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时,遇见了匆匆赶来见导员的陈玥。
她或许是匆忙下播,里面还穿着粉色低胸吊带,上身披了一件外套。
我没有看她一眼,向前走去。
刚走了几步,我听见她不怀好意的质问声:
「不会是你故意在我的快递上动了手脚吧?」
我差点要笑出声了。
学校的驿站,因为经常丢件,加装了十几个摄像头。
她的怀疑简直过于离谱。
我冷漠地向前走,头都不回一下。
回到寝室后,果不其然,其他室友都在讨论今天急救车的事情。
肖琪:「好像是咱们寝室陈玥找的代取快递的学弟炸伤了。」
另外一个室友说:
「据说那个学弟的父亲是个不太好惹的人,好像进过局子,伤到他的儿子,真的是倒大霉了!」
寝室陷入一片沉默。
陈玥当晚没有回寝室。
第二天是周末,我随即关机,享受周末的片刻安愉。
据说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被炸伤的学弟父母连夜赶来。
他们在抢救室外看见学弟右手被炸伤后痛哭流涕。
学弟的右手已经不能自由弯曲。
当他们得知是代取别人的快递包裹被炸伤后,愤怒的家长打了一晚上导员的电话。
导员在大半夜边哄哭闹的小女儿,边安慰家长。
听说两遍的语气都不太好。
守夜的学弟父亲在他儿子手机上看见了陈玥委托代取快递的记录。
一下子就明白了快递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给室友发送了几十条消息。
起初只是试探地发问,后来在怒火下变成了愤怒的质问和指责。
室友陈玥不堪辱骂,直接删除了学弟的联系方式。
这下原本有些愧疚的父亲一下子更愤怒了。
发誓一定要给儿子讨回公道。
陈玥周一傍晚回来时,神情却异常平静:
「肖琪,对面寝室有人找你,你去看看吧。」
肖琪听到这话,挠着脑袋,困惑地走出寝室门。
另外一个室友刚好请假了。
于是寝室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嘿嘿,这正合我意,要不怎么录下她亲口承认擅自使用我的号码收快递的证据?
「江琳,要不是你先拒收了我的快递,快递就不会在第二次运输的过程炸开。
「你也有责任。」
尽管我笃定陈玥希望我揽下责任,可听到她这番话后我还是有些震惊。
随即摆了摆手,眼神恢复平静:
「你是没有睡醒吗?要不你再想想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我确认身后的手机早已经在录制屏幕后。
我转过身,开始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表演。
不料她一改往日暴躁的模样,撇了撇嘴,泪眼蒙眬地看向我:
「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学弟。
「就算是我的快递,填的是你的手机号,咱们都有一半的责任。
「这么平分下来,咱们每个人承担的就不太多了。」
我举起我的保温杯不再看她,陈玥偏偏不死心般地靠近我身边,走上前来拽我的胳膊:
「你别这样啊,明天再不去看学弟,他爸妈就要找上门了。
「你跟我一起去也好有个交代啊。」