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十九日 > 第33章
那钟走动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莫名给人压力。
  钟恒好像把耐心都耗在这个问题上了。他松开她的脸,把她脑袋摁在心口上:“给你五分钟,多了不行。”
  这话相当耳熟。
  那年他表白也是这副德行。
  高二一整年,
许惟每晚下自习负责锁门,那天晚上林优不在,许惟一个人留着,等教室里人走光才关灯锁门。
  没想到钟恒那晚在楼梯拐角等着,
他筹资买了一身新衣裳,头发刚剪过,干干净净,
还带着香味儿。
  许惟看一眼,脚就走岔了,
串了一级台阶。
  等她走过去,他没什么铺垫,
顶着那头香喷喷的新发型,兜头就来一句:“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不等她回答,补一句:“就五分钟,
你站这考虑。”
  两句话讲得十足张狂,那张帅脸却透着一丝红。
  许惟头一次知道他也会害臊。
  ……
  屋外嘈杂,有晚归的住客上楼,有新来的赶着登记,零零碎碎的声音。
  小赵扯着嗓门喊:“琳姐,我送杨青回去喽!”
  “去吧去吧,赶紧的。”是钟琳的声音。
  屋里那旧钟还在走着。
  钟恒手背忽然一热。
  许惟捏着他手指,很快地在他手心划了几笔。
  她写得很轻。
  手心那阵痒消失,钟恒喉口一阵燥。
  许惟从他身上爬起来,抹了把汗,低头看他。
  目光撞上,他没讲话,眼里已经漫了笑,那眼珠是黑的,嘴唇被她吮过,很红,那脸也红。
  刚刚进屋时,他们谁也没开空调。
  屋里热得要死,他一头的汗。
  看他没有要动的意思,许惟左右看看,说:“遥控器呢。”
  钟恒从臀后摸出来,递给她。
  许惟惊讶:“不硌得慌?”
  “你推我的。”
  “……”
  许惟也想起这回事,无言以对,把空调开了,调到二十度。
  再看一眼那破钟,已经过了十点。
  “不洗澡去?”她问。
  他身上酒气明显,汗也流了不少,上衣已经湿了几处,不洗怎么可能?
  钟恒坐起来,脑袋有点晕。
  刚刚一顿折腾,气撒出来,要问的也问到答案,脑子一松,酒劲儿倒上来了。
  许惟看出来,“难受?”
  钟恒:“嗯。”
  他拿手背揉了揉额。
  “头疼?”
  “有点。”
  “还有哪儿难受?”
  “胃。”
  许惟皱眉:“谁让你喝那么多?”
  他幽幽地看她,“怪我?”
  许惟懒得跟他说,“你这样,能洗澡么?”
  “不知道。”
  许惟说:“那别洗了,先睡。”晕在里头更麻烦。
  钟恒半眯着眼,带点醺意,“我这么臭,怎么抱你。”
  “……”许惟说,“我倒点水来,你先缓缓。”
  她起身。
  钟恒站起来拉她,从身后搂住。
  “陪我洗啊。”低哑的闷嗓被酒味儿裹挟,有些轻佻。
  气息淡淡地拂过脖子,许惟耳垂一阵痒。
  他最知道怎么浪才能勾人。
  五分钟后。
  浴室水声哗啦啦。
  吸顶灯当头照着,光线明亮,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这个浴室并不大,陈设也简单,洗脸台在外头,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置物架,放些洗浴用品。
  温热的水腾起薄薄的雾气。
  钟恒上衣脱了,绷紧的肌肉也泛出微微的红色,他把T恤丢到浴室门口,一脚踢上门。
  回过身,眼睛盯着许惟,手在解裤腰带。
  许惟刚把毛巾挂到置物架上,一回头,就见他外裤掉下来,直接落到脚踝,他脐下毛发往下,白色的内裤蹦进视野。
  他动作也真够快。
  许惟眼睛从那内裤往上挪,到他脸上。
  话还没说,他手一扒,内裤也下去了。
  毫无铺垫。
  昨晚再亲近,也没这么直观。阿婆那屋子只是20瓦的白炽灯,光线很差。
  现在这灯太亮了。
  偏偏那男人还大大方方,弯腰捡起裤子丢到一旁。
  短短一秒,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许惟还站着,他已经过来,也不说话,伸手就帮她脱衣。
  裙子扒掉。
  他左手搂她,右手去脱她黑色的安全裤,动作利索,力气十足。
  “你刚刚装的?”许惟问。
  “没装。”他笑了声,把她扣到怀里,手绕到她背后解她上头那一件的搭扣,这回更利索,几秒钟搞定,直接抽了,没给停顿时间,手往下滑。
  “我自己来。”许惟推开他,弯腰脱了。
  钟恒搂着她站到花洒底下。
  温水从头顶浇下来,他身上的酒气在水流下淡了一些,身体湿润。
  许惟摸到他的背,滑溜溜。
  许惟的头发很快湿透。
  钟恒宽厚的手掌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湿黑的发丝被拂开。
  “你还难受么。”许惟问他。
  钟恒嗯了一声。
  水流浇在他头顶,溅起细小水花,顺着脸庞流下。
  他眼睛也被浇得湿漉漉。
  许惟说:“我帮你洗吧。”
  钟恒看着她,调小了水量。
  许惟转身找到沐浴露,挤了一堆到掌心,抹到他胸膛、手臂,搓出雪白的泡沫,又挤一捧,站到他身后,抹完肩背就到腰臀,她手掌经过的地方搓出一溜的白泡沫,和他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低头,看那两条笔直劲实的长腿,手停顿了会,再往下,泡沫带到他大腿根。
  那长腿似乎颤了一颤。
  “你冲一下水。”
  许惟收回手,调大水量,他身上的白泡沫被水流带走,顺着腿滑到地上。
  许惟重新去挤沐浴露。
  钟恒把她拉回来,捉着手摁到自己身下:“你忘了这。”
  那地方毛发卷曲,扎到她的手,有根东西杵着,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