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讲讲吧。”他听到徐晓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很疲倦,“辛苦了。”
她克制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作者的话
刘子柚
作者
03-14
漫长的马拉松总算快要结束了……
🔒67.
徐母再临
裴行舟常说,赵秘书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一板一眼,不管什么场合,他都一定要按章办事,绝不拖延。
徐晓柒以前不明白,现在是完全明白了。
不过,一板一眼也意味着严谨,至少,有他在,她不需要自己再搜寻信息——他都是提前把东西理得好好的再汇报的。
如今是冬日的深夜,一路上两边很是萧条,灯火零落,直到汽车快到机场的时候,景色才又恢复到了“星光闪耀”的状态。
徐晓柒看着紧急成形的报告,眉头皱得死紧。
和她不同,裴行舟被翻出的那些事儿,严格来说并不算是造谣的产物。毕竟,年轻的少爷想要挤掉威望赫赫的创一代老父,抢班夺权,把公司掌握在自己手里,单凭项目大胜是绝不可能够的。
更别提裴父也从没想过让位。
当年,大兴的新兴一派和老一派确实进行过一场残酷的斗争,裴行舟在这个过程中,也确实使用了不少手段。瓜确实是有的。
“现在裴令卿就是一味儿地将行舟那些值得商榷的事到处传播,却绝口不提自己当年、这些年干了什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受害者——可我绝不相信他会这么无辜。”徐晓柒总结道。
“而且行舟从来没有损害过普通员工的利益,”徐晓柒立刻又补充道,“我在飞翔阅读呆了这么久,这点我可以确信。但是裴令卿是损害过的。我想,我们应该从这里入手,发动舆论的反击战。”
“但是我们现在没钱了。”赵秘书提醒道。
这话就像是一颗来势汹汹的子弹,把刚才才找到了点儿“纵横捭阖”感觉的徐晓柒又打蔫儿了。
是啊,该死的钱。
第六代要钱;第六代研发完毕后的宣发要钱;公司的正常运转要钱,还有一笔即将到期的贷款……到处都要钱。
与捉襟见肘的他们相比,裴父倒是松快不少——左右他是完蛋了,轻松上阵,自己既然得不到,拉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说不定他还收了董琦的钱,是受人所托呢。”徐晓柒暗暗想着,眼睛看着赵秘书整理出来的那些恶毒评论,一阵头疼。
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响了。
徐晓柒以为是老妈提前到了,看也不看地拿起手机:“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了我……”…
裴行舟常说,赵秘书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一板一眼,不管什么场合,他都一定要按章办事,绝不拖延。
徐晓柒以前不明白,现在是完全明白了。
不过,一板一眼也意味着严谨,至少,有他在,她不需要自己再搜寻信息——他都是提前把东西理得好好的再汇报的。
如今是冬日的深夜,一路上两边很是萧条,灯火零落,直到汽车快到机场的时候,景色才又恢复到了“星光闪耀”的状态。
徐晓柒看着紧急成形的报告,眉头皱得死紧。
和她不同,裴行舟被翻出的那些事儿,严格来说并不算是造谣的产物。毕竟,年轻的少爷想要挤掉威望赫赫的创一代老父,抢班夺权,把公司掌握在自己手里,单凭项目大胜是绝不可能够的。
更别提裴父也从没想过让位。
当年,大兴的新兴一派和老一派确实进行过一场残酷的斗争,裴行舟在这个过程中,也确实使用了不少手段。瓜确实是有的。
“现在裴令卿就是一味儿地将行舟那些值得商榷的事到处传播,却绝口不提自己当年、这些年干了什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受害者——可我绝不相信他会这么无辜。”徐晓柒总结道。
“而且行舟从来没有损害过普通员工的利益,”徐晓柒立刻又补充道,“我在飞翔阅读呆了这么久,这点我可以确信。但是裴令卿是损害过的。我想,我们应该从这里入手,发动舆论的反击战。”
“但是我们现在没钱了。”赵秘书提醒道。
