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节初见,十三岁的姑娘,一声大哥哥,让他春心初动。
此后经年,午夜梦回,十三岁的姑娘,成了他的执念。
如今,人就在他的怀里,名正言顺,终此一生,也是没有遗憾了!
ɯd “再喊声大哥哥,好不好?”
闻言,怀里的人一顿,那拳头没再砸下来。
只闷哼一声:“你那会儿可没这么无耻!”
他低低一笑,也不恼,反而觉得心里满足。
“乖,今晚大哥哥搂着你睡!”
那口吻温柔得能溺死人,周云若明明是恼他的,可这会子心里又莫名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人都要恍惚了!
反应过来,她就推开他,欲将衣领拉上,可他不许,她合上一次,他就扒拉一次。
那模样无赖得很,最后一次,显然是力气大了些,直接给扯到腰间,那绣着牡丹的肚兜便毫无遮掩的露出来。
让他看怔了。
周云若面色涨红,猛地将他一推,又如泥鳅般滑进锦被里。绣着鸳鸯戏水的被子,被她紧紧裹在身上。
此刻,只露出半截脑袋,嘴巴闷在被子里:“要不·····你·····去找绾绾吧!”
话音刚落,人就被他从被子里提出来。双手护胸,又开始哭。
门外的丫鬟婆子听得面红耳赤,一名婆子小声道:“这样可不行,公主说了,只能行一次房,多了会损阳气。”
另一名婆子听了,微微侧开脸:“这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大人要,你还敢拦着不成,今晚就先这样吧!明早儿让公主点她几句就是。”
未过多久,内室里,叫了水,丫鬟们进去浴房送热水。
苏御撩起床幔,下了床,脚步凌乱,直奔浴室。
周云若仰面躺着,仔细看,双唇微微肿着,好似被狠狠蹂躏了一番。双手成紧握状,死死护着白色的裤腰。
烛光摇曳,她长长呼出一口灼热的气。祖母说的哭,好像不管用,她越哭,他越激动。
眉间拧成一团,只差一点点,他就·············
用力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
脑子混乱,今日发生的一切,和她的初衷完全悖逆了。
这日子以后要怎么过?她要好好想想了!
过了好一会,没见他来,想着兴许是憋得难受,去找那绾绾了。
眉头轻蹙,翻身朝里,又过了一会睡意袭来!呼吸渐渐平了。
昏昏沉沉间,身子被人温柔地揽进怀里,周云若迷蒙地微张凤眸,眼前是苏御轮廓分明的脸庞,他发丝微乱,几滴水珠沿着坚毅的下巴滑落,滴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丝凉意。
他轻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睡吧!”
周云若侧脸避开他:“以后,我不愿的事,能不能别逼我了!”
良久,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明日分开睡,行吗?”
“不行。”他口吻坚决。
“你不是答应了吗?”
“可以分被子,但是不能分床。”
···················
后来,她再说什么,他都闭口不言。若不是搭在她腰间的手,时不时地动一下,她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见此,也不多说了,眼皮渐渐沉重。
卯时,外头就有婆子喊新妇起身!
周云若睁开眼,就撞进一双星眸,而此刻,二人墨发相缠,自己正枕在他的臂腕之上。
他身上的月白寝衣,略显松垮,露出一小片洁白如玉的胸膛,长眉入鬓,微挑的桃花眼,勾人摄魄。
第144章
妾室茶!!!!
暗暗咬牙,恼自己,肤浅!
坐起身背对他,拢好衣衫。掀开床幔,屋内已是站了一排丫鬟婆子。
齐声喊道:“大人万安!夫人万安!”
随后,苏御也起了身,丫鬟极有眼色,将他的衣衫双手呈给周云若。
新婚第一日,新妇要给丈夫穿衣。
周云若神色淡淡,接过丫鬟递来的月白色锦袍,手指轻轻摩挲过那细腻的布料。
她转过身,苏御正含笑望着她,她低头,乖顺地将锦袍展开,搭在他的肩头,苏御微微眯起眼睛,任由她摆弄。
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偷瞄一眼,联想起昨夜听到的动静,脸颊泛红,默然垂下眼。
婆子手捧玉带走来,周云若从她手中接过,又特意看了那婆子一眼,玉带刚放到他腰间,那婆子就肃声道:“夫人,玉带要端正,腰上衣物不可有褶子。”
周云若瞬间将玉带往她身上一丢,婆子惊得后退两步,双手紧紧环抱着玉带,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玉带上的宝石熠熠生辉,让婆子惶恐。
又见周云若转身,对苏御轻声道:“夫君,这玉带太沉了,妾身拿不住,手酸。”
一声夫君,让苏御一怔,而后丫鬟们便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大人捧着新夫人的手,一边揉,一边轻声细语哄着。
至于说了什么,她们也听不清,只看见新夫人红着脸颊。胳膊肘还捣了他一下!大人不仅不恼,还笑了!
