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撑着伞跑进来,看到谢梵声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谢、谢总……”
谢梵声低头看着怀里的谢棠梨,突然轻轻推开她。
“回去吧。”
第二十三章
谢棠梨僵在原地:“……什么?”
“既然嫁过去了,就好好过。”
他语气平静,而后他抬眸看向眼前的老男人,“不准打她,否则你知道后果。”
老男人连连点头,上前拽住谢棠梨的手腕,“老婆,回去吧,我会好好对你。”
哪怕不打她,可他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还少了。
更何况,他那么丑,那么老。
而她如花似玉啊。
她疯了一样挣扎:“谢梵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你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哥……我错了……哥……”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谢梵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
祠堂里,他亲手点燃了所有与谢棠梨有关的东西。
照片、礼物、她小时候画的画……火焰吞噬着过往,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从现在开始,这里只能有秦见鹿的痕迹。
可当他扫视整栋房子,才发现——
她早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了。
一件不留。
谢梵声跪在祠堂中央,突然低笑出声。
没关系。
他会把她找回来。
谢父谢母的
“心脏病”
果然是个幌子。
“鹿鹿呢?”
谢母朝门外张望,“不是说好一起回来的吗?”
谢梵声沉默片刻:“我们离婚了。”
客厅瞬间安静。
谢父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是我对不起她。”
谢梵声将这两年的种种和盘托出,包括谢棠梨的事,包括他的幡然醒悟。
谢母听完直接红了眼眶:“那孩子……那孩子每次回来都笑着说很好……”
“她给我熬药膳,给你爸绣平安符,连佣人生病都亲自照顾……”
谢父气得摔了茶杯:“混账东西!你现在就给我去德国!跪着也要把人求回来!”
谢梵声点头:“明天的机票。”
“今天还有件事要做。”
深夜,书房灯火通明。
谢梵声伏在案前,钢笔在信纸上沙沙作响。
【鹿鹿,今天在家里扫视了一圈,我才发现,这六年里,我给你的位置实在太少,对不起。】
【你总说我爱喝茶,其实是因为你泡的茶里有阳光的味道。】
【你穿红裙子最好看,可我不敢看,怕多看一眼就会破戒。】
……
天亮时分,一整箱情书终于写完。
他带着它登上飞往德国的航班,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痕。
这次,换他来追她。
无论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