这话就像是一颗来势汹汹的子弹,把刚才才找到了点儿“纵横捭阖”感觉的徐晓柒又打蔫儿了。
是啊,该死的钱。
第六代要钱;第六代研发完毕后的宣发要钱;公司的正常运转要钱,还有一笔即将到期的贷款……到处都要钱。
与捉襟见肘的他们相比,裴父倒是松快不少——左右他是完蛋了,轻松上阵,自己既然得不到,拉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说不定他还收了董琦的钱,是受人所托呢。”徐晓柒暗暗想着,眼睛看着赵秘书整理出来的那些恶毒评论,一阵头疼。
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响了。
徐晓柒以为是老妈提前到了,看也不看地拿起手机:“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了我……”
“徐晓柒你个抄袭狗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要不要脸啊,装绿茶的死垃圾,”陌生的声音兜头就是破口大骂,“五分钟?你小心点出门别被车撞死!你——”
徐晓柒狠狠地摁下了红色的按钮,终止了这场单方面的咒骂。
她刚把对方加进黑名单,又一个陌生电话接踵而至。
在被不同人戛然而止地骂了至少五次之后,徐晓柒终于忍不住了:“我这是被开盒了?”
她忽然感到很生气,因为她被打的这个手机号是这一年新办的,知道的人唯有身边的亲朋好友,和王白。
徐晓柒拨打王白的电话,对方显示正在通话中。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于是又给对方发微信,但对方已经把她拉黑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出离愤怒了起来:“为什么要当缩头乌龟呢!”
无人回应。周助理屏气凝神,旁边的赵秘书只是默默地继续处理着工作。
所有的事情都不顺心,好像世界已经到了末日,无穷无尽的危机都在顷刻之间总爆发,海啸、地震、火灾、泥石流……你根本不知道应该优先处理哪一个。
而且你还不能躲,因为你就是那个总负责人,必须想办法带领大家登上诺亚方舟的哪一个。哪怕你之前还只是个扑街小写手,哪怕你自己还一脑袋包。
徐晓柒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幸好车已经到了机场停车库。今天机场人特别多,别看都这个点儿了,人头还在攒动。徐晓柒让周助理开到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自己则拿出手机,给老妈打电话:“喂……看到我了吗?我们已经到之前说定的地方了。”
“还没看到?我都看到你了……唉,你站在那别动,我现在过来接你。”徐晓柒无奈地关掉手机,推开车门,朝路对面的老妈挥手:“这里!”
她这一冒头,一直在东张西望的老妈和老爸总算是看到了,立马惊喜地同她遥相呼应。
那些久候得已经不耐烦的记者、主播们也看到了:“她在这里!”
在徐晓柒来得及提腿之前,一群人如见了血的苍蝇一般,乌黑黑地冲了过来:“徐晓柒!今天上午在大飞发生的事,是你之前就计划好的吗!”
“七上八下,请你回答一下,抄袭是怎么回事!”
“裴行舟当年的事情你清楚吗?他现在还活着吗?网上有人说他已经脑死亡了,目前只是用机器吊着命,请问是这样吗?”
“徐晓柒!请您回答一下!”
一大堆话筒被怼到徐晓柒面前,各种各样的问话不客气地朝她砸来,再配上那些人明显来者不善的眼神,一瞬间,徐晓柒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中世纪,正在作为女巫被集体审判狩猎呢。
“我……”徐晓柒张了张嘴,“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私人行程的?”
她的脑子已经因过载而完全宕机了。
幸好,赵秘书反应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捷。在徐晓柒刚开口的瞬间,他便飞快地打开一丝车门,将徐晓柒拽回了车里,然后锁死车门,任凭外面山呼海啸,把玻璃敲得咚咚响。
“请您不要避重就轻!”
“老铁们,这个女的就是徐晓柒,大家双击
666,主播一定帮大家问到大家想要的答案!”