婆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最后那玉带,还是大人自己束上的。
片刻后,二人一同出了洗漱间,大人还牵着她的手。新夫人脸上却带着些愠色,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下丫鬟们又吃惊了!自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人,平日里高高在上,冷冷清清。此刻,却像是下了云端沾染了凡尘的普通男子!
苏御牵着周云若的手,出了屋门。往公主府行去。
穿过雕花拱门,是一片杏林,五月橙黄的杏子挂满枝头,周云若抬头,一见那杏子,眼眸亮了。
苏御扬手摘了几颗,放在她手心。见她喜欢,又命人多摘些,送回屋里。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周云若的脸上渐渐绽放出一抹红晕,轻轻跺了跺脚,却并未挣脱他的手。
这一幕,让在场的丫鬟们纷纷低下了头,心中暗自感叹,原来大人是这样的男子啊!
进了长公主的正厅,周云若恭恭敬敬地给二老行了礼,抬起眼便望见绾绾站在长公主的身旁。
她微落了眸子,公主的常侍端着茶水走过来。
周云若双手托着茶盏,步履翩翩,行到二人身前,双膝缓缓跪地,先敬给武安侯。
“祖父,请喝茶!”
武安侯接了过去,抿一口,抬手就赏了她一匣子的珠宝。这倒是让她吃了一惊。
上方响起浑厚的声音:“打开瞧瞧,还缺什么再给你添。”
闻言,周云若一怔,不由得看向武安侯,两相打量。
武安侯也是一怔,这女子竟生得这般好,目光又落到苏御身上,此刻,见他眼圈下浮青,心道,他想了那么多年,如今人到了床上,可不得往狠了折腾!
于是扭头对不远处的文远吩咐道:“去库里多取些锁阳,给你主子煎汤服用。”
文远听了,当即便去了。
周云若见此,脸上泛起灼意,打开匣子一看,脸又红了几分。
只见一匣子金玉,全是娃娃带的长命锁,金项圈、手镯、脚镯·········
合上盖子,身旁的丫鬟便接了过去。
周云若再次执起茶盏,端给长公主。
这次,茶盏都在手心里微微发热了,上方的人,也迟迟未接!
周云若双手稳稳托着瓷盏,那盏中茶水一丝波纹未起!随后,苏御轻咳一声!长公主嗔了他一眼,才缓缓接了过去。
却没往嘴里送,只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目光随即又定在她脖颈上的一抹红痕,沉了嗓子道:”苏家人丁单薄,你要尽快为御儿开枝散叶!”
周云若心间沉了沉,面上却不显异色,只低着头,温顺道:“孙媳谨遵祖母的话。”
轻咬下唇,似是在心中默默盘算。又见长公主盯着自己,目光如炬,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呼吸不畅。
但她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姿态,脖颈间的红痕在晨光下若隐若现,让一旁的绾绾看得眼眶发红。
又听长公主道:“御儿公务繁忙,身为人妻要好生照顾他的身子,莫贪欢!”
话音刚落,周云若便欠身道:“是,孙媳定当谨遵祖母教诲。”
声音干脆利落,倒让人愣了一下。
武安侯打量了孙儿一眼,见他凝眉脸色不悦,暗暗道,素了几年,这会子开荤了,哪里收得住,怕是用力过猛,把人吓着了。
抚了抚半白的胡须,他越用力,这孩子来得越快。想到此,竟笑出了声。
本是冷凝的气氛,因他这一笑,又添了几分暖意。
长公主睨了武安侯一眼,才冷着脸,勉强抿了一口茶。随后又赏了她一套珠翠首饰。
周云若只看了一眼,就知这套首饰能换长安街一间铺面。丫鬟小心翼翼的收过去。
而后缓缓起身,跟着苏御做到右侧的双连椅上。
刚坐定,常侍又重新端来一杯茶,随后,绾绾上前,双手托起茶,走到周云若身前,屈膝跪地。
恭敬道:“夫人,请喝茶!”
周云若微微落下眼帘,神色不明。
绾绾举着茶盏,手都酸了,也不见周云若动一下。那样子显然是不打算喝。
一时间,气氛凝结。
长公主眸光一凛,微眯了眸子:“接茶!”
