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笑地给他拦下了。
他玉面透粉,眼里波光潋滟的,慵懒地窝在草地里,像团可爱雪白的小兔子。
很想让人把他藏起来。
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笑得跟个大灰狼一样,对他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过了一会儿,他隐忍地喘着粗气,半是羞恼半是欢愉地让我住手。
我笑嘻嘻地正要继续调戏他。
却见竹林外有人影晃动。
眼看好事被人打扰,我下意识就将衣衫不整的元止拐进了假山,因为不想让他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一点儿。
来人鬼鬼祟祟地进了竹林,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居然是哑女!
「不对啊,刚才男二明明在这里啊。」她自言自语的,好似在对着空气说话。
我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不得了了,哑女居然会说话!
「男二到底死哪儿去了,老娘净等着他救命呢,这傻逼男主就踏马是个疯子,囚禁我不说,竟然还要杀了我这个女主!」
「幸亏我聪明机智,逃了出来,差点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她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干脆一屁股坐在我们刚才的位置上吃吃喝喝起来了。
「狗屎系统,你们到底能不能修好
bug
了,直播上不去,弹幕也看不见,玛德我该不会被留在古代当野人吧。」
「呜呜呜可怜我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女大学生,」她鬼哭狼嚎的,还不忘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被黑中介骗到你们公司当虐文女主播,还有没有天理了——」
「别想赖掉俺的工资!等俺回了家,一定要去工会告死你们!」
「呸!你还说男二是我的无条件舔狗,随叫随到呢,结果他娘的连个人影都没!」
……
她一直在骂骂咧咧,显然是怨气深重,吃饱喝足之后,她直接朝后一躺开始呼呼大睡。
这心可真大啊。
我抱着元止躲在假山里,震惊得无以复加,恍惚间手上的帕子被我绞个稀烂。
元止的酒也醒了。
他安抚般摸摸我的脑袋,然后招来侍卫将哑女抓了起来。
哑女醒来见到元止,大喜过望。
她举起手刚要比划,却猛然瞥见了我和元止十指相扣的手,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然后,她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你你你,哎哟,我擦!这剧情可真特么彻底崩了啊。」
紧接着,她一个滑跪扑倒我脚下,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小姐姐,救大命啊——」
「我不是故意要陷害你推我的啊,我那是……嗐,为了完成任务,你迟迟不走恶毒女配的情节,可不得我亲自动手嘛。」
好死不死地,那些鬼话偏偏这时出现了。
在一阵安静后,它们勃然大怒。
【日内瓦,退钱!】
【停播了几个月就给我们看这种东西?rnm,退钱!】
【屎一样的直播,草泥马退钱!】
……
满屏的退钱,哑女也傻眼了。
下一刻,她愤怒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系统我要杀了你,你什么时候修不好,偏偏这个时候修好!」
18
事已至此,哑女也懒得装了。
元止稍微威逼利诱一下,她便什么都招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哑女说,她一开始就感觉剧情有点崩坏。
比如男主被她捡到时人好好的,根本没有失忆,她不得已借了系统道具屏蔽了他的记忆,结果人失忆了也不让她近身,她只好一到晚上就找借口下播,至于后面的带球跑剧情那更是无稽之谈,遥遥无期。
比如她和男二遇见的时机地点统统不对,本该是她为男二请来隐居的神医,治他眼盲,结果却只是在路上救了男二身边受伤的侍卫,男二为表感谢护送她回京,之后再无联系,原著中那长达三年的种田戏份自然也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