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跟着外公上了马车。
外公去看了我经营的几家铺子,赞不绝口。
穆翀也跟着附和:「有事陆家那俩货拖累,我姑姑早就成了有名的女掌柜了。」
我没有反驳。
这几年,我确实将八成的心力都用在陆庭松父子身上。
「以后不会了。」
回家时,却遇上了回来的陆映淮。
他去了南方公干,今日回来。
我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还没回家去,直接来了这里。
「母亲,那个家,已经不能被称为家了。」他说着眼眶红起来,「我,我很想您,想吃您做的饭。」
穆翀挑眉看着他:「我姑姑的饭,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吗?」
陆映淮罕见的,没有和他犟嘴。
穆翀越说越来劲:「我姑姑要是给我做娘,我才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更不会让她伤心。你们将她欺负得待不下去,现在又在这儿装什么可怜?」
杏儿捂着嘴笑。
陆映淮像被先生训话的学生,乖乖站着也不反驳。
「你回去吧,我已经许久不做饭了,不会为你特意辛苦一趟的。」
陆映淮可怜巴巴地拉着我的袖子:「母亲,我今晚也想住在这儿,可以吗?」
穆翀将人一把推开:「当然不行,想什律周么美事呢!」
说罢,拉着我就往里面走。
「你这皮猴子,手背划破了都没发现吗?」
他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姑姑,我要吃您做的螃蟹清羹。」
「好,这就给你做。」
我没有回头,自然也看不到陆映淮无奈又苦涩的笑。
8
我跟着外公去了一趟西北,又带着穆翀去骑马打猎。
他虽是男儿,比我们自由许多,却也是常被困在城中,即便是骑马也只是在固定的路线,日复一日毫无新意。
如今到了这儿,简直像是脱缰的野马,整日跑的不见人影。
我去看了几家西域的香料铺子,与中原的倒是有很大不同。
只是他的要价太高,加之运输成本,得不偿失。
穆翀主动请命,要亲自去西域采购。
「我不放心。」
外公却说:「他如今正是历练的时候,我让许护卫跟着就是了,西域那里他熟悉。」
我当夜启程回了京城。
陆庭松不知哪来的信儿,早早地便在城外等着。
他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确定,定了定神才微笑着唤我。
「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记性什么时候这样差了?」
他笑着摇头:「是你变化太大了,和之前……简直是两个人。」
我倒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同,只觉得比从前开心了不少。
回去时,杏儿悄声在我耳边说:「方才陆大人都看呆了。」
我看了眼马车外的他,心中毫无波澜。
那日后,陆庭松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每日都来看我,每次都带着礼物,从吃食到首饰,日日不重样。
「我已经被你休了。」
他却突然握住我的手:「那我就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一次。
「蓁蓁,我知道错了,这次我一定好好对你。」
「你一句错了,我就要原谅你吗?」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一句错了,从前的伤害就都不存在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要补偿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我一阵疲倦:「整整二十年,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醒悟得太晚了,求你看在我们二十年的情分上,再原谅我一次,求你。」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你走吧,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