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今日为我解围。」
我思来想去万全之策,便是在早朝之后,特意守在闻人景离开的必经之路拦下了他。
毕竟我这人向来信守承诺,心中时刻谨记要完成太后娘娘所交予我的任务。
绝不是因为什么万两黄金,什么正二品的官职,这些对我来说,都只是些虚无缥缈的身外之物罢了。
我自认摆出闻人景最爱我时的姿态,准备一击将后者拿下。
不料这时跟在安媚儿身前贴身伺候的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陛下!不好了!」
「贵妃娘娘她!她落水了!您快去看看吧!」
闻人景脸上冷厉的神情,明显因为宫女的话慌乱了一瞬。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还是跟着宫女一同去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不见的身影,心中有些发愁地叹了口气。
这个安媚儿,看来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太后娘娘真是为我找了个苦差事,要让她再多加些酬劳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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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如我想的那般。
自那日之后,安媚儿便更加防备我接近闻人景。
每当我二人独处,她总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吸引走后者的视线和注意。
几番下来,倒是急坏了太后娘娘。
「上官懿,过些时日便是哀家的生辰,你身为太常寺的汉赞礼郎,这宴席就由你来操办罢。」
我受她口谕入宫觐见之时,正巧了安媚儿和闻人景也在。
「陛下,你恰巧在此,便同上官爱卿讲讲宴席要注意的流程吧。」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便偷偷朝我使眼色,顺便找了个借口扣下了安媚儿。
我瞧见安媚儿气得铁青的一张俏脸,偷偷勾了些唇角。
看来这招以退为进的法子,成效颇为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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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太后娘娘亲自下海撮合之下,我终于有了入宫以来第一次与闻人景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我与他皆沉默着,一前一后走着,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直至我们走到了长定殿的一棵梧桐树下,闻人景才赫然转头,怒瞪向我:「上官懿,你知道朕这些年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长定殿离太后娘娘如今所住的寝宫不远,是闻人景还身为皇子之时的居所。
不想我们这如晕头苍蝇一般乱转,竟走到了这里。
我瞧着闻人景身后那棵硕大的梧桐树,愣愣出神。
梧桐树是我与他尚年幼之时一同栽种下来的。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久到早已物是人非。
久到那棵幼苗般的树也长至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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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世人皆知,我是当今皇上放在心尖上爱着的人。
却无人知晓,在他还是皇子之时,我曾伴他数年之久。
当年我父亲是五旗参领的副将,官职勉强算得上四品。
我身为其家中的独女,因巧合得了当时皇帝的眼缘,便被叫去了宫中,做了幼时三皇子的玩伴。
那时的三皇子天资聪慧、才华横溢,是最有望被选为太子的人,身边的玩伴多得数不胜数,皆是朝中颇有名望的大臣家的孩子。
而父亲只是副将的我,在这群人中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直至那日严冬,大雪天气,我奉命将暖炉送去他的房中时,路上却正巧撞见了大皇子伙同一群人将闻人景推进后花园的湖水之中。
湖水冰凉刺骨,我拼了全力将他救起,险些丢了半条命,却也因这事与他结下了羁绊。
这树便就是在那时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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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我再次勾唇笑起,回应他方才的话。
「我知道。」
显然闻人景还记挂着当年往事,那么我的赢面就更大一些。
「你知道?」
果然,朝堂之上九五之尊、威风凛凛的年轻皇帝,此时却因我一句话失了风度,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