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275章
  摸着有?点痒,有?点疼,还有?点肿,让阿卓耳忍不?住想要再去挠他。
  许黟抓住他的手臂,说道:“看不?出来是什么虫咬的,先用鸭拓草的药汁擦下。”
  阿卓耳“哦”了一声,听话地从腰间解开一个罐子。
  擦了药,去小溪流边洗了手,阿卓耳回来时,香喷喷的蛇肉烤好了。
  外?面的蛇皮烤得?滋滋冒油,闻着就很有?食欲,可惜没?有?盐巴,许黟撕掉外?面的皮吃了一点里?面的肉。
  觉得?有?点腥,勉强对付了几?口。
  但阿卓耳却很喜欢,他吃得?很认真,把半条蛇的肉都啃完了。
  ……
  晨光熹微,许黟浇灭火堆,带着阿卓耳下山。
  顺带把昨日放的篓子收回来,雨后蟾蜍会出来觅食,篓子里?的收获不?错,有?七只。
  许黟把拇指小的那只放生,带走了六只大的。
  此时,峡谷里?。
  族长的房屋彻夜点灯,屋里?坐着几?个族中青壮,以及颜曲月和阿旭等人?。
  昨日要不?是颜娘子拦着他们,卓木和呜哈早已经上山寻人?了。
  这?会天光微亮,几?个人?在屋里?有?些?坐不?住。
  哪怕见识过颜娘子英勇身姿,也知晓了许大夫身手不?凡,可一想到阿卓耳在深山里?待了一夜未归,他们依旧忧心如捣。
  “我昨日就该跟上,这?下可好,阿卓耳和许大夫还没?回来。”
  “天亮了,我们要不?上山找?”
  “是啊,兴许这?t?会他们已经在下山了,我们能在半道碰到他们。”另一个族人?极快附和。
  颜曲月冷静着脸没?开口,但紧攥着帕子的手依旧暴露了她的焦心。
  她信许黟,所以阻住了想上山的峡民。
  担心他们贸然进山反而给许黟他们带来麻烦。
  可她信许黟,不?代表不?在乎,反而因为在乎,才要更加冷静。
  这?会儿,天色已亮,峡民想要进山找人?,颜曲月没?有?提反对意见。相反,她看向老族长说道:“老伯,我跟你们上山。”
  “颜娘子一夜未眠,还是让族中青壮去吧。”族长说道。
  屋中其?他几?人?也附和。
  颜娘子昨日教了族人?拳法,又跟着他们守在屋子等人?,再好的精神,上山寻人?也耗不?住。
  哪想颜曲月很有?主?见,确定的事很难被撼动。
  她想,许黟在山上应当也是一宿没?睡,她要在去必经路等着他。
  拿定主?意,颜曲月带着阿旭他们返回老巫医的屋里?,取了辟蛇药戴上,就要跟着几?个峡民进山。
  猛然,颜曲月听到一阵高兴的欢呼声。
  她握着弯刀的手顿住,急切地跑出屋去,就看到许黟和阿卓耳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郎许大夫!”
  “阿卓耳,许大夫,你们可算回来了!”
  “……”
  “娘子。”拥挤的人?群里?,许黟第一时间看到了颜曲月,她的神态有?些?疲惫,然明眸善睐,难掩欣幸。
  许黟挤开人?群走来,想伸手去牵她,但看自己?手脏脏的,又收了回去。
  哪想半途,他的手就被颜曲月拽住,“怎么?上山一趟连手都不?想牵了?”
  事实上,许黟还想给她一个拥抱。
  他克制住了。
  许黟笑着摇头:“我怕你嫌我手脏。”说着,颜曲月就要将手抽回来。
  她一动,许黟就攥紧手掌处的柔软,笑着打趣道,“既都牵了,怎么都该牵久些?。”
  跟着过来的阿旭三人?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站着。
  颜曲月欲要说话,但看这?仨人?都在,又眼见许黟如此坦然,只好忍着羞,没?好气道:“你和阿卓耳是跑多远,害族长老伯担心半宿,他这?年纪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许黟听着,心虚地连连点头。
  眼下要是跟颜曲月反着来,可没?有?好果子吃。
  这?厢许黟被颜曲月教训,另一边阿卓耳也跟族中上下解释他们逗留山中的缘由。
  知晓不?是遇到麻烦,族中上下安心了不?少。
  接着,他们又欢喜起来。
  阿卓耳找到老巫医炮制的驱虫药,以后族人?就不?用害怕虫病了!