“快说!快说!”
好几张脸贴在玻璃上,露出变形后的恐怖表情。赵秘书让徐晓柒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找地方先躲好,千万别过来;他自己则拨打机场安保电话,等到安保将这些人都赶走之后,自己亲自下车,把角落里的徐父徐母接回了车上。
在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过程中,还有不死心的人试图凑过来问事情。赵秘书理也不理,只是拉了拉徐父徐母,示意他们赶快上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父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上,便惊魂未定地回头问女儿,“抄袭这种假新闻,闹得这么大?!”
“不全是我的事,”徐晓柒无奈地说,“还有大飞的事……”
“大飞?大飞和你有什么关系!”
坐在后座的徐母瞪了徐父一眼,徐父立刻噤了声。
她又带着惯常的严厉目光,拧眉看向徐晓柒,似是风雨欲来。
徐晓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已经做好了新一轮鸡飞狗跳的准备了。
可出乎徐晓柒的意料,徐母说出口的是:“先回家睡觉吧,时间太晚了。”
咦?
徐晓柒的内心瞬间有了小小的如释重负,她赶忙应下,一边也在心里默默记下:今天周助理和赵秘书都加大班了,等尘埃落定之后,这些要算加班工资的。
徐母喜欢自己先斩后奏别人,但不喜欢别人先斩后奏自己,来之前,她就跟徐晓柒说好了:今晚他们夫妻俩要住家里,不住酒店。
一路上,徐晓柒心里七上八下的。
裴行舟的昏迷,在今天裴令卿闹事之前,其实算个秘密。虽然网上猜测满天飞(毕竟他是在公开的大马路出的车祸),但大飞一直没承认,只说裴行舟正在治疗,恢复良好。
所以,她也没给徐母说。
怕老妈担心,也怕老妈骂她——她本来就不看好她和裴行舟的恋情,也三令五申,让她绝对不要卷进裴行舟家里的纷争中去。
她是坚信“齐大非偶”的。
而现在,经由早上这起气势汹汹的大闹,裴行舟车祸的细节几乎可以说是
360°无死角公示了。她在大飞内“多管闲事”的口吐芬芳,也已经传播到五湖四海。
哦对了,还有裴母当众说她和裴行舟已经领了证。她之前可是明确给老妈讲过,自己没和裴行舟领证的。
老妈从来都是相信别人甚于相信她。
可徐母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沉默地进了家里,像是没看到出租屋内的混乱景象一样——这些天她晨昏颠倒,家里乱得简直不能下脚了。
徐父倒是想说点什么,但是摄于徐母的目光,也只能一声不吭地拾掇床铺。
她好像确实是困了。
看着老妈鬓角的白发,徐晓柒的心里升起了一丝自责。
这一晚,徐晓柒一点儿也没睡着。
说来奇怪,白天的每一分钟,她都觉得困得要死,眼皮几乎是要竭尽全力才能撑开,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定要睡了,今晚一定要睡了”,可真到了床上,她又像前几天一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出租屋隔音效果一般,书房隔壁的主卧,鼾声像潮水一般涌着,与徐晓柒的呼吸混杂在一起,渐渐凝结成了一股让徐晓柒无法忍受的冲动。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无声地换好衣服,停步仔细听了一会儿之后,如影子一般地溜出了房门。
🔒68.
