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没生阿彦的气,我只是觉得季云深胆子大了,敢离家出走!”
许彦立马柔声宽慰,
“我就知道晚棠姐姐不会生阿彦的气,云深哥也是的,多大人还任性!”
换作平常,宁晚棠一定会接许彦的话,现下却没这个心思。
季云深重伤能跑到哪去,无非是医院,没准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
或者自己屈尊降贵去找他,就算自己好心吧。
宁晚棠这样想着,轻轻靠在许彦怀里,顺便吩咐保镖留意一下本市医院。
而褚夕却直接转了车,带着季云深的遗体准备去火化。
她怎么也没想到不久前还找自己做手术的朋友怎么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到宁晚棠那个人,她的心一痛,或许这是解脱?他终于不用再在宁晚棠身边受苦了。
她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小心翼翼地给季云深换上刚让助理准备的新衣。
季云深闭着眼安静又详和,可褚夕的心却痛的更加厉害。
良久,她下定决心,将季云深的遗体交由专业人员,亲眼看着男人被推进火炉。
屏幕前季云深的遗体逐渐被送至火化炉深处,操作室的门却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宁晚棠怎么也没想到保镖气喘吁吁告诉自己季云深不见人影,而褚夕居然跑去了火葬场。
她气冲冲地想质问褚夕把季云深带去哪了,却看到大屏上的人脸慌了神。
她想确认是自己看错了,可那张脸却像是季云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宁晚棠身子一颤,晕了过去。
褚夕看着地上不醒人事的宁晚棠,嗤笑了声。
宁晚棠作为圈子有名的掌权者,从小到大处处优秀,是她们这一代中最拔尖的存在。
但在知道她对季云深做的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商场运筹帷幄的人在生活里竟是个是非不分,任由别人欺负自己丈夫的蠢货。
遗体很快火化完毕,褚夕将骨灰小心装好。
她忽然不想这么快就将季云深的骨灰洒向大海,如果这样做了,他就真的和这个世界全无关系。
她决定为季云深办一场葬礼,消息一出,整个圈子议论纷纷。
就连爸妈都跑来询问她和季云深的关系,毕竟人尽皆知,季云深是许家的少爷,是宁晚棠的丈夫,于情于理都该是他们来操办葬礼。
褚夕向爸妈讲述了这些年来季云深的遭遇,又阐明了她和季云深只是朋友关系。
褚家二老才终于放下心来,没再阻止,反而帮着女儿操办起来。
宁晚棠在医院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仍不见醒。
助理和保镖急得团团转。
如果宁总再醒不来,先生的葬礼她都没办法参加,到时候遭殃的肯定是他们这群人。
与此同时,许彦一边忙着去医院献殷勤,一边和几个朋友打电话八卦聊天。
“你们懂什么,这就是季云深故意做秀的,可他忘了,替身哪里能比得上正主?”
“那是自然,彦哥才是宁总心尖上的人,那个臭哑巴怎么能比得上!”
“不过,那哑巴葬礼你去不去啊?”
许彦轻蔑一声,“肯定的,你们跟我一块去,我要亲眼见证这个哑巴作死。”
刚刚睁开眼的宁晚棠就听到许彦这番话,心里说不上的失望。
许彦嘴上担心季云深,可暗地里却希望他死,一想到这,女人的头更晕,又没了意识。
许家客厅里,许母看着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脸上的愤恨止都止不住。
“这野种,难不成是真死了,死了还搅得我们这么鸡犬不宁。”
许父从书房走出,一脸恨铁不成钢。
“还说呢,还不是你生出这么个哑巴,净给咱们家丢人,哪像小彦那么乖巧懂事?”
许母不满地撇撇嘴,给身旁的许依依递上剥好的橘子,
“依依,你看看你爸。”
许依依满不在意,眼睛专注在手机页面,
“要我说,爸妈你们就是瞎操心。阿彦都说了,那哑巴只是被打伤了,哪能死了呢?再说那哑巴命硬得很,之前哪次他没挺过来!”
许父许母赞同地点了点头,当下拍板决定,明天的葬礼他们要亲眼看看季云深到底死没死。
另一边,季云深从卧室醒来,入目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简约清新风格,不再是宁家那冷冰冰的黑白配色。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觉离他穿越前现在只过了九个小时。
陪伴在宁晚棠身边的九年好像一场梦,一场压抑至极的梦,所幸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