  欢喜过后,老族长拄着拐杖来感谢许黟。
  族中这?一切变化?,都是因许黟的到来,他们想要再次举办篝火仪式,来感谢许黟和颜曲月的帮助。
  办篝火就要杀山鸡,山中喂养家畜不?易,许黟想都不?想地拒绝。
  “老伯,若是我每做回好事,你都要宰山鸡请我,这?山谷里?的山鸡,怕是皆成为我口腹了。”
  族长失笑:“……”
  “许大夫若是不?能接受老朽的一点心意,老朽心中愧疚。”
  两人?就这?般有?来有?回地聊起来,聊到后面,族长心神一动,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他问?:“许大夫,你瞧阿卓耳这?孩子如何?”
  许黟笑起来,眼里?皆是满意的神色:“是个很好的孩子,悟性很高。”
  族长闻言,苍老的手拉着许黟,往阿卓耳那边过去。这?会儿,围在阿卓耳周围的族人?散去不?少,只有?几?个孩童还在叽叽喳喳地问?着他们的“历险记”。
  族长一到,就挥挥手让小孩们自行去玩,他对着阿卓耳道:“这?次多亏许大夫,阿卓耳你得?了人?家怎么大的好处,该谢许大夫。”
  阿卓耳的脸微微红着:“我在山上谢过许大夫了。”
  “不?是那个谢。”族长敲打他。
  阿卓耳睁着疑惑的双眼,那该怎么谢?
  族长深深叹气,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开窍,他都暗示到这?份上了!
  “许大夫此行对你而言,乃是教导你医学?的经师,当值得?你喊声老师!”看阿卓耳不?明白,族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地喊道,“来,跪下来叫一声老师。”
  阿卓耳听到“老师”二字,顿时一惊,霍然抬眼,目光炯炯地盯着许黟,颤着声问?:“许大夫,我……我能叫你做老师吗?”
  许黟看他眼里?闪烁光芒,冁然说道:“叫我声老师也无妨,但跪就免了。”
  阿卓耳欣喜若狂,当即行了他们峡民拜师的礼数,喊道:“老师!”
  族长看许黟接受了阿卓耳,高兴得?哈哈直笑。
  两年了,从未有?今天这?般令他高兴的事。
  他们峡民也算是否极泰来了,现下过上安稳的好日子,还有?个愿意教导他们巫医的好大夫。
  以后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峡谷中喂养的山鸡依旧不?能幸免,知晓阿卓耳成为许黟徒弟的族人?们,欣喜地挑了最肥的两只山鸡。
  当夜,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峡民们穿着彩色服饰,跳着欢快的舞蹈。
  男男女?女?手牵手,许黟和颜曲月他们穿上了当地峡民艳丽的衣裳。
  混在唱歌跳舞的峡民中,度过欢愉而难忘的一夜。
  ……
  收阿卓耳为徒是意外?,但教导还是要好好教导的。
  许黟教徒弟很严格,他提前通知阿卓耳,让第二天把手里?头所有?有?毒的药物都拿出来。该留着留着,该弃的弃,像那日只要一小勺就能毒死全部峡民的毒膏,许黟不?想他以后再次使?用。
  凡事都有?阴暗面的存在,即使?阿卓耳不?会拿着毒膏害人?,却不?能肯定,族人?里?面会不?会。
  而毒膏是阿卓耳炮制出来的毒物,真用来害人?了,他亦是因果中的一环。
  阿卓耳认定许黟做老师后,就很听他的话,许黟让他把毒膏都销毁,即使?他很不?舍得?,依旧眼睛不?眨地把它们都用石灰水烧煮干净。
  次日,许黟带着阿卓耳进县城,他们来到医馆,买了一批炮制辟蛇药的药材。
  接着又去到书肆里?,问?掌柜有?没?有?时下各类医书的通行本。
  施州边境的小县城不?大,书肆也很小,掌柜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买各类医书的通行本。
  他搜刮了书肆里?所有?角落,也只找到了两本医书,一本是有?些?发旧的《黄帝八十一难经》,另一本就是许黟告诉阿卓耳的《伤寒论》。
第227章

227

  许黟买完医书,
带着阿卓耳与进城的一行人汇合。
  峡民们推着两辆板车,上面堆满进城换购的粮食,盐巴,
布匹和各类日用杂物。
  回去路上,
几个人说说笑?笑?,聊着在城中听到的各种八卦事儿。
