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十九日 > 第20章
  她们不熟,高中隔壁班,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因为钟恒和赵则关系好,许惟也知道赵则喜欢严从蔓,读书时追过她,没追到,严从蔓给他发了张好人卡,两人成了朋友。
  虽然严从蔓和卢欢是表姐妹,但许惟对她没恶感。
  严从蔓也一样,她是个讲道理的人,并不会和表妹同仇敌忾。
  不讲话显得尴尬,严从蔓主动搭茬:“你是来玩吗?”
  许惟说:“是啊。”
  严从蔓说:“我也是,一年休不了几天假,好不容易歇着就被我妈催回家,丰州实在没什么好玩的,附近也就这里能看看。”
  许惟:“工作很忙?”
  “嗯,我们这行都很忙。”她笑笑,“我做投行的。”停了下,说,“对了,你怎么样?还在首都么,我看过你做的新闻,有很多很现实的社会问题,法制类的也看过,都很棒。我还跟朋友说过这是我校友呢。”
  许惟瞥着桌角,听见严从蔓说:“这两年都没你消息了,是换了工作?”
  许惟点头,“对,现在就写些稿子。”
  “自由撰稿人?”
  “算吧。”
  严从蔓惊讶,“那算作家了。”
  许惟笑笑:“没呢,混口饭吃。”
  严从蔓当她谦虚,笑道:“我记得你理科最好,好像听哪个老师提过你想学理工科,没想到你学了传媒,现在拿笔杆子,我以前还跟同学说你适合去做科学家。”
  “为什么?”
  “因为你做什么都很专注啊,连走路都是,很适合在实验室里搞研究的样子。”
  许惟笑了笑,“我以前太严肃吧。”
  严从蔓说:“说不上严肃,就是很有距离感,我那时候其实想认识你,但不怎么敢接触。”她想起了什么,又笑,“你大概不知道,你每回走过去,我们班起码有一打男生转头看你,但没人敢跟你讲话。”
  许惟依然笑笑。
  严从蔓也没往后说。她喝了口咖啡,重新起了话题,“对了,我上周去过你们学校。”
  许惟抬头看她。
  “我好朋友在那工作,做辅导员。”
  “哦。”
  “你们学校挺美,尤其是湖边那栋小楼很特别,叫、叫……什么楼来着?”严从蔓一时想不起。
  许惟手指搓了搓。
  “我也不记得了。”她淡淡说。
  严从蔓惊讶,“你可待了四年啊。”
  许惟笑着说:“记性差。”
  严从蔓没多想,也笑:有时候突然想件事,确实想不起来,正常。”
  两人随意聊着。
  九点多,休闲区的人陆续走了,很多座位空出来。
  卢欢买了小吃回来,找到这,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严从蔓把盒子打开,推到桌子中间:“许惟,一道吃吧。”
  “不用了。”
  卢欢在一旁笑:“学姐是大城市来的,哪吃得惯这些,我去喊钟恒。”
  她转身走。
  许惟喊她:“卢欢。”
  卢欢回过头。
  许惟说:“你离他远一点。”
  卢欢说:“你们早分手了,你管不着我追男人。”
  许惟说:“你试试看。”
  卢欢:“要打架是吧,我怕你?”
  “欢欢!”严从蔓站起来,“闹什么呢。”
  “我闹?”卢欢火气上头,“你听听她说什么,分手了,她还要霸着人家,还不许别人追了?”
  许惟说:“别人不会找人打他。”
  “你还揪着这事。”
那根本是意外,那时候只是想逼一下钟恒。卢欢冷笑,“搞得多在意他似的,如果真喜欢他,你们怎么没走下去?是你提的分手吧。”
  “你少说两句。”严从蔓阻止道。
  卢欢哪里忍得住,“我以为钟恒多傲,没想到他那样的人也会犯贱,过十年还搭理你。”
  “欢欢,别说了。”严从蔓拉住她,目光看着她身后。
  卢欢心里一跳,回过头,顿住了。
  钟恒站在藤架边,冷脸看着她们。赵则在一旁抓耳挠腮,冲严从蔓使眼色。
  卢欢定定地站着。
  气氛几乎僵住。
  钟恒走了两步,停在秋千旁。
  “老子犯不犯贱,你他妈管得着?”
  卢欢张了张嘴,他一句话丢上来:“拿上你的东西,滚蛋。”
  卢欢气得说不出话。
  严从蔓想息事宁人,赶紧拉她:“先回屋。”
  赵则也跑过来:“走走走,别站着了。”
  卢欢被拉走。
  钟恒在原地站了一会,摸出烟盒,靠着木柱抽了支烟。
  前头屋里吵嚷了一会,渐渐没了声音。
  许惟看向秋千架。
  他还在那。
  也许是卢欢的话让他没有面子。
  许惟起身走过去。
  钟恒没太多表情。看她几秒,他又低头抽烟,抽几口,低着声说了一句:“刚刚的事……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许惟停顿了下,说,“我可能欠你交代,那时候我家里出了点事,我顾不上你。”
  任何解释但凡迟到太久多少显得轻描淡写,不得劲儿。何况这一句笼统苍白,也算不上交代。
  钟恒抬头,大概没想到她会讲这个。
  他问:“什么事?”
  许惟说:“已经过去了,现在没事了。”
  钟恒看她一会,点了点头。
  她想一笔带过,钟恒也学着留余地。本来也不打算再提旧事。
  过了会,钟恒抽完烟,说:“我进去了。”
  他走了两步,许惟喊住他。
  “你今天不去我那睡?”
  
  ☆、第16章
  她表情坦荡自然,邀人睡觉也丝毫不脸红,就像在问“你晚上吃过饭没”。
  钟恒看着许惟,突然有点想笑。
  他也真的笑了,看她两眼,“急什么,我洗澡去。”
  刚刚那点糟心事好像都没了。
  严从蔓和卢欢最终还是去住了街上另一家客栈。赵则帮她们送行李过去,卢欢窝着气,进屋就关上房门懒得理他们了。
  严从蔓觉得抱歉,对赵则说:“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你帮我跟许惟道个歉吧。哦,还有钟恒。”
  赵则挠挠头:“我知道我知道,对不住了,不能让你们住那儿了。”
  “不关你的事。”严从蔓摆摆手,“欢欢被惯坏了,性格一向不好,你也知道的,她就是那个公主脾气。”
  赵则也认同:“你是她姐,你说说她吧,让她别再惹钟恒了,钟恒什么脾气她也知道,这不讨骂嘛。”
  “她就是作,这些年男朋友换了多少,闲了就跑钟恒这儿下功夫,还不是因为以前没追上,一直不服气,她那人从小被捧到大,我舅舅多宠她,惯成这样。”
  赵则叹口气:“好在现在许惟回来了,她更没什么可能了,早点死心的好。”
  严从蔓多少有点好奇,问了句:“他们俩……又在一起了?”
  “我倒想撮合他们复合。”赵则皱眉,“但他俩模温温吞吞模糊糊的,钟恒心里肯定是想的,许惟那边我搞不清楚。
  严从蔓笑笑:“那你可以放心了,她对钟恒也挺上心。”
  钟恒洗完澡,头发擦了两把,正要上楼,钟琳打麻将回来了:“哎,上哪去。”
  钟恒站楼梯口,拍了拍头发,问:“赢了?”
  钟琳面露喜色:“那还用说,我的牌技磨坊街怎么的也排前五吧。”
  钟恒:“赢了多少?”
  “够领你们搓一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