一面又说与我不相干,
倒是让我不好不管了。”
  刘伯忙道:“对,许大夫你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了。”
  妇人气急地跺脚指着刘伯骂:“与你何干,与你何干,我既没骂你,你扯进来做什么!”
  “便因你骂了许大夫,我才气不过。”刘伯嗓门大,跟着她嚷嚷起来。
  妇人这才后知后觉,她今儿是踢到硬板子了。
  她慌里慌张地看向点心铺外,想闹大的?心凉了一大半,隐隐后悔,怎么就闹这么难看了。
  这么一想,便要胡搅蛮缠起来,抽出帕子捂着脸哭,边哭边骂老汉欺她弱小。
  “你个老汉,当?街拦着我这个妇道人家,实在欺负人呐,呜呜呜……没天理了……”
  “呸,你怎么能这么胡说。”
  刘伯活了大半辈子,哪是她三言两?语就吓退的?。
  许黟皱着眉,捏着几?个钱,打发了旁边看热闹的?厮儿,替他跑腿一趟。
  “报官吧,孰是孰非,一辩就知晓了。”
  这回,许黟没有吓唬人。
  妇人听罢,学着杨姑的?样子跌坐在地上,已?然?惊吓破了胆。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县尉大人,更何况是报官了……
  可巧杨姑的?公婆听到消息,急忙忙地从家中赶了过来,见点心铺外围着好些看热闹的?闲人,公婆都是眼?前一黑。
  他们挤开人群,喊着进来,见站在外头的?是个年轻的?郎君和老丈人。
  又结合听到的?消息,便知道这年轻郎君就是受了自家二?姐的?无妄之灾。
  “二?姐你,你怎么来这里闹事了?”
  “娘,我哪里闹事了,分明是这贱……”被唤作二?姐的?妇人咬咬牙,把后面那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着痕迹地去看自家爹爹,觉得此?时惹怒了他,吃不了好果子。
  就示弱地擦着挤出来的?两?滴眼?泪:“我不过是赶巧过来,就看到这人对着来铺子里买点心的?客人有说有笑的?,就多嘴了两?句,她倒好,直接说我不安好心了。”
  老妇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听着后面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压着怒火地吼:“有何事,回家再说。”
  此?时婆家嫂子跟着过来了,看着那妇人喊了声“姑娘”,而后来到杨姑旁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眼?泪。
  她是没说话,可态度明显,是站在杨姑这边的?。
  杨姑甚是感激,朝着他们盈盈行礼喊人。
  公婆说完了自家女?儿,就来宽慰杨姑,道是他们的?不是,让她这个媳妇受这么多的?委屈。
  当?时把这铺子给了这小媳妇,本是他们儿子的?意思,毕竟这铺子本来就已?经分给小房了,任凭小房怎么打理,他们做长?辈的?,也不会多嘴掺和。
  哪想家里多出来一个搅事精,都说家丑不外扬,她愣是给家里按了这么大的?丑事。
  见所有人都站在杨姑这个贱妇那边,二?娘压在胸口的?邪火猛地乱撞,呼吸急促,踹不上气地头晕,瞪着眼?地往后倒。
  “二?娘欸!”老妇人慌张大喊,那沉着脸不说话的?老丈跺着拐杖,嘴里扯动,连着念叨了好几?声“造孽”。
  “哎呀!”
  “这妇人还?反过来晕了?”
  “不会是装的?吧。”
  后面瞧热闹的?瞄见了,吵嚷地喊了起来。
  老妇人哭喊道:“谁救救我儿……”
  许黟叹口气,上前一步:“我是大夫,老夫人你且起身?,我来瞧瞧。”
  “好,大夫你快看看,她怎么好端端地就晕了。”老妇人愁眉泪眼?,低声伤吟,“怎么就这样了啊,二?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许黟仿佛没听到她的?念叨,半蹲身?,抽出帕子放在这妇人的?手?腕处。
  诊脉了一会儿,他沉声道:“气急攻心,受不住气晕倒了。”
  他瞥向旁边红肿着脸颊,但依旧面带关心的?杨t?姑,问道:“你铺子里可有绣花针?”
  “有的?,我这就去拿。”杨姑还算镇定?,急忙去到后院屋子里,拿了个小锦盒出来。
  这锦盒里放着做女?红的?针线活计,打开一看,可见几?根大小不一的银针出现在众人眼前。
  许黟拿出其中一根粗细相宜的?,朝杨姑要了油灯,消了毒,扎在对方中指的?十宣穴。
  他扎得用力,对方眼?皮猛地跳了跳。
  许黟取了针稍稍用指尖掐住穴位上端,为其放血,放了几?滴血后,对方悠悠醒来。
  “我……”妇人捂着发疼的?胸口,睁眼?见许黟拿着帕子擦拭指尖沾到的?血。
  她愣了愣神,面上带着不可思议:“你救了我?”
  许黟道:“我是大夫。”
  他是大夫,和今日吵闹一事无关,虽然?对方的?做法令他十分不赞同。
  但这气急攻心导致的?晕厥很容易导致脑缺氧、脑出血等严重?情况,不立马急救容易出人命。
  老妇人看着她醒来了,抱着她哭,妇人也是一阵后怕。
  适才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忽然?胸口发疼揪紧,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人被救醒,她悔不当?初地捂着脸,哭着给许黟道歉:“许大夫,是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给杨姑泼这脏水,你好人有大量,不要拉着我去见官呐。”
  许黟沉默地看着她:“……”她会示弱,是怕去见官。
  后面赶过来的?几?个人才知晓,这位小郎君已?经要报官了,急忙求着许黟原谅他家二?姐,他们愿意上门赔礼道歉。
  “谁人报案?”