  当晚许黟就拿着笔墨纸砚来隔壁找阿卓耳,要他将买回来的《黄帝八十一难经》和《伤寒论》重新抄录一遍。
  抄录也要有顺序,许黟看着阿卓耳抱着书籍满脸无?头绪的模样,
笑?着道:“你先抄《伤寒论》。”
  在阿卓耳还没应声时,
他又继续道,
“抄时,要记得背下来,我会抽查。”
  阿卓耳当即瞪大他那双清澈的双眼。
  引得许黟隐隐一笑?。
  这宋版的《伤寒论》是粗字本?,微微泛黄的纸张上面,宋字不小。阿卓耳当初跟着老巫医学?过?三年的字,
大部?分都识得,偶尔有遇到不认识的,
就会拿着它来请教?许黟。
  渐渐的,
阿卓耳被?医书内容吸引,每日醒来,都要先倒水研墨,
持笔抄录。
  导致颜曲月都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笑?骂许黟:“你看你,
急什么,现下可好了,
这孩子眼里只有抄书,都不爱出来跟着练拳。”
  许黟也很无?奈,
他们迟早要离开这峡谷。
  然时间稍纵即逝,阿卓耳惟日不足,除了吃和睡,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学?医上。
  他如此刻苦用心学?习,许黟看着欣慰又心疼,便放纵他如此。
  “我会提醒他劳逸结合。”许黟对着颜曲月说着。
  到第二天,他在教?完阿卓耳课程,便拉着他去到山脚处练箭。
  数日未拿弓箭,许黟都觉得手感生疏,射完一筒木箭,再将靶子上的木箭拔出来。
  “可想学??”许黟问?。
  阿卓耳点点头,拿过?弓箭,朝着靶子那方?射出。
  瞬息之?间,那木箭堪堪射中靶子边。
  许黟眼神诧异地看向阿卓耳:“你学?过?箭?”
  阿卓耳说:“呜哈大哥教?我们的,族里长到五岁后就要学?着如何自?力更?生,呜哈大哥就会带着我们到山林里练箭。”
  “为何你屋里没有弓箭?”许黟问?。
  阿卓耳不假思索道:“我学?巫医后就没时间练箭了,族长就说我不用去,要是遇到危险,他们也会保护我的。t?”
  许黟沉默了一瞬。
  是啊,阿卓耳是他们的巫医,无?论谁有危险,都不会让巫医有危险。
  少?了巫医对峡民来说是致命的存在。
  饶是如此,许黟还是让阿卓耳捡起箭术:“族人会保护你,但?你也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
  那日后,阿卓耳每天会选一个时辰出来练箭。
  练箭废手,他抄书的速度慢了下来。
  许黟趁此机会教?他如何把脉问?诊,中医中“望闻问?切”里面的“切”虽在最后一位,可它在辩证中的重要性可丝毫不差其他三者。
  老巫医留给阿卓耳的医书都是模糊的抄手本?,里面记录的多是老巫医的个人诠释,以及历代巫医们传承下来的隐秘偏方?。
  这些隐秘的偏方?,许黟都没动它。
  他只帮阿卓耳整理出来眼下适合的书籍,让他有空拿出来读一读。
  而诊脉手法、如何辩证、虚脉与实脉……诸多关?于脉象方?面的学?识,老巫医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少?有关?书籍。
  无?法,许黟只好一点点的教?了。
  他先教?阿卓耳把脉口诀,从体象歌到主脉歌,再到兼脉歌……
  教?徒不容易,一个月多时间,许黟都觉得自?己?苍老了几岁。
  峡谷里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日子一久,闲暇时,许黟跟着峡民们学?会唱拗口的山歌。
  跟着小孩们学?会跳毽子,跟着卓木他们学?会吹陶埙,跟着呜哈他们入江乘舟捕鱼……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在这般充实的日子里,峡谷里气候逐渐转凉。
  这日,谷中飘起清冽的秋雨。
  寒露将至,峡中耕种的农作物转为金灿灿的好颜色,稻穗粒粒,妇人们和小孩停止练拳,有条不絮地来到田里割稻穗。
  丰收的喜悦充斥着峡谷上上下下,晒稻谷,舂稻谷,蒸煮成诱人的米饭,祭拜了山神,就可以分给族人们。
  许黟也分到了一袋闻着稻香浓郁的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