触底反弹
已经是后半夜,街上除了路灯,也再没什么旁的光了。街上静悄悄的,车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徐晓柒便来到了目的地。
“谢谢师傅。”
徐晓柒从车上跳下来,径直进入面前微光闪耀的住院部大楼。穿过重重的走廊,推开门,她来到了爱人的床前。
纤长的睫毛微微翘着,高挺鼻梁,薄唇,曾经健康如今却越发苍白的皮肤……看护正在旁边睡觉,听到动静,睁开一只眼,看到是徐晓柒后,又睡了过去。
徐晓柒这些天常来,大家是见惯了的。
徐晓柒定定地站着,鼻头酸涩不堪。
她想他。她真的好想他。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对裴行舟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好像并不是纯粹的爱情,而更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味在那里面。
人生太漫长了,她太孤独了。谁也不懂她。朋友是很好的,可是,他们看到的不是全部的她。
这不怪他们,因为她也不敢暴露全部的自己。
她把自己灵魂最深层的一面藏在了小说里。在那一个个小世界里,每个npc都有自己的世界观,作为造物主的她看上去不偏不倚,但其实,里面总有一个角色是她的代言人,她会借TA的口,说点上不得台面的心里话。
这个角色不一定是主角,也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
不管她加了多少障眼法,裴行舟总能找到TA。
他总是懂她的,就像他毫不犹豫地在紫霞漫天的那个傍晚,说出那句扭转她命运的“乐意之至”一样。
可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她更希望自己能够脚步慢一点。不要总想着“等忙过这一年我再好好地处理两人的关系”,而是从现在开始,就多看看身边人,多和身边人商量,多关心身边人的世界。
如果是那样的话,会不会她现在就不是一个只看过两天PDF的门外汉了?她会不会能在这场波折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一切后悔都来不及了。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理解我,”徐晓柒无声地喃喃,心脏一阵抽痛,痛得如同刀子在里面搅,“我一直都在心安理得享受你的理解。”
她好像经历了一片很长的走马灯。
过去的无数画面,一幅一幅,串联起来,如浓雾一般将她团团包围。她喘不…
已经是后半夜,街上除了路灯,也再没什么旁的光了。街上静悄悄的,车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徐晓柒便来到了目的地。
“谢谢师傅。”
徐晓柒从车上跳下来,径直进入面前微光闪耀的住院部大楼。穿过重重的走廊,推开门,她来到了爱人的床前。
纤长的睫毛微微翘着,高挺鼻梁,薄唇,曾经健康如今却越发苍白的皮肤……看护正在旁边睡觉,听到动静,睁开一只眼,看到是徐晓柒后,又睡了过去。
徐晓柒这些天常来,大家是见惯了的。
徐晓柒定定地站着,鼻头酸涩不堪。
她想他。她真的好想他。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对裴行舟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好像并不是纯粹的爱情,而更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味在那里面。
人生太漫长了,她太孤独了。谁也不懂她。朋友是很好的,可是,他们看到的不是全部的她。
这不怪他们,因为她也不敢暴露全部的自己。
她把自己灵魂最深层的一面藏在了小说里。在那一个个小世界里,每个
npc
都有自己的世界观,作为造物主的她看上去不偏不倚,但其实,里面总有一个角色是她的代言人,她会借
TA
的口,说点上不得台面的心里话。
这个角色不一定是主角,也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
不管她加了多少障眼法,裴行舟总能找到
TA。
他总是懂她的,就像他毫不犹豫地在紫霞漫天的那个傍晚,说出那句扭转她命运的“乐意之至”一样。
可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她更希望自己能够脚步慢一点。不要总想着“等忙过这一年我再好好地处理两人的关系”,而是从现在开始,就多看看身边人,多和身边人商量,多关心身边人的世界。
如果是那样的话,会不会她现在就不是一个只看过两天
PDF
的门外汉了?她会不会能在这场波折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一切后悔都来不及了。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理解我,”徐晓柒无声地喃喃,心脏一阵抽痛,痛得如同刀子在里面搅,“我一直都在心安理得享受你的理解。”
她好像经历了一片很长的走马灯。
过去的无数画面,一幅一幅,串联起来,如浓雾一般将她团团包围。她喘不过气,可又希望在这些有裴行舟的画面中无限停留下去。他在夕阳中转过身……他在大雨中奔向她……他反反复复地跟她说王白不可靠,可又拥抱住她,告诉她,无所谓,他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