  铺子外,一阵喧哗起。
  两?名身?穿役服的?差爷,腰侧别着刀,驱散外面围着的?人群,阔步走进来。
  他们环顾一周,目光落到许黟身?上,眼?睛微微亮起:“许大夫怎么在这儿,莫非是你报的?官?”
  “嗯,是我。”许黟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人他识得,当?时在衙门,还?有潘县尉府里都曾见过。
  许黟还?给他的?儿子看过小儿气逆,小小的?人儿,喉间?堵着气,吃不下奶水,也吃不了米汤,已?经三日进不了食。
  当?时这位衙役寻求无门,想到了许黟,就抱着小儿来找他看病。
  许黟当?时只用了桂心橘皮汤加减,慢服一剂药汤,他儿子就恢复食欲,能吃得进奶水了。
  衙役听闻许黟讲述的?事件过程,冷着眉地看向害怕得缩在老妇人身?后的?那妇人身?上。
  “许大夫所言,你可承认?”他怒喝一声。
  妇人害怕地跪在地上:“我、我知错了……”
  “其余不计,只说许大夫的?名声为你受累,且有证人亲耳听见你骂了那些话,可认?”
  妇人点头如蒜:“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见她认了,衙役没有客气,直接上前扣押,要押着她去衙门里审问。
  其他等人哪里敢拦人,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双腿先?软了下来。
  许黟是报案人,自然?要跟着走一趟的?,他坐上牛车,刘伯架着车辆跟在衙役后面。
  他们一走,围着看热闹的?人,有的?跟着继续去瞧热闹,有的?则是跟着友人们娓娓而谈地聊着这新鲜热乎的?八卦。
  许黟这案子好办,潘县尉都不用亲自出面,潭都头正巧在衙门里。
  看到许黟就直接上手?把这案子给定?了下来。
  这妇人出言不逊
,污人名声,立时便被判了当?堂掌嘴,另赔许黟两?贯钱。
  潭都头将刑罚定?下,候着的?衙差便拿出一条薄薄的?竹板,狠狠地抽在妇人的?嘴上。
  五下之后,开始还?嗷叫痛喊着的?妇人已?然?没法说话了,嘴和脸颊,充血红肿着,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衙差对于自己的?动手?表现很满意,收了竹板,把人拖了下去,交给外面候着的?妇人娘家人,要他们拿钱来赎人。
  刘伯咽了咽口水,觉得他的?脸颊也在阵阵发疼。
  这会儿,他没有了喊着要报官的?嚣张劲儿了,只觉得这适才和许大夫好生说话的?差爷,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潭都头走过来,笑着对他们道:“下回要是还?有这种事儿,许大夫可报到我这儿来,我给他们教训了,便没人敢得罪于你。”
  许黟颔首,紧了紧拱着的?拳头,神色如常说道:“多谢潭都头了。”
  潭都头还?想带他去茶楼叙旧一番,许黟以还?有诸多繁忙事为由,拒绝了他的?邀请。
  ……
  “那潭都头,可真吓人。”从衙门里出来,刘伯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人说打就打,那脸都快被打烂了。以后可离着潭都头远远的?。”回想那画面,刘伯本能地抖起肩膀。
  许黟哂笑:“一般人想要惹着他也难,那妇人虽可恶,这番教训,想来会收敛。”
  想着她毫不犹豫地挥舞巴掌打人,没想短短半日,就反噬到自己身?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许黟心善,却不是什么人都会同情。
  这妇人受了罪,他都没有主动想着要不要给她医治脸伤。
  许黟和刘伯回到家里时,左邻右坊已?经知晓许黟被污蔑一事了。
  他们都在许黟这儿瞧过病,许黟给他们看病,收的?诊金和药钱都很低。
  对此?,他们自是站在许黟这边儿。
  况且那杨姑是个寡妇,许黟还?没成亲呢,他们潜意识地觉得,许黟不会和这样的?妇人暗通曲款。
  知道许黟从衙门里回来了后,这几?户有些交情的?左邻右舍,差遣了下人们送鸡子、还?有蔬果过来。
  许黟谢过他们关怀,收了鸡子和蔬果,命阿旭装上一些茯苓糕,给送东西的?人家送过去。
  阿旭和阿锦挑了些茯苓糕,用油纸包好,有条不絮地分头合作,提着茯苓糕出门。
  没多久,何娘子和唐大叔得知消息过来了。
  连许久未见的?余秋林也来了。
  再过了片刻,甚至闭关读书的?邢岳森也知道这事,坐着驴车赶过来。
  跟着他一同来的?,还?有鑫盛沅和陶清皓。
  见到友人们不约而同地挤在堂屋,本宽敞的?屋子瞬间?就拥挤起来。
  “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鑫盛沅好些生气,腮帮鼓跟锦鲤似的?,嘟着嘴不乐意地喊,“要不是雪莲正巧出去给我买果子吃,我还?不晓得这事。”
  许黟微微不好意思:“昨日才到,今儿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邢岳森看着他这打扮,问道:“去往哪来了?”
  “正从庞官人家中回来。”许黟叹气,“本只是想买一罐橘红膏,却扯出这样的?事端来。”
  陶清皓一听,连忙道:“那不是你的?错,是那妇人不好,偏偏拉着你不放,若最初她听你的?,也不用闹到那份上。”
  “不好说,遇到潭都头,可……”
  鑫盛沅没什么心眼?,当?即就要说了什么辛密话,还?没说完,就被邢岳森给打断了。
  邢岳森换了个话题道:“我们在盐亭,都听到你这次在西陵干的?事儿了。”
  许黟:“……”果然?来了。
  这话题,瞬间?吸引了鑫盛沅和陶清皓,他们齐齐地拉着许黟,想知道这案子更多的?细节。
  许黟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将那案子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