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绾绾的手微微颤抖,茶盏中的水面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周云若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眼帘低垂,仿佛未曾听见那命令一般。
长公主的眉头紧锁,眸中闪过一丝怒火,微抬了手指,身旁的常侍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低声提醒:“夫人,请您接茶。”
周云若的睫毛轻轻颤动,终于缓缓抬眼,望向绾绾,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考量。
绾绾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茶盏在她的手中似乎变得异常沉重。
周云若侧脸,看向苏御,视线交汇,苏御轻轻皱起眉头,那双星眸似乎藏着一汪深潭,让人无法窥见其底。
第145章
先委屈绾绾一阵!!
周云若心中冷笑,进门第一天就让自己喝妾室茶!她上辈子喝了那么多,现下看了就想吐。
于是便捏着帕子掩唇,当真呕出了声!
武安侯见状,瞬间起身道:“传府医,快~传府医!”
周云若起身回道:“祖父,孙媳怕是昨夜受了凉。”
说着,又呕了一声:“这妾室茶·····我喝不下!”
闻言,长公主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她道:“在本宫面前装!你这手段可嫩了些!”
周云若身形微微一晃,却仍保持着冷静,目光直视着长公主,低声道:“祖母言重了,孙媳只是身子不适,哪有心思在您面前装模作样。”
她轻轻抬手,帕子掩住嘴角,再次呕了一声,那帕子上已沾染了点点水渍,显得格外刺眼。
厅内众人皆是一惊,连绾绾也忘了手中的茶盏,目光呆愣地看向周云若。
长公主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点到周云若的鼻尖:“你……你竟敢如此无礼!”
话音刚落,苏御便起身走到两人中间,却是背对着长公主,此刻,星眸看向周云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指尖轻点她的鼻尖:“这茶,确实不该喝!”
闻言,周云若愣了一下!似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又见他转过身,面向长公主。
声音低沉有力:“祖母,可命人验明绾绾的处子之身!人我没碰过,可放她出府。”
“咔嚓~”
茶盏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厅内回荡,绾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碎片四散,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反观周云若,一脸疑惑,她稍稍歪着头,打量苏御冷峻的侧脸!
似是有所感应,他转过脸,眼眸潋滟如晴水,继而薄唇一勾,露出一抹坦然的笑。
长公主坐回雕花木椅上,指尖轻轻划过精致的衣袖边缘,目光在苏御与周云若之间流转,凝眉深思。
今日这妾室茶是喝不成了!不过,也不急这一时,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时,先委屈绾绾一阵,等御儿的新鲜劲儿过了,这妾室茶她早晚都得喝。
抬起手,一挥袖子:“本宫乏了,今日就到这吧!”
闻言,周云若随着苏御给他们行礼,紧接着二人并肩一同走出厅门,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绾绾一眼。
长公主沉着脸对武安侯道:“你瞅瞅,进门第一日,就容不得妾室。还敢和御儿齐步同行,这妇德女经她怕是白读了。”
武安侯笑笑:“这茶喝与不喝也没啥区别,绾绾若是争气,给御儿生下长子,随时都能入族谱。”
绾绾颤抖着唇,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发出微弱的哽咽,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悲鸣。
他碰都不碰自己一下,她如何生孩子?
二人出了公主府,穿过雕花拱门,就进了侯府。
树叶间漏下细碎鸟鸣,溪流潺潺,走上拱桥,成熟的樱桃挂满枝头,抬手可摘。
周云若捻一颗入口,轻轻一咬,甜美的汁水便溢满口腔,她弯了嘴角,一抹诱人的嫣红,带着果子的甜意。
苏御看得眼底炽热,伸出手,指尖轻轻拭去她嘴角的痕渍。
周云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又别扭地撇开脸。
默了片刻,轻声道:“这么多果子,吃不完烂在地上可惜,摘些送人吧!”
苏御轻笑着点头,随后吩咐人摘了,送往长安粮铺。又抬手折了一枝樱桃,放入她手里。
周云若低头看着手中的樱桃枝,轻轻一笑:“谢谢夫说罢!提起裙角就下了拱桥。
阳光下,她的背影在光影中闪烁,他立在桥上,眸光深了深。紧接着跟了上去。
周云若微微侧脸:“今日没有公务要忙吗?”
“陛下给我放了三天假。”
闻言,她抿了抿唇。继续朝前走,待进了新房,将樱桃枝子随意搁在桌上。
懒洋洋地歪在罗汉榻上,丫鬟端来一碟杏子,上面还挂着些许晶莹水珠。
她拿起一颗,放在嘴边,小口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