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无数个夕阳下吵吵闹闹,顾惟峥还会给她做好吃的饭菜,尽管一开始的饭菜整体都偏咸,但在顾惟峥的努力下,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
顾惟峥会带着他们的父母一起逛菜市,还会为了他们的父母特意去学艾灸,推拿。
他总是笑着面对一切事情,就好像一直都会快乐下去一般。
郑清颜这才想起来许许多多的顾惟峥,记忆就像打开了湖水的闸门一般,朝着郑清颜涌了过来。
那个用一个棉花糖就能满足的顾惟峥。
那个只要她一逗弄就会缴械投降的顾惟峥。
那个一旦委屈了会自己扁嘴的顾惟峥。
那个始终会笑着望向她,寻求安慰的顾惟峥
......
好多好多顾惟峥,她都见过,此刻却好像再也见不到了。
这么一想着,郑清颜就真的觉得自己的心上空了一块,就好像突然间被人夺走了什么东西一般。
不安沮丧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
她立即找助理订下了最早一班飞澳洲的飞机。
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要去道歉。
她要去告白。
她要找回顾惟峥!
第十九章
郑清颜来到了澳洲,找到了正在葡萄酒庄工作的顾惟峥。
顾惟峥静静地站在酒窖门口,手里拿着棕色的工作簿。
与国内不同,他的头发如今长了很多,还微微做了个卷,染成了棕色,他身着贴身且熨烫服帖的工作服安静地看着酒窖,正在做清点。
他专注的样子是郑清颜从未看过的。
顾惟峥看着手上的工作簿,手上的笔还在不停写着什么,眼眸沉静,一副极其从容的样子,干练利落。
再次见到顾惟峥的那一刻,郑清颜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想他。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会打扰眼前人宁静安稳的不速之客,只要上前一步,就会惊扰眼前的宁静和安稳。
但郑清颜知道,这件事她不做一定会后悔。
“惟峥,我是来道歉的.......”
见到来人是郑清颜,顾惟峥脸色一变,当即就要转身离开。
郑清颜赶忙上前,颤抖的手抓住了顾惟峥的胳膊,她死命地拽着,生怕顾惟峥又再次离开,从她的世界消失。
更多地,其实也是想要触碰,确认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郑清颜还没有确切的实感。
“我不接受。”
顾惟峥直接用手郑清颜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点点掰开,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的时候,郑清颜正在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终于近在咫尺的顾惟峥。
他好像瘦了点,但看着气色好了很多,就连眼睑旁的小痣现在看着都如此熟悉可爱。
只是眼前的小脸却充满了挣扎恐慌,她不自觉地低头,察觉到自己手指被一点点掰开,一种浓重的不安和恐慌感猛然直冲郑清颜的脑门,她的声音急切又慌乱:
“惟峥!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正在隔壁的房东太太此时刚从门内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花洒,正准备浇花。
酒庄离这里并不远,顾惟峥又在外头,房东太太看到顾惟峥好像正在被一个女人纠缠不休,她赶忙拿着花洒就叫喊着跑了过来:
“惟峥,我来了!”
喊叫着,身型本就比较肥大的房东太太就这么直直地跑过来,用肩膀撞向郑清颜。
郑清颜吃痛,直接往后一个踉跄,小腿直直地往后就要倒下,还好及时稳住了身体。
“你是谁?再纠缠,小心我收拾你!”
房东太太手里挥舞着花洒,一副护着鸡崽子的样子,威武又气势汹汹。
“我是顾惟峥的妻子!”
顾惟峥立刻反驳,抓住了房东太太的胳膊道:
“是前妻!”
“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了。”
房东太太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又看了眼顾惟峥,发现他脸上满是惊慌,她立刻看出来顾惟峥十分抗拒眼前这个女人的接近。
挥舞着手里的花洒,房东太太几步靠近,毫不留情地就打向郑清颜。
郑清颜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会不由分说打向自己,一时间不察,被花洒沉沉击中,胳膊传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后退,后退,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